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戰狼殺青,甜甜來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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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悶熱、擁擠、瀰漫著鐵鏽與灰塵氣息的廢棄倉庫內,空氣仿佛凝固成粘稠的膠質。
臨時客串扮演的被困人質瑟縮在角落,黝臉上寫滿真實的恐懼與絕望,他們的眼神本身便帶著這片土地特有的苦難底色。
「澎——!」
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了死寂。
一道修長卻顯得脆弱的身影,如同被重型卡車撞飛的麻袋橫飛出去,狠狠撞在倉庫一側用廢棄木板和貨箱臨時堆砌的「牆壁」上。
「嘩啦——咔嚓!」
脆弱的木板結構應聲破裂,碎木飛濺,揚起一大片陳年的、嗆人的灰塵,瞬間將那身影吞沒。
「咳咳……咳咳咳……」
痛苦的咳嗽聲從灰塵中傳來。
顧清掙扎著用手推開壓在身上的碎木板,試圖撐起身體,灰塵嗆得他眼淚直流,視野模糊。
才剛勉強睜開眼睛,甚至還沒看清周圍,
一個冰冷、堅硬、帶著硝煙味的圓形物體,映入眼帘。
求生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側臉,試圖用最脆弱的部位去阻擋那未知的致命威脅。
「Goodbye, Boy.(再見,小子。)」
一名足有兩百多斤,兩米多高,長相形似烏魯魯的壯漢,猙獰一笑地扣動扳機。
「咻咻咻——!」
預想中的爆裂聲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輕微卻密集的、帶著滑稽感的破空聲。
幾顆白色的、橡膠質地的子彈,接連打在顧清的胸口、肩膀和抬起的胳膊上,發出「啪啪」的悶響。
帶來一陣滑稽之感。
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隨即轉為一種被「玩具」戲弄後的惱羞成怒。
他低吼一聲,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伸出,精準而粗暴地鉗住了顧清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從碎木堆里提了起來,
另一隻手用把可笑的玩具槍,抵住他的額頭,
「You mother not tell you, kid no play gun?(你媽沒告訴你,小孩子別玩槍嗎?)」
他湊近,噴著濃重氣息的幾乎砸在顧清臉上。
「Your mom is dead.(你麻死了)」
顧清臉色憋的通紅,聲音艱難吐出,腦海中回憶起師傅的教學,雙手顫抖地搭在壯漢的手腕,左腿正欲提膝,猛攻襠部。
關鍵時刻,
「大熊,別鬧了,外面有情況!」
倉庫外的門鎖被拉開,壯漢的同事不耐煩的說道。
「小鬼,算你的運氣好。」
名叫大熊的壯漢,側身將玩具槍插入他的腿部槍袋,鉗子般的手腕一松,再次抬腳,又將顧清踢飛出去。
這次,好在被倉庫里的人質接住了。
他邁著厚實的步伐,吭哧吭哧的離開。
直到,
『哐當』一聲,鐵門再次關閉。
「沒事吧?沒事吧?」
身邊的同胞們忙接住關心。
「我…我沒事。」
顧清單手撫摸著脖子,又咳嗽了兩聲,氣不過坐在地上,鼓著臉,等人走後,咬緊牙關,罵罵咧咧,「等我特麼出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這群孫子!」
「凡哥,別他麻吹牛比了行不?」
旁邊,一個一直抱膝坐在地上、滿臉灰敗的男人抬起頭,有氣無力又帶著點看透世事的麻木吐槽道,「咱們都快掛了,還裝呢?」
「咔——!」
「過了!漂亮!!」
監視器後,吳驚洪亮而充滿興奮的聲音穿透倉庫的沉悶,他幾乎是跳起來的,用力拍著手,
「弟弟,演得好,不錯不錯,剛剛我還以為你真被掐到了呢。」
他一邊大聲稱讚,一邊小跑著朝顧清的方向過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關心。
然而,還沒等他跑到跟前。
「呼啦」一下,
原本在周圍待命或扮演人質的五六名工作人員,已經以更快的速度沖了過去,瞬間將顧清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們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和焦急,動作輕柔又迅速:
「顧老師,您沒事吧?快坐下歇歇!」
「胸口痛不痛?剛那一下踢得太實了!」
「就是,看著都嚇死了!這種鏡頭找個替身拍背影完全沒問題嘛。」
「要不要叫隨組醫生來看看?脖子都紅了。」
七嘴八舌的關懷聲中,吳驚直接被隔離在了人牆之外,伸著手,張著嘴,愣是插不進話。
這都是他的『兵』啊!
被眾人簇擁著的顧清,尷尬的臉都有點紅,尤其旁邊還有一位老同志在看著呢。
「我沒事,大家先去把吳老師放下來,他吊很久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投向倉庫另一角。
一把年紀的吳鋼還被粗糙的麻繩反綁著雙手,吊在一個生鏽的鐵鉤下,
臉上也是青一片,紅一片,正生無可戀望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對於一名年邁五十的老同志,被那樣吊著,全靠手臂和核心力量支撐,顯然是巨大的挑戰。
聽到顧清提醒,
才有兩名工作人員不太情願似的,慢吞吞走過去給吳鋼鬆綁。
顧清則擠出人群,走到吳鋼身邊,問道:「吳老師,你沒事吧,手腕要不要緊?」
在見到吳鋼的時候,顧清是真的慶幸自己的《琅琊榜》提前播出了。
跟吳鋼的談話中了解,等到黃果台的《擇天記》完結之後。
他的新劇《人民的名義》就要上映了。
同期的電視劇,誰敢碰這部啊?
誰碰誰死!
「沒事沒事,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吳鋼活動著手腕,眼角的褶子都笑了出來,他仔細打量著顧清,伸手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由衷讚嘆:「倒是你這孩子,我是真沒想到……這麼實打實地來。
「現在像你這樣的青年演員可不多了。」
他雖然不可避免在心裡羨慕顧清的待遇。
可這後生,跟自己合作的這段時間,還真就一點不嬌氣,看見自己也謙虛禮貌。
明明這段挨打的戲份,
連吳驚都說要找個替身,拍背影敷衍一下就行了。
結果,顧清堅持要實拍,追求熒幕的呈現。
自然很對吳鋼這類老演員的胃口。
挨兩腳算個屁的事情,
他們年輕時候拍戲,巴掌往臉上死命呼,都是小兒科。
可現在…不說也罷。
而顧清的選擇實拍,
吳驚當然願意見到這幕,心裡對顧清的好感度都快蹭蹭爆表了。
乖乖,還有男主角為導演考慮的嗎?
娛樂圈有幾個這樣的藝人?
他現在都有些後悔,當年自己吐槽小鮮肉都是娘炮,罵的那麼狠幹嘛呢。
這迴旋鏢遲早打到自己臉上。
……
「弟弟,下場戲就是你反殺的戲份。」
「拍完就殺青了。」
吳驚終於擠了進來,關切說道:「招式還要再練一下嗎?」
「京哥,不用,幾個動作而已,直接開始吧。」
顧清笑著搖頭。
很快,
補好妝容,吳驚飾演的冷鋒前來救援,幫助卓亦凡等人逃生。
顧清掩護人質逃生,
眾人來到倉庫之外,
劇組已經搭好廢棄的車輛布景,
後方的大熊追擊趕來,直接跟顧清展開搏鬥。
顧清體格弱勢,明顯不是對手,很快又被掐住了脖子,他用師父冷鋒教導的動作,踢襠翻腕,成功掙脫。
並且利落帥氣的快速拔槍,取出腿部腰間的手槍指著大熊的腦袋。
「你媽沒教過你不要玩槍嗎?」
一看是玩具槍,大熊夾著雙腿,猙獰笑道,雙手向前抓去,準備反殺。
下一秒,
「澎——」的一聲,
腦殼出現血洞。
顧清一腳踹倒大熊厚實的身軀,唇角泛著血漬,大口喘氣,罵道:「你媽沒教過你不要惹熊孩子嗎?!」
「草!」
腎上腺素褪去,他踉踉蹌蹌後腿,雙手撐在廢棄車輛的車頭。
這時,
持槍的救援人員才趕了過來。
「咔!過了!」
「卓亦凡殺青!!」
由於經費緊張,吳驚匆忙拔了路邊的幾棵野花,就當給顧清送花了。
「京哥,這花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顧清雙手吃力地拉起兩百多斤的壯漢,失笑搖頭,看著趙雅走了過來,「小雅姐,訂一個晚間的機票。」
「弟弟,慶功宴都不吃了,你這就走啦?」
吳驚很是不舍,「我還想和你喝兩杯呢。」
「京哥,就是因為你要跟我喝,我才怕呀。」
顧清調侃了一句,這才擺手道:「開玩笑,只是我有個商務活動要趕回去,等不了太久。」
「什麼商務活動這麼急?連跟老哥我喝個酒的功夫都沒有。」
吳驚問道。
「寶格麗晚宴,人家大中華區的總裁點名讓我去的,你說我能拒絕嗎?」
顧清攤手。
「……」
吳驚嘴一閉,不坑聲了,只是豎了個拇指。
作為全球頂奢最著名的珠寶品牌。
但凡能去他家順點珠寶,自己這部劇也不缺資金了。
顧清帶著趙雅,乘車返回駐地酒店,準備收拾行李趕往機場。
車子行駛在顛簸的土路上,窗外是迅速倒退的、荒涼而陌生的飛洲景色。
由於當地僱傭的司機和安保人員在前面,趙雅這次得以和顧清一起坐在后座。
車子剛啟動沒多久,她就忍不住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顧清的手機,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苦惱不堪的表情,遞了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求助的意味:
「老闆……剛才…甜甜老師又來電話了。
這大半個月,幾乎是每天……我都快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自從顧清來到飛洲拍攝,
大概也就是《微微一笑很傾城》劇組殺青後沒兩天,他的手機就開始頻繁地接到來自景恬的電話和信息。
初期顧清還能在拍攝間隙回復幾句,但隨著戲份越來越重,尤其是動作戲變多,還要學習怎麼開坦克和槍械知識。
他經常一天下來精疲力盡,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於是,
代接和初步溝通的任務就落在了助理趙雅身上。這無疑是一項「酷刑」。
景恬的電話,頻率高得驚人,一天少則三四次,多則七八次。
內容高度一致:詢問顧清在哪裡、在做什麼、為什麼不回她電話。
語氣從最初的思念、撒嬌,到後來的焦慮、委屈,再到最近隱隱帶著的執拗和不安。
趙雅按照顧清的囑咐,不能透露他們在飛洲的具體位置,生怕大甜甜真的會不管不顧跑過來。
只能含糊其辭,說顧清在封閉拍攝,信號不好,工作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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