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半面魔（1/2）
對王元能夠成功完成傘教的「第一次執傘洗禮」，齊或挺開心，畢競洗禮有危機，雖說執事的「執傘洗禮」比黑傘的「閉傘洗禮」要安全些，不過...也說不準。
然而，開心之餘，他又注意到這位兄弟的感情正在慢慢喪失，如今與他的互動只是一種對於過往習慣的模仿。
王元那醉生夢死，吊兒郎當的模樣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正正經經的肅穆，是一種「將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的沉穩，如果抱著一本大部頭，就是齊或穿越前腦海中「紅衣主教」之類的形象。
王元似乎看破了齊或的心思，道：「齊哥，純粹的理智，也許更能理解、更能維護兄弟之情。」
齊或道：「行，我答應你，我願意和你的老師成為搭檔。」
王元道：「那事不宜遲，我去儘快告知老師...她還不知道這件事。」
齊或樂了，調笑道：「你小子，還真是欺師滅祖。」
王元淡淡道：「不過是理智，讓我覺得此時你需要她，而她...也同樣需要你。」
齊或收斂笑容，問：「你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元道：「如果不是我老師，我會覺得傘教真正虔誠的教徒，真正擁有上等資質的教徒都是普通人。
武者和黑傘是兩條不同的登天途徑，或許會有交集，但不多。
可我的老師，讓我並不這麼想。」
齊或瞳孔微凝，道：「所以，你老師...不僅是黑傘，還是武者？」
王元道：「和你一樣，是七品武者，可卻同時也是完成了第二次閉傘洗禮的黑傘。」
齊或愣了下。
數值，能最好的說明。
強大的七品武者，就拿宋叔為例，拿了兵器後基本是「114~169」的樣子。
第二次閉傘的黑傘，就拿那賀歸晚為例，是「216」。
兩者結合...那恐怖，完全就像是時代往前跨了一大步，甚至可以說是完成了一次「升維」。
這種「升維」才是齊或認識中「遺棄世界」的真正模樣。
可穿越前遊戲裡他沒什麼感覺......真到了這個世界，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武者大多意志堅定，就算為了力量去信仰，也不可能放棄自我意志去信仰，那不是瘋了麼？
你可以騙人，可你騙不了神。
執事還好...對資質要求沒那麼高，所以如果願意放棄感情，苦研神明教義，那還有可能。
黑傘，絕不可能！
敞開懷抱，擁抱雨水，如果不是真正對神一絲不苟地信仰，那是半點通過的可能都沒有，也正因如此...黑傘才能一步登天，從普通人瞬間變成強者。
而現在...
王元的那位老師卻是個「跨版本的異類」。
不過，還不完全確定，得看了再說。
齊或問：「她為什麼需要我？」
王元道：「因為她受了傷，渭陽城的事...齊哥你應該也知道。」
齊或板起臉道：「把我當藥了？」
王元道：「彼此利用，互有利益，甚至勝過普通的感情。更何況，你們會比任何人都要彼此親近。
她會幫你，你也會幫她，而因為和我的關係，你們還會幫我，當然...我也會幫你們。我們誰也不會背叛誰。」
說著，他微微垂首道：「齊哥，其實在進行執傘儀式前，我就考慮過了。
一旦完成儀式，我將失去正常的感情，所以我很害怕我會因為純粹的理智而和你成為敵人。
所以...我要趁著我剛成為外務使，關係未定，羽翼未豐，想辦法讓我們之間存在更多的，更關鍵的利益關係。
理智絕不會背叛利益，那我...也絕不會背叛齊哥。」
齊或本來是逗他玩兒的。
這位兄弟過去肯定能聽出來，現在卻一板一眼地解釋。
他只能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王元頷首行禮，繼而轉身離去，走了幾步，他似乎察覺還缺了點什麼，於是轉過身，又控制肌肉露一個笑，道：「等這事翻篇，我請齊哥喝酒。」
齊或拱手道：「能得王上師相請，不勝榮幸。」
他也笑了笑。
王元看著他的笑，感受到了真誠，又一頷首，離去。
午後...
齊或繼續翻看《靈蛇功》里的《玄蛇覆雨槍》。
看著看著，他越來越明白為什麼二伯，宋叔這些人會在這個境界一卡二十幾年..
因為六品境界名為先天境。
先天...即「鍛骨祛塵，血還先天」。
什麼叫「還先天」？
嬰兒還未出世，那叫先天。
那時的血乃是初誕之血，雖不渾厚，卻純淨；於體內流淌，雖不快速，卻順暢無比，滋養生命。
武者經過「下三品」的磨礪之後，氣血自然渾厚了許多，可一路走來，體內的「血塵」也多了許多，「骨骼」也老了許多。
正常下去，各種疾病就會開始產生。待到老年，骨骼甚至會脆到摔個跟頭就直接粉碎。
可七品武者要做的，正是「祛塵」，正是「鍛骨」，這不是一般的鍛骨，而是需要把骨頭鍛到最初的狀態。
當然，因為經歷了一大圈兒，此時縱使重回「先天」，那也不是嬰胎般脆弱的「先天」了。
屆時，武者氣血之渾厚、之強大依然保留，除此之外，還能擁有純淨，順暢，並因此獲得一些玄奇的效果，還有...不曾料想的副效果—
簡單來說，就是「個個兒都如開了美顏」一般。
齊或看著看著，忽的想起了前世的「燈塔水母逆生長」。
燈塔水母，一旦遇到重傷，那其體內「細胞就會逆轉為幹細胞」，其自身也會退回到幼年狀態。
某種意義上，「鍛骨祛塵，血還先天」是比「燈塔水母」更加高級的東西。
雖然只能一次，但也足以延壽一甲子。
如果說「八品」對於靈果秘藥的要求，還只是簡單粗暴的「熱力氣血堆積」，那...「七品」的要求就嚴格多了，它更偏向一種「祛除血塵」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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