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戰狼殺青,甜甜來電(2/2)
只能含糊其辭,說顧清在封閉拍攝,信號不好,工作很忙。
這樣的說辭用一兩次還行,用了大半個月,連趙雅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每次接起電話都頭皮發麻,壓力巨大。
「給我吧。」
顧清沉默了片刻,伸手接過了手機,臉上也掠過一絲疲憊和無奈。
似乎是為了印證趙雅的話,手機剛到他手裡,還沒握熱,屏幕便亮了起來。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來電顯示——景恬。
這一次,是視頻通話請求。
顧清調整了一下坐姿,整理了一下因拍戲而略顯凌亂的頭髮和衣領,指尖輕輕划過接聽鍵。
屏幕瞬間亮起,
景恬那張即便在手機前置攝像頭下也依然精緻明媚、此刻卻帶著明顯憔悴的臉龐出現在畫面中。
「趙雅,你讓…!大…大神?」
氣到俏臉通紅的大甜甜剛想發怒,看到屏幕前陡然出現的一張臉,鳳眼一呆。
這聲呼喊,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和委屈。
下一秒,
她的眼圈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長長的睫毛沾染上濕意,聲音也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你幹嘛一直不理我?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為什麼都不回?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就這麼不想見我嗎?」
一連串的詢問,裹挾著濃濃的思念、焦慮和被冷落的傷心,撲面而來。
畫面里的大甜甜,對比往昔,看起來確實清減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雖然依舊美麗,卻少了些《微微》劇組時的鮮活亮麗,多了份鬱鬱寡歡的憔悴。
就連旁聽的趙雅,都忍不住偷瞄屏幕,看到景恬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心裡也軟了一下,
暗自感嘆:這誰能扛得住啊?老闆還真是……定力非凡。
……
「微微,」
聽到這熟悉的稱謂,以及大甜甜明顯不對勁的情緒,
顧清眼裡閃過一絲擔憂,放柔了聲音,道:「我沒有不想見你,我這不是來『見』你了嗎?你發的消息,我有時間的時候都看了,也儘量回復了。」
他耐心解釋,「只是最近拍攝任務真的很重,環境也比較特殊,很多時候不方便聯繫。」
「我不要看消息!我要見你真人!你在哪?」
景恬執拗地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犟地不肯掉下來,「你是不是在騙我?」
顧清將手機攝像頭翻轉,對準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原始的景象。
「我在飛洲,拍戲。」
他的聲音平靜,「你看,很荒涼,這跟國內一點也不一樣。」
畫面劇烈晃動了一下,似乎是景恬猛地坐直了身體。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分辨著窗外那些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景象。
「飛洲?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訂機票!」
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轉頭就要對畫面外喊助理的名字,安排行程。
「微微。」
顧清不得不打斷道:「聽我說,我的戲份已經拍完了,今天殺青。明天,我就回國。」
「回國?」
這兩個字像有魔力,瞬間拽住了景恬全部的注意力。
她猛地轉回頭,美目里迸發出驚人的亮光,憔悴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興奮的紅暈,
「大神你要回來了?明天?幾點到?哪個機場?我去接你!」
她的語氣急切而歡快。
「師姐,這裡不是劇組了。」
顧清刻意換回了更生活化的稱呼,「你確定…你能來接我嗎?」
他記得自己當年拍完花千骨入戲的時候,後勁也沒這麼大。
頂多是失眠睡不好覺,很想打電話見小趙姐姐。
可也不至於到茶飯不思的地步。
過了一個星期,就很順利的走出了戲裡的情緒。
從他離開劇組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大甜甜怎麼卻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
難道說,
是小趙姐姐的魅力沒自己大嗎?
……
某位參加商務的包子臉女星,鼻尖發癢,維持微笑,強撐著不讓自己打出噴嚏。
哪個王八犢子在背後罵老娘壞話呢?
……
「師姐……劇組……」
顧清改換的稱呼,像一盆微涼的清水,讓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景恬恍惚了一下。
她咬著下唇,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沉默了幾秒鐘。
她其實是懂的。
懂得顧清話里的提醒,懂得「肖奈」和「貝微微」的故事已經落幕,懂得劇組之外,他們是演員顧清和景恬。
可是……懂得,和願意接受,是兩回事。
拍攝《微微一笑》的幾個月,是她入行以來最快樂、最放鬆、也最「像在生活」的一段時光。
不需要去應付複雜的圈內人際,不需要去扛那些力所不及的「大製作」壓力,只需要沉浸在那個美好的故事裡,
和顧清…在戲裡戲外都同樣優秀、溫柔、包容,仿佛能滿足她對「完美伴侶」一切想像的男生——朝夕相處。
那些默契的對視,那些嬉笑打鬧,那些共同為了一個鏡頭努力的時光,那些被他細緻照顧的瞬間……點點滴滴,早已不是簡單的「演戲」可以概括。
明明在拍這部戲之前,
景恬還要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吻戲而已,吻戲而已,就當被豬啃了,沒事的。
可面對顧清,
她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陷了進去,甚至分不清,是「貝微微」愛上了「肖奈」,
還是景恬……貪戀上了和顧清在一起時的那種感覺。
殺青離組後,巨大的空虛感和失落感將她吞沒。
回到熟悉的房間,卻覺得哪裡都空蕩蕩的。
面對通告邀約,卻提不起絲毫興趣。她把自己關在家裡,做什麼都沒勁,腦子裡反覆回放的,全是劇組裡的片段,顧清的笑容、聲音、甚至是他講戲時認真的側臉。
她終於……成功地「入戲」了,
成為了一個能體驗角色深度情感的「好演員」。
可是,
沒人教過她,體驗之後,該如何「出來」。
「…師姐,儘量不要一直宅在家裡。可以用工作轉移注意力,或者多和朋友出去走走。一個人待著容易胡思亂想,會越陷越深的。」
顧清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分享著他自己出戲的心得。
「我不!」
景恬猛地抬起頭,偏過頭去,帶著一股執拗的任性,「我就想待著!
《微微一笑》要是不火,我就退圈!
我都沒『入戲』,我幹嘛要『出戲』?」
顧清知道不能硬碰硬。
他目光微動,忽然轉移了話題:「師姐,我之前發你的歌曲,你聽了嗎?」
果然,
景恬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聽……聽了。」她點點頭,聲音小了一些,帶著點遲疑和期待,
「大……顧清,這兩首歌是寫給貝微微的嗎?」
「不是。」
顧清的回答乾脆利落,「是寫給『顧慢』老師的。」
「我……」
景恬胸口一悶,前半句讓她心口發酸,後半句又被他這不合時宜的「貧嘴」給弄得哭笑不得,
那股鬱結的氣一下子泄了大半,只剩下無奈,「你能不能別老是故意逗我?就不能哄哄我嗎?」
「師……」
「我不想聽『師姐』!」
景恬打斷他,帶著點小脾氣,「你再說,我明天真去機場堵你!」
顧清從善如流,換了稱呼,語氣也輕鬆起來:「好,微微。那你最近在家,還做些什麼呢?」
景恬忍不住抱怨:「還能幹什麼?天天循環你給我寫的歌。」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分享欲,「還有,刷你代言的那個『音符短視頻』,真的好浪費時間啊!
一刷就是一整天,停下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睛又亮了些:「我還刷到你之前和張一興合拍的那個舞蹈挑戰視頻了!
沒想到你跳舞這麼厲害,動作乾淨又有力,大神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語氣裡帶著熟悉的崇拜和一點點嬌嗔。
「當然會跳,好歹當了五年練習生,基本功還是有的。」
顧清笑著回應,想起了在南韓日夜苦練的歲月。
「我也很會跳啊!」
景恬不服氣地揚起下巴,露出天鵝般優美的脖頸線條,「我可是北舞畢業的,民族舞、古典舞我都行,
有時間……咱倆比劃比劃?」她發出了挑戰,眼神躍躍欲試。
「斗舞?」
顧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勝負欲逗樂了,隨即,一個想法掠過腦海。
或許,這正是一個能將大甜甜帶出戲的好辦法。
「比劃一下倒不是不行。」
顧清順著她的話說,「不過,微微,你既然在家沒事,又喜歡刷短視頻,不如這樣——你在家多練練舞蹈,保持狀態。
等咱們《微微一笑》開播宣傳的時候,我構思一個簡單有趣的雙人舞蹈,咱們一起拍個短視頻,配合劇集宣傳,怎麼樣?」
「真的?!」
景恬的眼睛瞬間被點亮,驚喜之情溢於言表,「你說真的?我們一起拍舞蹈視頻?」
「嗯。」
顧清認真點頭,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我只會『不見』你,但不會騙你。」
他故意用了她剛才抱怨的梗,帶著點調侃。
「啊!!肖奈!你去死吧!!」
景恬反應過來,瞬間炸毛,對著屏幕張牙舞爪,又羞又惱,「你就會氣我!別讓我逮到你!!」
但那語氣里,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陰鬱和偏執,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
又聊了幾句,安撫好景恬的情緒,
顧清才掛斷了這通漫長的視頻通話。
他將手機放在一邊,身體向後靠進座椅,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比剛才在片場拍那兩場高強度的打戲還要累。這不是體力上的,而是情感和精力上的巨大消耗。
「老闆,」
一直旁觀的趙雅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臉上帶著濃濃的不解和好奇,「你為什麼……好像一直挺怕甜甜姐『不出戲』的?
她要是真的因為戲喜歡上你了,不是挺好的嗎?甜甜姐人漂亮,家世又好,對你也一心一意的……」
在趙雅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美事。
顧清睜開眼,沒好氣地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懂什麼?」
「演員長時間沉溺在角色情緒里出不來,是件很危險的事情,輕則影響後續工作狀態,重則可能導致心理問題,
混淆現實與戲劇的邊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漸漸被暮色吞噬的荒原,
「況且…你怎麼能確定,她喜歡的,是現實中的『顧清』,而不是她心裡那個,
由『肖奈』的形象、劇組的美好氛圍、以及她自身情感投射共同構建出來的一個……完美幻影呢?」
趙雅愣住了,眨了眨眼,仔細品味著老闆這番話。
好像……有點深奧,但又似乎很有道理。
「原來……是這樣啊。」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覺得自家老闆雖然年紀輕,想問題卻總是很深很遠。
車廂內暫時恢復了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土路的沙沙聲。
就在顧清重新拿起手機,準備瀏覽一下新聞,了解下國內這大半個月又發生了什麼「滄海桑田」時。
趙雅卻暗戳戳的開口:
「那老闆,你出戲的時候喜歡誰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