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計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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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書房外,桃花樹下,一桌精緻菜餚便已擺上,一壇齊家特產的二十年陳百花釀也放在了旁邊。
齊長順遣退僕從。
齊彧會意地拍開封泥,用酒勺為兩人各自斟滿。
齊長順端起酒碗:「彧兒,去年冬天有一次,你說好像被什麼東西跟蹤,後來你娘告訴你那是祭品...今日我就和你聊聊這個事兒的前因後果。」
齊彧舉碗相敬。
父子倆輕輕一碰,齊彧仰頭一飲而盡。齊長順深吸一口氣,竟也全數干下。
「爹,您慢些喝。」齊彧關切道。
齊長順輕咳幾聲,擺擺手笑道:「心中暢快,自當浮一大白。」
旋即,他凝視著對面少年的雙眼,緩緩道來:「家族的情況你多少了解。你爺爺偏袒二房,致使他們氣焰日盛,早已不顧兄弟情分,只求一家獨大。」
我和你大伯生怕落得個家族衰敗的下場,不得不...另尋出路。
去年秋天,我們和傘教聯繫上了。
聯繫人是陳上師...
在結識陳上師之前,我與你大伯從不信這世上真有什麼神力。
當年我闖蕩江湖時,那些所謂的邪教,不過是些心懷叵測的武者藉機行騙的幌子,實在令人不齒。
但那位陳上師,卻向我們展示了一種超乎想像的力量。而那種力量,你已在甄天霜身上見識過了。」
齊長順一字一頓道:「膜。」
他略作停頓,齊彧適時為兩人重新斟滿酒碗。
齊長順抿了一口,繼續道:「彧兒,你能想像一個武功極弱、在九品中都屬末流的人,竟能刀槍不入麼?
那陳上師便是如此。他不運內力,不著鐵甲,只穿一襲單衣。你大伯手持精鋼寶刀全力劈砍,直震得虎口發麻,對方卻毫髮無傷。」
那不是被身體擋住了,而是刀根本無法擊破他的膜。」
齊彧明白。
他和甄天霜打的時候也這樣。
甄天霜根本沒有蓄力,通力,就像街頭潑皮一樣胡亂舞動手,但偏偏每一下都能發揮出很大力量。
齊長順道:「於是,我與你大伯便加入了傘教。不過我們只是普通教徒,又稱'避雨人'————或參加集會傳播教義,或繳納奉獻,或配合教中任務。
而你堂姐齊照,則已成為內務使,又名'撐傘人',負責管理教團財物田產。
可惜她資歷尚淺,地位不高,非但難以動用教中資源,反而需要不斷將齊家產業獻予傘教。除錢財外,更要定時奉上祭品,方能維持地位。」
「那堂姐這內務使的地位有什麼用?」齊彧有些好奇...
這內務使,說白了,就是齊家給堂姐買的一個位置,和毒水軍校尉如出一轍。
當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齊長順道:「可以了解教中信息,在一定程度上組織教徒,還能發布任務、動用黑傘...只不過她地位低微,若要動用黑傘,還需付出額外代價。
至於你一直想知道的祭品...其實就是妖魔。
這個世上是存在妖魔的。」
說罷...
齊長順緊張地盯著齊彧。
然而,他並沒有在兒子眼中看到半點恐懼。
於是,他繼續道:「這些妖魔潛藏在人群之中,如常人般生活,平日裡根本無法察覺,唯有以特定方式才能將其引出。
不同妖魔有不同特性。先前我們與陳上師合作,他為讓傘教進入東城,除掉了黑虎幫幫主,將其堆成雪人......只因他知曉藏在那處的妖魔酷愛進行怪異的模仿。
所以第二次,狼哥被人殺死後,那妖魔便現身了,將狼哥堆成了土石人。我們循著這條線索出手狩獵,折損了不少兄弟,才終於尋到並斬殺妖魔,收穫了祭品。」
齊彧道:「那兒子現在該做什麼?」
齊長順道:「你繼續修煉,我儘可能幫你尋找一位好的搭檔。」
「搭檔?」
「傘教核心力量女子為主,但女子體質陰柔,需男子搭檔。
男子陽氣越足,女子能承受的神力便越多。
作為回報...男子可獲得膜。
得到多少,看搭檔女子;承受多少,則看自身資質。
此番,你表現出眾,應該有不少女教徒爭搶...」
「爹,那...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把你們認可的人選出來,然後最終...由我自己挑。」
他得選個和他一樣弱小的,能夠掌控的。
「然後,儘快我想儘快密文洗禮...」
「你先入教,測試資質。
至於密文洗禮,那需要祭品,爹已經讓人在搜尋周邊的異常,很快就會有消息,到時候爹和大伯會派不少跟著你一同去狩獵。
還是那句老話,你安心練武...一會兒空了,帶壺百花釀也去看看你的那位老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