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霍格沃茨的學習面板 > 第580章 578:為她手持寶劍

第580章 578:為她手持寶劍(2/2)

目錄

鄧布利多握著魔杖的手開始發抖。

他下不去手。

他記得的那些為數不多的溫柔—在霍格沃茨考年級第一時,母親罕見地笑了一下;

離家去學校那天清晨,她往他行李箱裡多塞了三個她烤的麥餅,什麼都沒說;還有一次,他在病中燒得糊塗了,隱約感到有人在額頭上換著濕毛巾,那隻手粗糙,卻輕得像是在觸碰一份隨時可能碎裂的東西。

「我必須讓你走,阿不思————」

坎德拉說,「你想逃,你用你的天賦和你的前途當作理由,逃避了你父親沒能逃避的東西屋子需要照顧的人,一個不能再出門的妹妹,一個越來越憤怒的弟弟。你逃了,阿不思。

我讓你逃了,因為你是我兒子。」

她的話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比怨恨更難承受的平靜。

那是一位母親看透了自己的孩子他的光芒與他的陰影——然後依然寬恕了他。

「走吧,阿不思,」

坎德拉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很想念你。」

鄧布利多的面色頹然了不止一分。

他抿緊單薄的唇,久久無言。

他的身前,黑貓近乎是奮戰。

它要阻擋得何止是一個區域的迷霧,它甚至懷疑整個交界地的迷霧都到來了。

當它們撞擊在石巨人上,石頭做的胸腔也會裂開一個大坑來。

於是難免的,會有一些遺漏的小霧氣接近,黑貓也的確著實無能為力了。

鄧布利多近乎蒼涼地看向近處。

一霧中的另外兩個身形。

他的父親,珀西瓦爾·鄧布利多,正站在那片霧氣之中。

他穿著阿茲卡班的囚衣,但那雙眼睛裡沒有瘋狂一隻有一種被半生監禁磨礪出的沉默,以及一種近乎駭人的清醒。

「你最後來看我那次,」

珀西瓦爾的聲音沙啞得像石頭互相碾磨,」你什麼話都沒說,只握著我的手。我當時想,我的兒子是不是不會哭了。我為此高興,又為此難過。」

他沒有上前,就那樣遠遠地站著。

鄧布利多也沒有動。他們就這樣隔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虛空對視,像隔著人世間所有的鐵柵。

「你比我勇敢,阿不思,97

珀西瓦爾說,」但我願你比我幸福。」

然後他退入霧中,像來時一樣安靜。

阿不福思最後一個出現。

他從一開始就站得最遠一雙臂交叉在胸前,下巴高高揚著,那種倔強的姿態和六十年前在阿利安娜的葬禮上別無二致。

他沒有說話,他只是用一種介乎於恨與傷心之間的目光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那一眼裡,鄧布利多讀出了一切無法說出的話:你永遠欠我一隻羊一那是阿利安娜活著時他們一起養的山羊:你永遠欠我一條毯子那晚他從葬禮上跑出去時什麼都沒帶;你永遠欠我一頓揍。

然後阿不福思也退入了霧中。

他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鄧布利多獨自站在虛無之上,這些霧氣正在緩緩退卻,像潮水承認了它無法摧毀這塊礁石。

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但地動山搖的轟鳴讓他疲憊不堪地向前望去。

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

「我絕不會讓你們過去。」

在霎那間寂靜的交界地,鄧布利多聽見了近乎囈語的聲響。

如同山嶽般的石巨人已然倒塌,它無力又徒勞地揮動石臂,卻被迷霧穿透出一個又一個窟窿。

那些滔天的霧氣,讓鄧布利多明白,他戰勝的這幾團迷霧是多麼渺小。

「鄧布利多校長,只能請您跑起來了,與此同時,黑貓說,」我在這裡,您不需要。」

一人一貓對視,鄧布利多看到了黑貓深邃毛髮中,在破裂的石板。

「我————」

鄧布利多閉上眼睛,他無顏面對這孩子。

「格蘭芬多老師告訴我。幸福如同神奇小島上有巨龍看守的寶藏,要獲取幸福,非得經過一場惡鬥不可。

黑貓認真地說,「而總有一個時刻,我們需要為愛的人手持寶劍。」

貓的尾巴似乎是不舍地扔出一柄猩紅色的寶劍,鄧布利多下意識握住了它。

「為她披掛甲冑,為她手持寶劍,也為她一往無前。」

黑貓隻身走入疹人的迷霧中。

鄧布利多一時愣在了原地。

他感覺一團火,在他的身體裡再度燃燒了起來。

一隻巨大的手從迷霧深處破出,然後是山嶽般的身軀,鄧布利多看見黑貓奮力調動著石巨人大步邁向迷霧。

而他自己,則是握緊了寶劍。

「格蘭芬多的寶劍————」

鄧布利多呢喃。

於是格蘭芬多的寶劍,再度由格蘭芬多驅使。

交界地的大動靜持續了很久。

黑貓與迷霧的搏鬥讓整片廣袤的原野都地動山搖。

但好在交界地足夠大,也許是無限大,這裡的動靜並沒有被任何存在注意到。

與此同時,黑夜早早地降臨了。

長夜已至,交界地除開一些木屋外,都顯得暗淡無光。

一柄猩紅的寶劍,散發著別樣的光澤,就這樣在迷霧中穿梭。

得益於這片區域的大部分迷霧都砸擊在石巨人身上,鄧布利多要斬落的迷霧沒有那麼多。

但也夠讓他的老胳膊老腿兒喝一壺了。

他知道帷幔後的世界有一柄絕對鋒利的寶劍,卻不知道它竟然在格林那孩子手中。

更不知道的是,它會為一位意志頹唐的巫師提供如此巨大的幫助。

越來越近了。

鄧布利多能感受到。

這個時候,天際的迷霧也漸漸由墨黑轉變為了淡淡金色的灰。

一座只有四面木牆的木屋裡,怯生生的女巫剛剛醒來,正捏著花朵,進行著日常的禱告:「夢境與迷霧的主宰、生命與死亡之間的橋樑,永恆好運的象徵————我向您獻上花朵————擁有了花朵,就擁有了好運————」

這時,一道猩紅的光芒透過霧氣而來。

它在霧氣中延展著,落到地面,就像是一道光澤古怪的橋樑。

阿利安娜的小腦袋不能很好地理解這一幕,但握著寶劍,疲憊中滿眼光澤的老人,卻是她想也不敢想的巫師。

他老了那麼多。

但沒關係,她還是能一眼認出他。

「啊————啊————」

她恐怕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不然怎麼能一動也不能動呢?

她的耳邊像是有人在哼唱著什麼,讓她想起了神明的歌謠:「如果有一天,黑夜成為了序曲,霧氣模糊了邊界,在黎明到來之際,橋樑會為你開啟。」

0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