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安安,我要被你弄瘋了(2/2)
「安安。」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呼吸急促而紊亂,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
馳安柔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有些紅腫,聲音輕得像是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哥哥,你不想要嗎?」
白司宇的理智在那一瞬間碎成了渣。
馳安柔的手從他的手裡掙脫出來,沒有停下來。
白司宇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睜開又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手指在方向盤上攥得關節發白。
他想推開她,可他全身的肌肉都不聽他的使喚,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靠近她,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山頂上沒有人,不會被人看見的。」馳安柔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軟得像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撥著他最後一根弦。
白司宇伸手,熄滅了車頭燈。
整個山頂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山下的萬家燈火在遠處閃爍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光。
月光被雲遮住了,只有星光隱隱約約地漏下來,落在車頂上,落在那片看不清彼此表情的黑暗裡。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白司宇已經分不清時間了。
馳安柔靠在他懷裡,衣衫不整,像一隻虛脫的小白兔,又軟又熱,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鎖骨上。
她的裙子皺得不成樣子,紅色絲綢在黑暗中失去了顏色,只剩下觸感——柔軟的、滾燙的、讓人上癮的觸感。
白司宇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光裸的後背上,指尖微微發著抖。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聞到了她身上那股混著汗水和梔子花的香氣。
那不是清純的妹妹的味道。
那是他的女人的味道。
馳安柔沒有說話,她太累了,累到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還沒有完全平復的心跳,身心滿足又疲倦。
「哥哥。」她喊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你心跳好快。」
白司宇收緊了手臂,把她箍得更緊了一點。下巴抵在她頭頂,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別說話,睡覺。」
馳安柔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藏在他胸口,他看不見,但他感覺得到——她笑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像一隻饜足的貓,在他懷裡軟乎乎地睡覺。
——
白司宇把她送回家時,已經是凌晨了。
他從副駕駛把她抱出來。
她的頭靠在他肩上,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著,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半夢半醒。
紅色的吊帶裙外面裹著他的黑色西裝外套,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從側門進去,穿過走廊,路過自己的房間,沒有停,一路走到她的房間門口。
門沒有鎖,他推開門,把她放在床上。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縮成一團,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就沉沉睡了過去。
白司宇站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臉上,照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微微腫起的嘴唇。
他伸出手,把落在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指腹在她臉蛋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轉身走出去,輕輕地帶上了門。
——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照在馳安柔臉上的時候,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腦袋有些疼,不是那種劇烈的疼,是那種悶悶的、漲漲的、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進去的疼。
她閉著眼躺了好一會兒,意識才慢慢地從昨晚的碎片裡拼湊出來。
酒會,顧一閔,山頂,白司宇的車……
她猛地睜開眼。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不像話:她跨坐在他腿上,她解開他的皮帶,他把車燈關了,黑暗中他的呼吸和心跳,她一次又一次地喊他名字,他一次又一次地回應……
馳安柔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黑暗裡,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成了鳥窩,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豐盈的胸脯上稀稀落落幾處紅痕。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那些痕跡的時候,腦海里自動播放了昨晚的某些畫面,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她洗了個澡,換了乾淨且包裹嚴密的衣服,把那些不能見人的痕跡全部蓋住了。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
「安安?」
是白司宇的聲音。
馳安柔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門。
白司宇站在門口,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湖。
「進來吧。」馳安柔側身讓他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白司宇站在房間裡,沒有坐。
馳安柔走到沙發邊坐下,盤起雙腿,姿態放鬆而自然,像是她對這個房間裡發生過的所有事情都毫不在意。
「什麼事啊,哥哥?」她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輕飄。
白司宇看著她,看了好幾秒,聲音低沉:「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談我們。」
馳安柔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我們怎麼了?我們挺好的啊。兄妹關係,清清白白的。」
白司宇的手指在身側猛地攥緊了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靈動的眼睛也看著他,無辜的,清澈的,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可他記得昨晚這雙眼睛是怎麼勾他心魂的,濕漉漉的,亮晶晶的,裡面全是他。
「清清白白?」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有些發顫,「安安,你跟我說清清白白?」
馳安柔的表情沒有變化,甚至還歪了一下頭,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白司宇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裡面。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跟她分享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第一次,在我床上。第二次,昨晚在山頂的車裡。」
馳安柔垂下眼,沒有看他。
白司宇單膝蹲下來,跟她平視,伸手捧住了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跟我說清清白白。」他的眼眶有些泛紅,「你告訴我,什麼清白關係會做這種事?」
馳安柔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火,有心痛,有迷茫,還有一種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近乎脆弱的情緒。
她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動作輕柔而堅定。
「哥哥,你聽我說。」她的聲音平靜而溫柔,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記得。但我不是因為你是我哥哥才跟你做的,是因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們之間有吸引力,有那種……身體上的契合。」
白司宇的目光微微震了一下。
「你哪方面的能力很強,我很喜歡,也很滿足。」馳安柔的語氣淡得像在評價一道菜好不好吃,「說實話,有點上癮了。」
白司宇的呼吸重了幾分。
馳安柔接著又說:「但是哥哥,上癮歸上癮,我不能因為上癮就跟你在一起。我想找一個能奔著結婚去的男人,不是以『兄妹』的身份偷偷摸摸地過一輩子。這種身份,讓我覺得很……齷齪。」
「齷齪?」白司宇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又生生壓了下去,「你想要的時候,就來找我。你不想要了,就說我們是兄妹。你玩弄我的身體,你就覺得不齷齪?」
馳安柔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讓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跟我上床,你難道沒爽嗎?」
白司宇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眼底有欲望,有委屈,有心痛,有不甘。
他雙膝跪地,勾住她的腰和後腦勺,把她摟入懷裡。
馳安柔愣了一下。
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哀求般的語氣,「安安,我要被你弄瘋了。」
馳安柔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猛地攥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燙,在發抖,像是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又被她一次又一次地用冰水澆回去。
她想伸手抱住他,想跟他說『我不鬧了,我們好好在一起』,可腦子裡又反覆響起一道堅定的聲音——『不夠,還不夠。他還沒有到那個臨界點。你現在鬆手,就前功盡棄了』。
她抬起手,沒有抱住他,而是按在他胸口上,把他推開。
「哥哥,你別這樣。」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疏離,「你回自己房間吧,我要換衣服了。」
白司宇跪在她沙發前面,看著她。
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顫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他起身,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馳安柔聽到走廊上傳來的腳步聲。
她把雙腿豎起來,雙手抱著小腿,把臉埋進膝蓋里,默默地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