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變化(1/2)
孫成一番仔細搜查,在蘆葦盪深處發現了一具男屍。
那是個武者,致命傷在脖頸處。
孫成俯身仔細辨認,辨出那傷像是槍傷,又或者是箭傷...但再結合一旁馬車上的痕跡,他初步斷定是槍傷。
這時,身旁一名衙役低聲道:「頭兒,看打扮,像是黑熊武館的人。」
孫成道:「去找武館的人來認認。」
不多時,黑熊武館的一名武者被請到了現場。
那武者一見到蘆葦邊的馬車,臉色頓時大變。
孫成捕捉到他神色的變化,不動聲色地上前,又進行了一番調查。
小半天過去……
案情漸漸明朗。
死者名叫季德富,是黑熊武館的八品武者。昨日武館宴請兩位富商貴客後,他擔任了貴客的車夫。如今他人死車散,加上車廂內殘留的斑斑血跡,很可能一共死了三個人。
然而,另外兩人的屍體,卻離奇地消失了。
孫成微微皺眉,很是疑惑。
「再擴大範圍找找。」
衙役們應聲撐起小舟,向蘆葦盪深處尋去,一邊尋一邊用撈網在水下扒拉。
這片水域形如蛛網,而在此處則匯成一片幽深水潭,蘆葦叢生。
河道向下通往內城護城河,向上則連接著灌溉農田的渠道,再上...則延伸到城外了。
孫成取來水文圖仔細查看,發現再往外已不遠。
他手指捏著圖紙邊緣,眉頭緊鎖,忽然抖了抖圖紙問:「這圖是什麼時候測繪的?」
身旁衙役答道:「去年春天的,今年的還在測繪中。」
那衙役又壓低聲音補充:「頭兒,這事兒...透著邪乎啊。」
孫成哼了一聲:「屁話!」
他當然知道有古怪。
按理說,應該死了三個人,兇手將三人拋屍。
可現在只剩下了一個。
剩下那兩個呢?
又一名衙役聲音發顫地插話:「頭兒,最近城東一直有怪事傳聞,會不會...真是那種東西?」
孫成呵地笑了笑:「那這髒東西還挺挑食啊?」
想了半晌,他也想不明白。
忽的,他注意到一輛馬車從不遠處而來。
掃了眼馬車,他忽的起身,一溜小跑過去,恭敬地停在車外。
馬車掀起一點,內里顯出一張美婦側臉。
這正是二房主母——彭文花。
孫成垂首斂目,不敢直視,低聲將案情一五一十地稟報。
————
當晚...
更多消息已匯總,整齊地碼在桌案上。
齊長吉仍未歸府。
齊峰倒是從外面回來了。
彭文花直接把那一疊信息推到了他面前。
齊峰隨手翻了翻,不以為意:「娘,外城每天死那麼多人,你關注這三個人幹什麼?」
彭文花指著其中一人道:「這人叫陳秉亦,表面是富商,實則為傘教之人,此人之前出沒大房三房府邸數次。
至於查他,倒不是因為他死了我才去查,而是昨天我發現,黑熊武館幾乎一統城東後,居然大張旗鼓地在醉仙樓宴請他。
我好奇他們想幹什麼,這才去查了查底細。結果剛摸到點門道,人居然就死了。」
「傘教?」
「峰兒,你覺得你爺爺為什麼把採藥樓給了大房三房?」
「還不是堂弟鄉試拔了頭籌,老爺子覺得臉上有光,看見指望了唄。」齊峰嗤笑一聲,「除夕那會兒,我本來還想試試這位堂弟的深淺,可惜他藏得緊...沒想到,倒是憋出個第一來。」
說著,他想了想道:「其實堂弟鄉試第一,對我齊家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彭文花冷笑一聲:「好事?你倒是有容人的心,但他齊彧憑什麼第一?
要我說,這世上哪有這般好事!
之前不知道,還懷疑他用了秘藥,如今見了這傘教,總算明白了。
你大伯三叔早和邪教勾結,他們定然給你堂弟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邪術!「
齊峰沒接話。
他不太信。
彭文花軟聲道:「娘知道,你爹總說要顧全大局。可你看看他們做的是人事兒嗎?
採藥樓說搶就搶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現在說得好聽,什麼天雲花、焚天花培育好了還分給你們父子?
我呸!那本來就是咱家的東西!他們大房三房憑什麼?以前窩窩囊囊的,現在倒學會搶食了!」
她越說越氣:「你爹前些天還好心好意地跟你爺爺提,讓齊彧跟在你身邊學學規矩、見見世面。他們倒好,半點不領情!」
「娘,咱畢竟還是一家人,再說齊彧,我還真沒看在眼裡...」
齊峰才要在說下去,卻被彭文花打斷。
「一家人?若真是一家人,就該知道能者居之,才可讓家族壯大。
這齊家的家業,將來肯定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呀!
他們倒好,悶聲不響就占了採藥樓。
你爹這些年為這個家操持奔波,做事公平,他們可曾念過半分好?「
她站起身,在屋內踱步:「你爹總說要兄友弟恭,可你看看他們,何曾把我們當一家人?採藥樓給他們?他們也配!齊家這些產業,將來都是你的,現在倒被他們胡亂糟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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