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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永遠都是唯一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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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房間在後院最東邊,馳安森端著飯菜,用胳膊肘推開門。

馳華坐在窗邊的藤椅上,背對著門口。

「爺爺,給您送飯來了。」

馳安森走進去,把托盤放在茶几上。

馳華沒有回頭,「不餓。」聲音悶悶的,像含著一口氣沒吐出來。

馳安森也不急,拉過一把椅子在茶几旁邊坐下,把菜碟一個一個地擺開。

「您不餓我也擺這兒了。」馳安森的語調輕鬆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您什麼時候想吃就什麼時候吃,反正我看著您吃完再走。」

馳華的背影僵了一下,慢慢轉過頭來看著馳安森。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固執,有疲憊,「你跟你爸一個德性。」

馳安森笑了,那笑容乾乾淨淨的,宛若清晨的小太陽,,「我爸的德性不是您教的嗎?我再怎麼遺傳也遺傳不過我爸。」

馳華哼了一聲,沒有接話,但身體慢慢轉了過來,面朝著茶几。

他的目光落在那碗熱騰騰的飯菜上,停了幾秒,又移開了。

「爺爺,趁熱吃。」馳安森把筷子遞過去。

馳華沒有接,他便把筷子放在碗邊,自己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安森,你坐在這兒,是有話要說吧?」馳華問。

馳安森沒有否認。

他往馳華那邊傾了傾身體,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放鬆而自然。

「爺爺,我想跟您聊聊您跟我打賭的那個事兒。」

馳華的眉頭皺了一下。「有什麼好聊的?他回來了,我認輸。」語氣硬邦邦的,像一塊沒有焐熱的石頭。

馳安森擺了擺手,笑著說:「我不是來跟您說輸贏的。我是想說,既然大哥回來了,您就別再攔著他跟我姐了。」

馳華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懂什麼?」

馳安森沒有被他的語氣嚇退,反而笑得更溫和了。「我不懂什麼,但我懂一件事,爺爺您是怕我姐過得不好,對嗎?」

馳華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您是怕她嫁錯人,怕她受委屈,怕她以後不幸福。您攔著她跟大哥在一起,不是因為您不喜歡大哥,是因為您覺得外面的閒言碎語會傷到她,覺得她可以有更好的選擇,覺得大哥配不上她。」馳安森不急不躁,「但是爺爺,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馳華看著他。

「如果我姐這輩子跟一個她不愛的人在一起,被所有人說『般配』,但她每天都不開心,你還覺得她幸福嗎?」

「你姐年紀小,不懂事。以為喜歡就是一切,以為兩個人在一起就夠了。婚姻不是她想的那樣的,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是柴米油鹽,是很多很多她沒想到的東西。」

馳安森點了一下頭,「您說得對,婚姻確實不只有喜歡。但您能不能告訴我,如果連喜歡都沒有,其他的東西還有什麼意義?」

馳華的手指停住了,馳安森沒有停。

「我姐性格您是知道的。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骨子裡比誰都倔。她認定了大哥,您攔不住的。」馳安森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無奈,「您攔她一天,她就跟您耗一天。您攔她一年,她就跟您耗一年。您攔她一輩子,她就跟您耗一輩子。爺爺,您快八十了,您耗得過她嗎?」

馳華的眼眶猛地紅了,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又放下,動作重了一些,湯灑了幾滴在桌面上。

「安森,你是不是覺得爺爺是個老頑固?」聲音有些發顫。

馳安森搖了搖頭,「我知道您不是。您只是太愛姐姐了。但爺爺,愛一個人,不是幫她選一條您覺得最好的路,是尊重她選的那條路,哪怕那條路您覺得不好走。」

馳華沒有說話,馳安森知道差不多了。

「爺爺,飯菜我擱這兒了,您餓了就吃,別放涼了。」他起身,端起托盤,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回頭,「爺爺,謝謝您。」

馳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些沙啞:「謝什麼?」

馳安森笑了一下,「謝謝您認輸。」

門被輕輕帶上了,聲音很輕。

馳華一個人坐在藤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梨樹上,目光變得溫和。

——

白司宇剛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掛進衣櫃,馳安柔就推門進來了。

她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白司宇轉過身看著她,「你怎麼過來了?」

「我想你了。」三個字,理直氣壯,擲地有聲。

白司宇的耳朵泛紅,馳安柔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看著他。

她的眼睛裡裝著他的倒影,滿滿當當的,像盛滿了水。

白司宇垂下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很久的準備,才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給你的。」

馳安柔驚喜地抿唇淺笑,接過去,打開。

是一條項鍊,細細的鉑金鍊子,吊墜是一顆星星,小小的,亮亮的,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星星的中間嵌著一顆很小的藍色寶石,藍得很深很安靜,像深夜的天空。

馳安柔看了好幾秒,眼底的歡喜藏也藏不住,「你什麼時候買的?」

「在國外的時候。」

馳安柔把項鍊從盒子裡取出來,舉到眼前轉了轉,星星吊墜在她指尖輕輕晃著,光斑在牆壁上跳來跳去。「你幫我戴上。」

她轉過身,把頭髮撩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白司宇接過項鍊,手在她的後頸上方頓了一下,指尖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微微顫了顫,扣了好幾次才把鎖扣扣上。

馳安柔伸手摸了摸吊墜,轉過身看著他,笑了。「好看嗎?」

白司宇看著她鎖骨間那顆閃亮的星星,眼底發熱,「好看。」

馳安柔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很輕很快。「謝謝哥哥。」

白司宇的手從她肩膀滑到她的腰側,輕輕握住,把她摟入懷裡。

馳安柔沒有掙,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吻落下來,很輕,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不急不躁。

吻了很久,久到馳安柔覺得空氣都變甜了。

白司宇退開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拂在她臉上。

「還有別的禮物。」他的聲音有些啞。

馳安柔沒有退開,就那樣抵著他的額頭,「什麼禮物?」

「給其他人的。」

馳安柔笑了一下,「我以為,我是唯一有禮物的。」

白司宇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每個人都有禮物,但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唯一的。」

馳安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太好聽了。

她想說點什麼來回應,想了半天想不出來,最後踮起腳尖又親了他一下,這次重了一些,像蓋章。

「哥哥,等入夜了,大家都睡著,我再來找你。」

白司宇的耳根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他看著馳安柔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嘴巴張了張,想說「這樣不太好」,想說「被爺爺發現了怎麼辦」。

最後,一個字都沒說出來,馳安柔已經鬆開了他,蹦蹦跳跳地走到門口,回過頭對他眨了眨眼。

「等我。」

門關上了。

白司宇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上面還有馳安柔的溫度,還沒到深夜,已經心神蕩漾,心猿意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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