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以猩紅立誓(2/2)
「你是她的孩子,密碼應該知道吧?」
」
」
「不知道!」
韓溯也搖頭,道:「我說了她從不讓我碰電腦。」
聽見了他的話,沈卓寒倒是微微皺眉,似乎有些遺憾,頓了頓,又小聲試探:「坦白講,如果你是擔心我也看到這電腦上面的內容,那我其實可以退出去,將這地方留給你的————」
「我是真不知道。」
韓溯轉身正對著他,並且特意收回了精神波動,讓他可以觀察自己的微表情。
用這種方式,向他證實自己沒有說謊。
沈卓寒分明的有些失望了。
而韓溯也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瞬間便已明白了過來,他說沈女士寄給他了那封信,應該是假的。
哪怕他已經將他與沈女士之間的關係,說的沒有那麼好,只有一點點兄妹之間的感情,但其實連這點感情也是假的。
沈女士,根本就沒想過有什麼地方可以借重於家裡。
這個房間,或許是他們沈家,又或是他自己做主,從青港城找到,並且使用神秘力量帶回了湖邊城的,他應該也是想看看沈女士留下了什麼,只是,他確實對這電腦無能為力。
如今,便也只能以這個理由騙自己回來,除了完成家族任務,也有他的野心。
如此想著,倒愈發覺得可笑,直接道:「先辦正事吧!」
「密碼的事情慢慢想也來得及,不過在這之前,我倒也想問,那位業城的老祖宗,只是為了讓我召喚黑貓公爵回來?那麼,作為交換,我若有一些問題想問他,可不可以?」
—」
「這————」
沈卓寒似乎也沒想到,韓溯居然對他母親留下來的東西如此不在意,又聽見韓溯問到這個問題,表情便也有些遲疑,道:「自家長輩,有些事情當然可以問,但你想問的「算了,當面說吧!」
韓溯直接轉身,向房間外面走去,卻使得身後的沈卓寒一臉的無奈。
可事情總要安排,理論上他這時的任務,只是讓韓溯答應,並且將他帶去相應的地方而已,如今倒像是韓溯主動在催著他執行這個任務。
而韓溯雖然說著在找到了公爵之後再回到這個地方來破解密碼,他卻仿佛猜到了什麼,表情頗有些遺憾,對著這個房間輕輕搖頭。
有預感,這個房間裡的秘密,自己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如此一來,神降計劃自己便也永遠沒有機會了解。
倒是家族任務被他執行得很好,很快便已來到了湖邊城的中心位置,一座外表是廠房,內中卻已經挖出了一個大坑,並且布置成了儀軌密陣形式的地方。
這裡原本看起來比較普通,但先是有一群提著箱子的人出現在了周圍,後來又有幾個車隊過來,裡面有穿著紅袍子的人露了一面,遠遠看了韓溯一眼,便也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緊接著,各種各樣的人都來了。
既有裝扮神秘的祭祀,也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還有各式各樣,看著身份不低。
最後,當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出現在周圍的時候,所有人都齊齊低下了頭去,尤其是那兩位穿著紅袍子的祭祀,甚至也要特意地下車,趕去了那輛黑色的轎車前,低聲地詢問。
「老祖宗問,蘊儀的孩子在哪裡?」
不多時,有轎子裡下來的人遠遠地詢問,沈卓寒忙向韓溯使眼色。
他帶著韓溯來到了那輛黑色的轎車前,只見轎車的帘子並未掀起,也看不見裡面是什麼人。
只是那位秘書伸頭進了轎車裡面,仿佛細細地聽了一會,而後轉身向韓溯道:「老祖宗說你很好,本不該讓你一回來便效此力,只是事情緊急,也只好從權,但家族不會虧待你。」
沈卓寒忙向韓溯使眼色:「快謝過老祖宗。」
韓溯並不理他,只是望著那輛黑色的轎車,道:「我只有一個問題。」
「你參加了二十年前那一次世界會議?」
—」
周圍忽地鴉雀無聲,就連沈卓寒看向了韓溯的目光,也有些擔心。
秘書冷冷看了韓溯一眼,雖然不滿,還是傾耳去聽,然後回了韓溯一個字:「是。」
韓溯也鬆了口氣,笑道:「我想知道會議上的所有內容。」
黑色轎車裡一時沒有回答,但周圍其他人,卻頓時都向了韓溯怒目而視。
韓溯則視而不見,又補了一句:「當然,可以在我完成了這個儀軌之後,細細聽你講「」
黑色轎車裡面,良久之後,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可以。」
周圍人見老祖宗居然親口答應了,便已有些意外,而韓溯便也笑道:「那麼,立誓吧!」
「以猩紅的名義!」
」
」
「什麼?」
若剛剛那幾句,這些人還能容忍,韓溯這最後一句話說出來,便已忽然使得周圍所有人都壓力倍增,無數人看向了韓溯的眼神里,已滿滿都是殺氣。
尤其是站在轎車旁邊的兩位紅袍大祭祀,身上無形氣勢流露,便仿佛連空氣都扭曲了,使得周圍所有人都汗毛直豎。
韓溯笑道:「不行?」
周圍已不知有多少人張口便訓斥,卻忽聽那黑色轎車裡面的蒼老聲音笑了笑,道:
T
可以!」
「那就來吧!」
韓溯走上前,向車裡的人伸出了手掌。
巨鯨沈家的人,便都驚疑地看著這個年輕人與老祖宗握手立誓,直覺天方夜譚。
倒是韓溯,在握手之後,便禮貌的後退了兩步,輕輕點頭,然後轉身向了儀軌法陣走去,周圍有工作人員上來,想要接過他手裡的黑色手提箱,卻被他搖手拒絕,直接走到了儀軌前。
「只需要割破手掌,將鮮血注入儀軌之中就可以?」
韓溯看了一眼周圍那一張張死死盯著自己的臉,笑著詢問。
「是!」
旁邊立刻有人回答:「但需要等到密咒念誦,儀軌被激活才可以。」
韓溯道:「如果血流了不少,卻還是沒有激活呢?」
先前說話的人不吭聲了。
這也算一種回答。
「那就來吧!」
韓溯緩緩搖了下頭,仿佛已經變得非常順從,而他此時仍然還在提著他那從不離手的黑色手提箱,所以此時也只是伸出了手掌,而後轉頭看向那兩個離他很近的工作人員。
手掌背面,那顆戒指看起來黯淡普通。
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沈卓寒忽然有些疑惑:之前他手上有這枚戒指?
兩位工作人員也反應很快,立刻走上前來,捧著托盤,先用鑷子攝著紙巾為韓溯的手掌消毒。
而後其中一人捧著韓溯的手掌,另外一人則拿起一枚精巧鋒利的手術刀,輕輕的在韓溯掌心劃了一刀,鮮血頓時湧出,流進了儀軌之中,如同一條鮮紅色的小蛇,蜿蜒遊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在那輛老祖宗乘坐的黑色轎車裡,忽然響起了劇烈的喘息聲,仿佛有東西已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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