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顧清跑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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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位同學,就先從你開始吧,簡單自我介紹一下,讓老師和新同學們也都認識認識你。」
講台上,張松文調整了一下情緒,轉身在黑板上用粉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目光溫和地掃過教室,最終落在了第一排靠過道的一位看起來性格外向的男同學身上。
能夠考入北電錶演系的,大多是天性開朗、不怯場的外向型人格,未來更是要朝著需要強大表現力的影視圈發展,自然不會在這種場合感到害羞或拘謹。
「好的,張老師!同學們好!」
被點名的男生大大咧咧地站起來,身材挺拔,臉上帶著陽光的笑容,聲音宏亮,「我叫徐楓,雙人徐的徐,楓葉的楓。
我的愛好比較廣泛,喜歡打籃球、彈吉他,當然,最喜歡的還是表演,希望能和大家在未來幾年裡共同進步,一起追逐我們的電影夢!」
而在教室的最後一排,與前方熱烈的自我介紹氛圍形成微妙對比的,是角落裡略顯安靜的同桌二人組。
聽到前方傳來的介紹聲,張靜怡終於從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顏值暴擊」中稍稍回過神來。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直勾勾盯著人家看的行為非常不禮貌,於是連忙收回目光,低下頭,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那件寬大的黑色羽絨服領口裡,視線盯著書本。
她緊張得指尖無意識地反覆卷著攤開在桌面上那本嶄新表演理論教材的書頁邊角,將那平整的紙角揉得有些發皺。
「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清留意著前方正在自我介紹的新同學,記住他們的名字和樣貌,一邊實在難以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唇齒幾乎未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音量問道。
「啊?」
張靜怡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心臟猛地一跳。
她偷偷地、飛快地抬起眼帘瞄了一眼,恰好撞進那雙極為好看的清潤眸子裡。
「被…被發現了?」
張靜怡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是…是我們老闆…叫我來的。」
在巨大的緊張下,張靜怡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結結巴巴地把「罪魁禍首」供了出來,
「她…她說,新學期會儘量想辦法安排我們兩個坐在一起……」
她說完這番話,根本不敢再去看顧清。
這才剛見面,自己就被打上了「帶著目的接近」的標籤,雖然主謀不是自己,但作為既得利益者和執行者,她依然覺得無比丟臉。
「還真是賓賓姐安排的?」
顧清心底默默扣了個「六」,對這堪稱無孔不入的運作能力感到嘆服。
連同班同桌這種細節都能精準安排到,他不服不行。
他甚至開始懷疑,剛才那兩個「恰好」過來幫忙搬桌椅、又「恰好」把桌椅拼到張靜怡旁邊的男同學,是不是也是提前安排好的「託兒」?
「果然,江湖上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顧清嘴唇微動,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沒有意想中的生氣,「不愧是叱吒風雲的『四旦雙冰』,你這位老闆為了捧你,可真是煞費苦心。
昨天晚上,她可是特意親自給我打了通電話,提前跟我講了下你的信息。」
「啊?我們老闆…她也打電話給你了?」
張靜怡聞言,杏眼瞪得溜圓,俏臉震驚。
迅姐怎麼沒跟她透過一點口風啊?!
她還以為這完全是公司層面的資源運作,沒想到老闆竟然親自下場。
「對呀,」
顧清道:「她跟我大致講了下你的情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我的新同桌居然是北電大名鼎鼎的『校花』呢?」
「那…那都是公司為了宣傳,花錢買的通稿……我、我沒他們說的那麼好看。」
張靜怡心底暗暗鬆了口氣,原來自家老闆是跟人家有過正式溝通的,
並非她想像中那種不擇手段的硬蹭,這讓她心裡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
但在聽到顧清親口說出「校花」這個詞時,她還是感到一陣窘迫,臉頰微熱,鼓起勇氣又偷瞄了顧清一眼,
然後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並道歉:「對不起呀……老闆她主要是想借著新學期排座位的機會,讓我能跟你坐得近一些,
好多蹭一點點你的關注度和人氣,方便以後在公眾面前露露臉……這樣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要是你覺得不方便,等下課後,我…我就找個藉口換到別的位置去坐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明顯的忐忑和真誠的歉意。
「不用換,沒關係。」
顧清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我欠你老闆一個人情,這次就當是還她人情了。你安心坐著就好。」
聽到顧清如此直白的回答,張靜怡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樣接話才能既表達感謝又不顯得刻意。
然而下一秒,
她的目光一怔,捕捉到前方不遠處的燈光閃爍,整個人呆住,然後俏臉瞬間通紅。
「咔~嚓……」
極其細微的快門聲,在相對安靜的教室里依然顯得有些突兀。
顧清幾乎是出於職業本能和條件反射,瞬間側過頭,目光精準地向前方掃去。
果不其然。
講台上那位同學的自我介紹似乎已經無人關注,教室內超過九成學生的目光,都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著,
齊刷刷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最後一排。
不少人更是忍不住偷偷將手機鏡頭對準了他,進行著錄像或拍照,臉上帶著興奮又小心翼翼的表情。
面對這種堪稱「集體偷拍」的場面,
早已身經百戰的顧清並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悅或尷尬。
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臉上便綻開一個無比自然、燦爛又陽光的笑容。
他甚至非常配合地、大大方方地抬起手,對著幾個明顯正在拍攝他的方向,還比了一個剪刀手手勢,動作流暢而親和。
陽光透過窗戶恰好落在他精緻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瞬間綻放的笑容仿佛凝聚了所有青春的美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極具衝擊力的「花美男」氛圍感,殺傷力十足。
他完全不需要刻意避諱與身邊這位同桌的交談。
既然李賓賓那邊早已保證過不會進行緋聞炒作,那麼同學們拍了也就拍了。
視頻流出後,自然會有對方的經紀公司進行輿論引導和控評。
在這種時候,表現得越是大方坦然,反而越是安全,越不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猜測和謠言。
「哇——!」
「啊啊啊!他看過來了!他還比耶了!」
看到顧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如此親和地回應,那些正在「偷拍」的同學們反倒先「失控」了。
有人不好意思地趕緊放下手機,臉上帶著被抓包的紅暈;有人激動地捂住嘴巴發出壓抑的尖叫;
甚至有個女生因為太過興奮,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教室里剛剛平復一些的秩序,又一次陷入了小小的混亂和躁動。
「同學們!請放下你們的手機!」
張松文不得不再度出聲維持秩序,他的語氣既嚴肅又帶著深深的無奈,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在課堂上看到你們未經允許使用手機拍攝他人,這不僅打擾課堂秩序,也會對他人造成困擾。」
他說著,看了一眼引發這場騷動的「源頭」,嘆了口氣:「還有顧清同學,麻煩你……把你的口罩重新戴上,把臉稍微遮一遮。
請你體諒一下,不要再讓其他同學們因為你的『臉』而分心了好嗎?」
這番幽默的調侃,頓時引得教室里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理解的笑聲,緊張尷尬的氣氛瞬間緩和了不少。
「好的,張老師。」
顧清從善如流,在同學們的抗議聲中,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口罩,動作利落地重新戴好,只留下一雙含著笑意的明亮眼睛露在外面。
「我叫胡楊,胡是古月胡,楊是楊樹的楊,我的愛好是……」
同學們的自我介紹在張松文的引導下得以繼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教室外的騷動卻並未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不少已經快速完成報到手續的學生,通過班級群、校園論壇或者口口相傳,得知了顧清正在一年級實驗班的消息,全都興致勃勃、如同朝聖般涌了過來。
左邊走廊的窗戶很快又被一個個好奇興奮的腦袋擠滿,黑壓壓的一片,甚至因為人太多而顯得有些驚悚意味。
「啪啪啪——」
還有過於激動的學生,忍不住用手拍打著窗戶玻璃,試圖引起教室里顧清的注意。
顧清倒有些慶幸自己坐在最裡面靠牆的位置。
他們這邊的窗戶,因為建築結構關係,外面是懸空的六七米高樓壁,除了壁虎之外,基本不可能有人爬上來圍觀,算是難得的清淨角落。
「澎——!」的一聲巨響。
聽到拍窗的聲音,
一向在顧清認知里,行為舉止都極為溫和儒雅的張松文老師,
此刻終於被窗外接連不斷的干擾徹底激怒,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拍講台,霍然轉身,一把拉開了教室門。
「你們在幹什麼?!啊?!
他中氣十足的怒吼聲瞬間蓋過了窗外的嘈雜,「像什麼樣子!哪個班級的?你們的班主任是誰?教導主任是誰?!」
「剛剛是哪個拍窗戶的?給我站出來!」
「北電是培養未來藝術工作者的殿堂,不是讓你們來追星胡鬧的地方!!」
「全都給我散了!立刻!馬上!」
「我數到三!如果還有人停留在這裡,我立刻聯繫你們班主任和系主任過來領人!一!二……!」
張松文嚴厲至極的呵斥,如同寒冬里的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窗外學生們的熱情。
剛才還擠作一團的學生們頓時如同受驚的鳥雀,瞬間作鳥獸散,走廊里頃刻間便空曠了許多。
顧清口罩下的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有些吃驚地看著自家這位向來溫文爾雅的老師發怒的模樣。
這一刻,張松文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壓迫感,確實頗有幾分他後來在《狂飆》中飾演的「高啟強」吃魚時的狠厲風采,氣場全開。
「顧…顧清同學。」
耳邊再次傳來那細細小小的、帶著點猶豫的女聲。
「嗯?怎麼了?」
顧清疑惑地轉過頭,看向身旁依舊臉頰泛紅的同桌。
「那個……下堂課,你要不要坐我這裡面?」
張靜怡伸出纖細的手指,悄悄指了指自己靠牆的座位,「這個位置靠近牆壁和角落,比較隱蔽,相對安靜一些。
我坐外面,可以……可以幫你稍微擋一下視線。」
「你幫我擋著?」
顧清聞言,頗覺有趣,「你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恐怕擋不住我吧?」
「我…我可以把羽絨服撐起來呀!」
幾次簡短的交談下來,張靜怡從顧清身上感受到的始終是隨和與善意,
一如他在熒幕前留下的那種鄰家弟弟般的親切形象,心裡的緊張感也不自覺地消散了不少,甚至變得稍顯活潑起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力張開纖細的手臂,努力撐了撐自己身上那件本就顯得臃腫的黑色羽絨服,試圖證明自己的「體積」。
「說不好,別人遠遠看過來,還會把我錯認成你呢!」
看著顧清身上的羽絨服,張靜怡語氣輕快了些,莫名心情都帶著點小雀躍,「你看,我們兩個穿的都是校服。
不過,你可是大明星誒,我以為你來學校會穿很貴的名牌私服,沒想到你也這麼……接地氣,穿校服就來了。」
她頓了頓,環顧了一下四周,小聲補充道:「整個班裡,就我們兩個穿了校服。」
「校服?」
顧清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羽絨服領口處那個小瞧卻精緻的的龍形刺繡標誌,
然後又看了一眼張靜怡羽絨服胸口處那個清晰的北電校徽。
他這件羽絨服…按理說也不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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