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各論各的(1/2)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盧璘除了去了一趟沈夫子房中送去原稿,其餘時間都在自己的房間內看書溫習,為第二場府試做著準備。
府試的內容,是戰詩詞的應用。
這對於有著另一個世界數千年璀璨詩篇的盧璘而言,並不算難。
可即便有把握,盧璘也沒有絲毫鬆懈。
盧璘很清楚,想要再寫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等品級的文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縣試那日,若非題目恰好契合,若非他耗盡了積攢的所有才氣。
再加上取巧,只在最後以那九字真言點題,才僥倖寫出了這篇足以傳天下的聖策。
天時,地利,人和。
缺一不可。
這等巧合,再想復刻太難了。
……
另一間房內。
睡了一天的落魄書生悠悠醒轉,宿醉得頭痛欲裂,讓他忍不住按住了太陽穴。
體內才氣微微運轉,昏沉的不適感這才緩緩消散。
清醒過來後,落魄書生推門而出。
門外,沈夫子正滿臉笑容地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書稿。
落魄書生一見他笑的那副樣子,也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靠在房門上,斜睨了他一眼,懶洋洋地開口:
「看來是你弟子洗脫舞弊的嫌疑了?」
沈夫子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過他沒有正面回答師兄的問題,反而開口發問:
「師兄,昨夜在煙雨樓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落魄書生眉頭一皺,煙雨樓?
昨晚在煙雨樓說了那麼多,誰知道這老小子提的哪件事?
難不成跟後來的小娘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落魄書生飛快地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想了好一會,也沒回憶起自己說了什麼出格的言論。
沈夫子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師兄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也不賣關子,直接複述了師兄昨夜的豪言壯語。
「若真有十二歲寫出傳天下文章,與文曲星下凡何異,這等天資,我拜他為師又何妨。」
沈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此言,當真否?」
落魄書生聞言,不屑一笑。
他還以為自己酒後失言,說了什麼心學一派的秘密。
鬧了半天,就這?
他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隨意地點了點頭。
「不僅拜師。」
「我還行拜師大禮。」
沈夫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一把拉住落魄書生的胳膊,就往房裡走。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落魄書生嘴上抱怨,身體卻還是被師弟拉進了房中。
關上房門後,沈夫子將手中書稿,鄭重其事的遞到落魄書生面前。
落魄書生有些意外,莫名其妙給我一份書稿做什麼?
接過書稿,他隨意的翻開。
下一瞬,落魄書生的目光便被紙上那九個鐵畫銀鉤的大字,給死死吸住了。
一旁的沈夫子見狀,捋須微笑。
...........
良久,柳府別院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喊。
「沈春芳,老賊誤我啊!」
聲音之大,穿透了牆壁與庭院,整個柳府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夫子所在的房內。
落魄書生一臉的生無可戀,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
而對面的沈夫子則是一臉笑意盈盈,春風得意。
「師兄,莫要激動。」
「咱們各論各的。」
「你喊我師爺,我喊你師兄,不礙事,不礙事。」
落魄書生聞言氣得渾身一哆嗦,抬起手指著沈夫子,嘴唇翕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剛才,當他看完「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篇宏文,忙著追問此等宏文出自何人之手時。
這老賊口中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不過是門下十二歲劣徒縣試所作....」
劣徒、縣試、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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