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勇敢的安安(1/2)
白司宇滿眼心疼,啞聲低喃:「我會求爺爺同意的。」
「好,我們一起努力。」馳安柔雙手捧住他俊朗又悲傷的臉頰,帶著溫柔又篤定的力道,輕聲輕語說:「我去說服爺爺。」
白司宇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
「你只要做三件事。」馳安柔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把心思放在事業上,把自己變得更好更強。第二,把你父母的案子查清楚。第三……」
她頓了頓,把第三根手指彎下去,握住了他的手,「把你自己留給我。」
白司宇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穿著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散著,眼睛還腫著,鼻尖還紅著,但她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明亮和篤定。
像是一團火,燒掉了所有的猶豫和怯懦,只剩下乾乾淨淨的、滾燙的勇氣。
「你不用等三十年。」他聲音沙啞但堅定,「我不會讓你等三十年。」
馳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會繼續努力。爺爺那邊——」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的確認,「我也會想辦法。」
馳安柔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像一隻偷吃了蜜糖的貓。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
第二天,馳華在客廳里喝茶。
白司宇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被馳華叫住了。
「阿宇,過來坐。」
白司宇腳步頓了一下,轉身走過去,在馳華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湯在壺嘴裡冒著熱氣,普洱的香氣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馳華給他倒了一杯,推到面前。
白司宇端起來,慢悠悠地品嘗。
馳華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放下,靠進沙發里。
「安安昨天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馳華的聲音溫和清晰,「她年紀小,不懂事,胡鬧。你是哥哥,別跟她一般見識。」
白司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她對你那些心思,你也別當真。小姑娘嘛,一時糊塗,過段時間就好了。」馳華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你作為哥哥,該拒絕就拒絕,該保持距離就保持距離。」
白司宇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才沒有一時糊塗!」
馳安柔的聲音從走廊那頭炸開,像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一個丸子頭,跑起來的時候發團一晃一晃的,像一隻炸了毛的小兔子。
她跑到沙發邊,一屁股坐在白司宇旁邊,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貼上去。
白司宇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馳華的臉一瞬間從微紅變成了鐵青。
「你——」
「爺爺,我跟我哥說幾句話,您別管。」馳安柔笑嘻嘻地打斷他,轉過頭看著白司宇,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哥哥,你今天穿這件襯衫好好看。」
白司宇的耳根開始泛紅。
他在馳華的目光下如坐針氈。
「安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爺爺面前,不合適這樣。」
馳安柔沒有理他。
她歪著頭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眼睛滑到他的鼻子,從他的鼻子滑到他的嘴唇,然後——
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光天化日,客廳中央,爺爺面前。
親了他。
白司宇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餘光掃到馳華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手捂著胸口,嘴巴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馳安柔親完了,鬆開白司宇的胳膊,站起來,沖馳華甜甜地笑了一下。
「爺爺,你們聊,我先回房了。」
說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
像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滿客廳的梔子花香氣和兩個男人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沉默。
白司宇坐在沙發上,手指微微發著抖。
他甚至不敢看馳華的臉。
馳華捂著胸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股翻湧的氣血壓了下去。
他看著白司宇,目光複雜到像是一鍋煮糊了的粥——憤怒、無奈、像是被人當面打了一巴掌的羞辱。
「你看看。」馳華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看看她。」
白司宇低下頭,「……對不起,爺爺。」
「對不起有什麼用?」馳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普洱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你是她哥,你倒是管管她啊。」
白司宇抬起頭,看著馳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無奈極了——那無奈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裝的。
「爺爺,」他聲音低沉而克制,「安安的性子您也知道。她要做的事,我攔不住。」
馳華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你什麼時候回總部?」
白司宇沉默了兩秒。
「我的護照和身份證,被安安藏起來了。」
馳華端著的茶杯頓在半空中,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空氣安靜了。
很安靜。
馳華慢慢地把茶杯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他不想說話了。
——
晚上。十一點。
白司宇從書房出來,沿著走廊往回走。
廊燈調成了夜間的暖黃色,光線昏暗而柔和,把他的影子拖得又長又淡。
他經過馳安柔房間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
門縫裡沒有光。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
身後的門忽然開了,一隻手猛地拽住他的手腕。
白司宇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拉進了房間裡。
門被關上。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縫裡透進來的那一線微光,堪堪照出兩個人的輪廓。
馳安柔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白司宇能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氣——比平時濃一些,像是剛洗完澡,水汽還沒有完全散盡。
他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溫度,微涼的、柔軟的、帶著一點點牙膏的薄荷味。
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微微發顫的,像一隻在他懷裡發抖的小動物。
他的理智在告訴自己,應該推開她,應該打開燈,應該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扣住她的後腦勺。
吻了回去。
這個吻是滾燙的、急切的、帶著一整天壓抑下來的、無處安放的情感的傾瀉。
在黑暗裡,他不是馳家的養子,她不是馳家的千金
乾柴烈火,不過如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馳安柔趴在白司宇胸口,聽著他漸漸平復下來的心跳,慵懶低喃,「白司宇。」
「嗯。」
「爺爺今天有沒有很生氣?」
白司宇沉默了片刻,「……有一點。」
馳安柔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臉,「那你害怕嗎?」
白司宇的手停在她後背上,沒有動。
「怕,怕他氣壞身體。」他說,聲音很低,「但我更怕失去你。」
馳安柔笑了一下,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那就別怕,有我在。」
——
接下來的日子,馳安柔像是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在飯桌上刻意避開白司宇,不再在走廊上假裝看不見他,不再在家人面前跟他保持那個「兄妹該有」的距離。
吃飯的時候,她會坐到白司宇旁邊,膝蓋在桌下碰著他的膝蓋,還若無其事。
會把自己吃不完的食物扔到他碗裡——反正他不挑食。
爺爺在場的時候,她照常跟他說話、跟他笑、跟他親密靠近。
她在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全家人——尤其是爺爺,慢慢脫敏。
馳華每次看到她往白司宇身邊湊,臉色都會沉下來,筷子在桌上磕出不滿的聲響。
馳安柔知道,爺爺不是同意了。他只是累了。
累到懶得跟一個「不懂事」的孫女爭論,累到只能選擇性失明。
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他不反對——哪怕只是暫時的不反對。
——
這天下午,白司宇在安保集團的辦公室里處理文件,林越敲門進來,表情不太對。
「白總,有個消息。」
白司宇抬起頭,看著林越的表情,「說。」
「陸瑤瑤。」
白司宇放下筆,「找到她了?」
林越搖了搖頭,「沒有。但她做了一件事。」他把手機遞給白司宇,屏幕上是一則本地新聞,標題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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