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祭品(1/2)
院中。
暮冬已去,吹面的風已帶上了幾分早春的溫軟。
燦燦天光從光禿枝椏間落下暖金,照出兩道對峙的身影。
青竹一身翠綠勁裝,並指如劍,袖口微盪。
「少爺,我雖不用劍,可殺法已存乎一心,我以手代劍,依然可以施展出迴風舞柳...
所謂殺法,就是利用體內熱力,臨時增加軀體的某一部位,從而使得力量速度大幅提升,甚至產生某種奇異特性。
我這一脈的殺招重在腰勁,瞬息間可彎折如弓,迴旋反轉,致使攻擊角度詭譎難防。
還望少爺留心。」
「多謝提醒,我沒學殺招,還是以戰法對決,靈蛇探路步四路二十六步,靈蛇手六路三十一手...」
比斗不是廝殺。
母親的替身婢女說清了自己信息,齊彧也不藏。
畢竟,如今他雖所學樁法駁雜,但戰法卻只有《靈蛇功》。
「請。」
「請。」
話音落下,齊彧已擺好拳架,臂如靈蛇昂首。
天光中...
風陡過院,吹晃樹枝...
啪!
青竹身形動了。
她動的很「奇」,她是足尖一點,整個人就如一片被風捲起的葉子,不緩不急,向前飄去。
齊彧沉肩墜肘,腳步沉穩。
靈蛇...向來避免和對方正面對抗,所以他身形一動,朝著青竹飄來的方向側邊遊走。
青竹似被這「蛇動」帶起的微風所牽引,身子微微一動,改變原本方向,轉向另一邊。
二人腳步交錯,在不知不覺中繞成了一個圓。
你在圓這邊,我在圓那邊,兩人沿著圓緩緩踏步,目光直視對方,嚴陣以待。
很快,雙方都意識到...如果一直這麼繞著,那乾脆別打了。
所以,那無形的圓開始漸漸縮小。
當進入七步距離時,青竹周身陡然升騰起一股血氣,她足尖如錐點地,「嘭」的一聲速度暴增,雙手交叉於胸前,恍若疾風,朝著齊彧撲去。
對於八品武者而言,七步,已是咫尺。
齊彧幾乎同時運轉熱力,周身白霧氤氳。
啪!
兩人貼緊,進行了第一次交鋒,手臂和手臂撞在了一起。
青竹只覺交觸之處如被巨錘猛夯,手臂瞬間一麻,血肉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急忙借力撤步,往後拉開距離,心中暗道:『少爺力氣怎麼如此之大?我不是沒和靈蛇武館的人切磋過,可若說那些人是毒蛇...少爺簡直就是有毒的蟒蛇。』
青竹剛一後退,齊彧身形一轉,如同靈蛇轉身撲咬,拳頭從側邊朝著青竹的脖頸轟去。
這時,古怪的一幕出現了。
青竹的腰像是斷了一樣,陡然往後折倒,極快速地避開了轟來的拳頭,然後又像變戲法般在半空飛速一旋,而手掌則隨著這迴旋之力,斬出一道大圓弧,腰斬而來。
這一式名為迴風舞柳,乃是清風劍館的殺招。
腰折似柳,劍術詭奇。
齊彧瞳孔緊縮,心中暗道一聲「避不開」。
可當手劍到臨時,他卻又下意識地使出了《混元爭力》那神鬼般十八姿勢中的某一個部分,以一種匪夷所思到了極致的角度,腹部如彈簧般瞬間一縮,身形如滿月之弓,恰好縮躲開這凌厲一斬,而落空的拳又居高臨下地錘落下去。
青竹一記手劍斬空,左手急忙抬起抵擋這迅猛的一拳。
這不擋還好。
一擋...
她只覺一股巨力如山般壓了下來。
嘭!
青竹被這股力量震得重重摔到地上,就連屁股墩兒都劇痛酸麻。
但她反應極快,落地瞬間,如落葉捲入狂風之中,腰肢靈巧扭動,長腿用力蹬踏,如落葉於風中踟躕一般...硬生生往後縮了半丈距離,繼而單足屈著穩穩立地,另一隻長腿筆直斜立,雙手擺出「美人照鏡」的防禦姿態。
饒是如此,她只覺手臂、身軀、屁股處處酸麻至極,再不敢和少爺硬碰硬...
雙方一交手,大抵就知道了對方的層次。
齊彧是占了混元爭力的優勢,力量大。
青竹則是占了提前學習殺招的優勢,技巧妙。
如今就是看是力量壓過技巧,還是技巧壓過力量...
下一剎,兩人再度扭纏在一起,只是交手之聲卻極少。
許久...
激烈交手之聲漸漸停歇,兩人重新拉開距離。
————
齊彧勁裝之上,幾處布料被手刀劃破,絲絲縷縷地垂落著。
而青竹,胳膊已然高高腫起,泛著青紫。
她用一種古怪且驚駭的神色看向自家少爺。
開什麼玩笑...
她可是用了八品的殺法!
而少爺連殺法都沒學。
要知道,殺法可是調動熱力的法門!
會與不會,天差地別。
少爺...這樣都能和她打平手?
這在開什麼玩笑?!
另一邊,柳氏及時開口,道了句「到此為止」,然後看定齊彧,溫聲道,「此戰且留待日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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