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鄉試(二)(2/2)
再一掃寅系考生,合計三十二人,粗略一算,那八品武者也近四百人了。
八品屬於根基好,磨一磨,就能夠達到的...
但八品是個極大瓶頸,是將體內爆血熱力熬出勁的過程,這個過程...不僅需要練,需要根骨悟性,還需要外物來加速進程,故而人數就暴跌了,也許幾十個八品武者里才能熬出一個年輕七品。
否則慢慢苦熬,每日勤練,毫無懈怠,熬到中年也可功成...不過,那時已晚,難以再進。
此刻...
點將台上,主考官緩緩起身,掃過台下眾人,揚聲道:「春和景明,龍門高啟。
諸君負七尺之軀,懷向武之心,今日正是一試鋒芒的時機。
諸君既來應試,當知量力而行,點到為止,嚴守考規,若有舞弊...嚴懲不貸!」
略作停頓。
「開科!!」
隨著最後兩字落下...
小吏唱名,考生按編號開始入場。
齊彧排第六。
他看著前面考生。
第一輪乃是拉硬弓,舉石鎖。
許是考慮到武功不同,力量不同,所以才靈活地分了「主輔」。
第一個考生似乎是城東某個武館的,頭頂飄著「18~26」的數據,他選了「硬弓」為主。
兵器架置弓三把,由下而上,為八力,十力,十二力。
那考生毫無猶豫地抓向了中央的弓。
若想通過武考,在自己的「主考項目」上至少選擇中等的。
那硬弓非尋常獵戶所用,弓身深棕,材質紫檀,疊壓著層層牛角片,弓臂粗如兒臂,弓弦為牛獸筋鞣製。
那考生深吸一口氣,他手臂肌肉瞬間繃緊,白色血氣微微騰身,他站穩馬步後,他左手握弓弣,右手三指扣弦,吐氣低喝...
「開!」
咔...
弓弦應聲而動,拉開小半,他臉已泛紅,雙臂微顫。
「開!!!」
那考生繼續大吼。
隨著這一聲,那弓弦再開,開滿後。
小吏盯著。
拉滿後需維持一息時間才算成功。
那考生只覺度日如年,弓身隨著他顫抖的手臂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而他臉龐已經漲得通紅。
一息後,他力竭鬆手,弓弦「嘣」地彈回原狀,震得他踉蹌後退,虎口見紅。
緊接著,則是舉石鎖。
石鎖分五百、六百、七百斤。
那考生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六百斤」,畢竟乙中才算通過。
第一輪只是死力氣,如果這一輪他都無法得到乙中,那第二輪就需要冒去拼「甲」字,那才能綜合成績過關。
片刻後...
寅場小吏唱報導:「寅一,白猿武館,於開,乙中。」
接著,又是陸續唱報...
「寅二,鐵拳武館,趙昌鵬,乙中。」
「寅三,石家,石勇,甲中...」
一個面相厚實的漢子抬拳握了握,面色雖因氣血翻湧而泛紅,卻顯出興奮。
首輪能得「甲中」,就意味著第二輪哪怕是「乙下」也能過關!
而眾所周知,第一輪不難,難的是第二輪。
很快...
就輪到齊彧了。
高台上,二房大夫人彭文花狹長的眼眸微眯,目光冷冷地釘在台下那道身影上。
她看著這位大侄子緩步走入考台,看著他手掌越過下方強弓,緩緩壓在了武器架最頂端,拿起那把十二力大弓,臉上顯出幾分譏色。
齊彧沒用熱力。
他隨手取下那十二力大弓,稍稍試了試,指節搭上弓弦,姿態閒適,然後在亂糟糟的考場上,隨手拉動。
弓呈滿月,吱嘎作響。
等了兩息,他將弓弦緩緩平復,置於架上,然後在小吏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記錄的神色里,繼續走上石鎖區。
他直接走到了七百斤石鎖處,依然不用熱力,只單膝微屈,十指扣住石鎖底座,隨即一挺身,將這七百斤石鎖舉過頭頂。
兩息之後,他又將石鎖輕輕放回原地,未激起半點塵土。
原先喧鬧的寅組考場陡然一靜。
台下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議。
「他沒用熱力!」
「他誰啊?」
「沒用熱力,純靠肉身,十二力弓,七百斤鎖。若他用了...那還得了?」
「這怎麼可能?!」
啪嚓!!
二房廂房裡,紫銅香爐被猛地掃落在地,香灰四濺。
彭文花面覆寒霜:「看來,大房三房還有不少好東西嘛...好鋼需用刀刃上,有這些資源,居然拿去餵那紈絝,當真是不識大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