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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連小孩子都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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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弟?!」

那聲音干啞得像砂紙磨擦,卻帶著不敢置信的震顫。

鄧朝渙散的瞳孔一點點收縮、聚焦,他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歪斜著,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在確認眼前這張臉不是幻覺的瞬間,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積壓的堤壩轟然決口。

「真的是你?!!」

他猛地張開手臂,一把將顧清給抱住。

「你怎麼才來看我啊!」

「死完了,我以為我的親人都死完了…」

一個大男人情緒失控地哭嚎了起來。

這個大銀幕上或深情或幽默的男人,此刻在片場昏暗的光線下,毫無形象地哭嚎起來。

那哭聲似是積攢了數月的疲憊、壓抑、自我消耗後的情緒雪崩。

方木的絕望、鄧朝自己作為演員被角色反覆撕扯的痛楚,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出口。

劉師師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

看著被鄧朝死死勒住、幾乎喘不過氣的顧清,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連忙蹲下身去扶還躺在裹屍袋裡的文琪,嘴上忍不住嗔怪:「方木,你輕點,看把人勒的!還有——」

她指了指文琪額頭亮晶晶的痕跡,「你的口水,全蹭亞凡臉上了!」

文琪此刻正經歷著人生最奇幻的一刻:她還躺在「屍體袋」里,額頭濕漉漉的,

而旁邊,

電影裡悲痛欲絕的「方木叔叔」正抱著一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大哥哥嚎啕大哭。

小姑娘眨巴著眼睛,有點懵,又有點想笑,只能乖乖躺著裝死。

「朝哥,醒醒,出戲了。」

顧清被勒得夠嗆,卻還是耐心地、一下下輕拍著鄧朝因情緒激動而劇烈起伏的後背,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孩子,

「娘娘要是知道她在你心裡是這麼個『已故』形象,怕不是要讓你回去跪榴槤。」

「娘娘……」

這兩個字像一句奇特的咒語。鄧朝渾身一震,哭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向後仰頭,雙手卻仍緊緊抓著顧清的肩膀,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張臉。

不再是方木看逝者的空洞,而是『魔童』回來啦!

「哈哈哈…對、對對對,她還沒死呢,我哭什麼?」

老鄧頭大笑起來,他用力揉搓著顧清的臉頰,捧住額頭,激動地親了一口。

「朝哥,咱能光動手,別動嘴行嗎?」

顧清瞬間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你這壞習慣,是不是拍《烈日灼心》染上的?」

「親你個額頭怎麼了?」

徹底從方木殼子裡掙脫出來的鄧朝,眉毛一挑,理直氣壯,「赤赤跟我嘴對嘴親都沒說什麼,你還嫌棄上了。」

說著,

他還故意噘起嘴,作勢要往前湊,還想復刻一下天霸的定情之吻。

嚇得顧清臉色一綠。

「媽呀!救命!」

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下子掙脫鄧朝的鉗制,跑到了劉師師的身邊。

劉師師正用濕紙巾,小心翼翼地給文琪擦拭額頭上那點來自鄧朝的、混合了演技與真情的「口水」。

小姑娘整張臉都皺巴了起來,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模樣。

「方木,你能不能注意點衛生?」

劉師師沒好氣地白了鄧朝一眼,動作卻愈發輕柔。

隨後,餘光在看到,

顧清笑顏舒展來到自己身邊,伴隨著那句,「師師姐,想我了沒?」

那極具少年感清澈的聲音落在劉師師耳中,像一顆水果硬糖「咔嗒」掉進玻璃杯,清脆又帶著甜意。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彎,卻又強行壓住,故作冷淡地繼續手上的動作,仿佛根本沒聽見。

顧清眨了眨眼,

下一秒,

「我也要擦!」

一個腦袋腦袋橫插進劉師師和文琪之間。

這耍賴的舉動讓劉師師終於破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嗔怪地白了顧清一眼,伸出纖纖玉手,把他的腦袋輕輕推回去:「一邊兒去,沒看見嚇到我家亞凡了?」

頓了頓,

她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聲音壓低,卻足夠讓顧清聽清,「你有那麼多『好姐姐』『惦記著,哪輪得到我來擦呀?」

這話里那點淡淡的酸意和挖苦,像是林妹妹拈著花瓣一樣。

顧清聞言,

忽然伸手,抽走了劉師師手裡那張半濕的紙巾。

「哎你——」劉師師一愣。

不等她反應,顧清已是一個側身,用胯將她輕輕撞開半步,自己則背對著她,面朝文琪蹲了下來。

他學著劉師師剛才溫柔的語氣,對還有些發懵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然後撐著膝蓋,將那張紙巾遞過去,

「小妹妹,你能幫我擦一下嗎?」

文琪徹底呆住了。

那張在電視裡、雜誌上見過無數次的俊美面孔,此刻近在咫尺。

沒有屏幕的隔閡,他的皮膚在昏暗光線下仿佛自帶柔光,睫毛長而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見底,正含著笑意專注地看著自己。

小姑娘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燒開了的水壺,頭頂幾乎要冒出蒸汽。

她手忙腳亂地接過紙巾,手指都有些發抖,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害羞得幾乎要縮成一團。

「顧清!!!」

一聲羞惱的尖叫炸響。

劉師師再也繃不住淑女形象,猛地跳到了顧清背上,手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你想死是不是?!啊?!」

她張嘴,惡狠狠地一口咬住顧清的耳垂,用牙齒細細磨著,含糊不清地威脅,「老娘今天要殺了你!!」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古典美人的溫婉嫻靜?

配上因角色而剪的鍋蓋頭短髮,張牙舞爪的樣子,活脫脫一個被惹毛了的假小子。

「哈哈,誰叫你不理我?」

顧清一邊忍著她咬耳朵帶來的酸麻癢意,一邊大笑著,雙手順勢向後,穩穩托住她的膝窩,防止掉下去後。

他就這麼背著劉師師,在橋洞下不大的空地上跑了起來。

「啊——!」

劉師師猝不及防,嚇得尖叫一聲,手臂摟得更緊,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背上。

但隨即,

那驚嚇就變成了歡快的笑聲,

這一幕,充滿了青春的生命力,像一道陽光照進了橋洞裡積壓已久的陰鬱。

沉悶壓抑的劇組,因為這兩個突然嬉鬧起來的年輕人,驟然注入了一股鮮活明媚的氣息。

連旁邊收拾設備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停下動作,一眨不眨的看著。

「師師姐,你笑得好憨喔。」

顧清一邊跑,一邊還不忘「作死」地調侃。

「你才憨!你全家都憨!」

劉師師惱羞成怒,她一直對自己的嗓音不夠清甜有些在意,此刻被戳中,更是氣急敗壞,用力扯著他的耳朵,「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扯成豬八戒?!」

「師師姐,這樣不好吧……」

顧清忽然停下腳步,聲音變得扭捏起來,

「我們這…還沒到『背媳婦』這一步呢。」

「阿?」劉師師先是一呆,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啊——!」

她終於明白過來,清麗的臉蛋瞬間爆紅,又氣又羞,偏偏嘴笨,一時找不到犀利的話回擊,憋了半天,

最後只能再次付諸行動——「我咬死你!!」

「痛痛痛…我錯了,真錯了。」

顧清齜牙求饒,但眼中卻滿是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背上那個原本被角色壓得心事重重、哀切低落的人兒,

如今變得活潑、生動,甚至有點「暴力」。那股沉鬱之氣,似乎隨著這玩鬧,被驅散了不少。

「知道錯就好!」

劉師師得意地鬆開口,看著顧清耳垂上淺淺的牙印,又有點心虛。

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語氣不自覺地放軟,「真的很痛嗎?我……我沒怎麼用力呀。」

「剛剛痛,現在不痛了。」

顧清側過臉,對她笑了笑,眼神明亮。

「嘁,就你會說話。」

劉師師心裡的小怨氣被一股甜意取代。她輕輕捏了捏顧清的臉頰,

然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又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歸宿,慵懶而無防備地將臉頰完全貼在他的肩膀上,歪著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瓊鼻輕輕動了動,嗅到他衣領間淡淡的、乾淨的皂角香氣,混合著一絲屬於他自己的清爽氣息。

她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點慵懶的鼻音:

「弟弟……你為什麼來劇組呀?」

劉師師問,心裡其實隱約期待著某個答案。

「我想朝哥了。」顧清不假思索。

話音剛落,左臉就被毫不客氣地用力一扯。

「……我想師師姐你了!」

顧清立刻改口,語氣真誠無比,「所以才偷偷過來,想給你一個驚喜。」

「哼,這還差不多。」

劉師師心滿意足地鬆開手,改用食指輕輕戳了戳他臉上被自己掐過的地方,像是在安撫,「你還挺浪漫的嘛。」

「浪漫嗎?」

顧清有些疑惑地眨眨眼,「我就是……單純想你們了,所以就來了。」

劉師師微微一怔,隨即,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似乎被輕輕撞了一下。

「就是這樣,」

她把臉埋在他肩窩更深的地方,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無法掩飾的溫柔,「才是最浪漫的呀。」

在娛樂圈這個充斥著算計和浮華的名利場,這種純粹的、直白的牽掛,何其珍貴。

「弟弟,」

她輕聲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你準備待多久?」

「明天晚上的飛機。」

「就一天?」劉師師的聲音抬高了點。

「嗯,明天得回去處理點事情,辦簽證,然後要出國去客串一部戲。」顧清解釋道。

話音剛落,

他就明顯感覺到背上嬌軀微微一僵。緊接著,肩膀處的衣料,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師師姐?你怎麼哭了?」

顧清側過頭,想看她,卻被她用力把臉按回原處。

「你剛來…就要走…」

劉師師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努力壓抑著,卻還是泄露出哽咽,「我能不哭嗎?」

「這是工作呀,沒辦法的。」

顧清放柔了聲音,甚至開起了玩笑,「我總不能不賺錢,以後去當家庭主夫吧?」

「可以呀!」

劉師師立刻接話,語氣斬釘截鐵,「我掙錢養你!你就在家呆著,給我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顧清一怔,失笑搖頭:「我可不要。

老話怎麼說來著?『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

等哪天師師姐你嫌棄我人老珠黃了,一腳把我踹了,我找誰哭去?」

「老?在我面前你還敢說老?」

劉師師被他逗得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肩膀一下,「怕不是你到時候嫌棄我老了才對!」

「我可沒有。」

顧清笑道,「不過師師姐,你要努力工作,爭取事業再上一層樓。

這樣,我就能:始於你的顏值,陷於你的才華了。」

他說著,慢慢停下了腳步。

背了這麼久,又是跑又是鬧,確實有點累了。

背上的劉師師卻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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