第68章 馳曜小心翼翼地靠近(2/2)
許晚檸苦笑,視線變得模糊,「要我媽活著。」
「我也想,但我做不到。」
「那就沒什麼想要的了。」
「我這一年的工資都拿去投資了,現在拿不出現金給你。」馳曜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握住她的手腕,拉到面前,把鑰匙放到她的手心裡,「這套公寓,我們大學同居的時候住過三年多,我很早之前就把它買下來了,現在給你作為補償。回頭我們把過戶手續辦理一下。」
許晚檸看著熟悉的房門鑰匙,手在微微發抖,鑰匙上那可愛又陳舊的小玩偶載滿屬於他們曾經的美好回憶。
她從來沒想過,還有一天,能再見到這串鑰匙。
許晚檸眼眸濕潤,苦澀抿唇,緩緩把鑰匙遞過去:「我不能要,這套房子也要好幾百萬,我媽只是在你家門口發病而已,你拿房子作為補償,實在匪夷所思,太誇張了。」
「反正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那就把它賣掉,把錢存起來,養老婆孩子。」
馳曜話鋒一轉,諷刺的口吻冷嗤:「呵!許晚檸,你裝什麼清高?你不是一向都很愛錢嗎?」
許晚檸眉頭緊皺,錯愕地望著他。
馳曜輕挑眉心,語氣格外傲冷:「我知道你狠,但沒想到你心還黑,你想讓我下半輩子都要為你媽意外去世的事情愧疚不安?」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晚檸懵了。
「那麼,你就嫌這房子太小,地段不好,還不值錢。」
許晚檸深呼吸一口氣,本來就難受的心,此刻更加難受了,她被激怒了,一把握住鑰匙,「要,你給我就要,不要的是傻子。」
「別獨吞。」馳曜淡淡的口吻提醒。
許晚檸再一次被震驚:「啊?」
「我大伯母給的八十萬,茵茵說你存到你爸爸名下了,那這房子,就是給你和你弟弟的。」
不知道為何,馳曜說話好傷人啊!
她是那種會獨吞賠償款的人嗎?
許晚檸抿唇,深深吸一口長氣,隱忍著問:「那我要不要把我弟也叫來京城,一起辦理過戶手續?」
「不用,這房子的價格跟深城那套差不多,你把深城那套房給他就行。」
許晚檸握著鑰匙,拳頭微微發顫,眼眸濕漉漉的,「我媽媽已經沒了,我沒家了,如果我把深城的房子讓給我弟弟,那我住哪?繼續租房嗎?」
馳曜眉眼輕蹙,目光格外深沉,「你怎麼會沒家,京城不是還有一套嗎?」
她算看明白了,兜了一大圈,竟是讓她來京城定居。
許晚檸緊緊握著鑰匙,轉頭望向另一側,泛紅的眼眶被淚光溢滿,胸口仿佛被針刺一般,隱隱作痛。
她緩了緩胸口那股氣,垂下頭,聲音變得沙啞無力,「馳曜,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正常賠償而已。」
「你知道我爸爸坐牢的事吧?」
「嗯。」馳曜靠在椅背上,目視前方,臉色沉下來。
「你不是想問我嗎?為什麼不問了?」
「有什麼好問的?你的答案無非就是不愛,跟你爸爸沒有任何關係。」馳曜冷冷一笑,輕嘆氣,言不由衷,「更何況,我都要結婚了,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牽連,賠了這房子給你,咱們算兩清了。」
許晚檸心裡一陣頓痛。
馳曜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的答案。
他好似看透她的心思,知道她想要的結果,也不想跟她再有牽連了。
她應該鬆一口氣才對,卻是壓抑不住胸口下的疼痛感,眼眸濕透了。
她把頭壓得很低,用力點了點,從喉嚨急促一句:「嗯。」
「什麼時候的機票。」
「明天中午。」
「先把阿姨的骨灰寄存在殯儀館,等會跟我出去一趟,把房子過戶了。」
許晚檸揉了揉手中的鑰匙:「這麼著急嗎?」
「當然。」馳曜淡淡應聲:「速戰速決,跟你糾纏太久,我未婚妻會有意見的。」
許晚檸心裡悶悶的,很難受,便沒再說話。
垂著頭,一直看手中的鑰匙。
那時候,她總是把鑰匙亂放,出門經常找不到鑰匙。
馳曜就給她親手弄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玩偶掛在鑰匙上。
如果找不到鑰匙,可以從手機端操作,按一下,這個小玩偶就會發出聲音,就能輕易找到鑰匙。
她還經常忘記帶鑰匙。
不管馳曜在哪裡,只要她一個電話打過去,他一定會趕回來給她開門。
會摸著她的腦袋說:「下次,把腦子也留在家裡吧。」
她還理直氣壯地質問:「你是不是不願意回來給我開門,覺得我很煩?」
「沒有不願意,但你這壞毛病確實有點煩人,我們換指紋鎖吧。」
「不要,我就喜歡鑰匙鎖,你自己看著辦。」
「我能怎麼辦?」馳曜無奈的寵溺淺笑,「自己的女人,自己寵著唄。」
那套房子裡,幾乎全都是美好的回憶。
領了母親的骨灰,許晚檸把它寄存,跟馳曜去了房管局過戶。
處理好房子過戶的事,許晚檸坐他的車回到賓館。
她解開安全帶,欲要下車時,馳曜突然喊住她。
「許晚檸。」
許晚檸手握住門把,突然頓住,轉身看他。
馳曜側頭望著她,俊容清冷,眸色黯沉,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跟她說,最後卻只化作一句:「不要難過太久了,會傷身。」
許晚檸抿唇,硬是擠出一抹微笑,點頭應聲:「我很樂觀的,不會傷心太久。」
「我明天來接你去機場。」
她佯裝從容淡定,「不用了,我自己會打車過去,臨別之際,祝你和杜小姐婚姻幸福。」
馳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操作。
許晚檸疑惑。
突然,她手機微信響了。
她沒掏出來,馳曜放下手機,望向她:「手機號和微信都沒有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聯繫我。」
許晚檸無語了,呵了呵氣,「你不是說,不想跟我再有牽連,賠了這房子,就兩清了嗎?你又加我微信幹什麼?」
馳曜一臉茫然,眉頭快要皺成川字,「我說過這話?」
「馳曜,你剛剛在殯儀館說的話,都忘了?」許晚檸詫異,錯愕地望著他。
「喔,想起來,是說過。」馳曜恍然一愣,握拳輕輕捶了兩下額頭,滿臉苦惱:「哎,快三十歲的老人了,有點痴呆也正常。」
許晚檸瞠目結舌,感覺馳曜在諷刺只小了半歲的她,也很老了。
馳曜沉了沉氣,「既然從黑名單拉出來,那就算了,你沒什麼事別騷擾我就行。下車吧。」
許晚檸被驅趕,急忙下車,站在路邊看著他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她依然沒搞懂馳曜這一連串的騷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