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霧隱村下忍小隊(2/2)
他說著,不由分說地攬著長十郎就往大樓里走。
長十郎顯然不太習慣這種親密的肢體接觸,身體有些僵硬,但還是順從地跟著水月邁開了步子。
走了一段,水月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喂,長十郎。」
「嗯?」
「忍刀的事,想好了沒?」水月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總是害羞得過分的天才少年。
「就剩三把了,長刀·縫針、鈍刀·兜割、爆刀·飛沫。你總得挑一把吧?元師老頭和照美冥催你不是一次兩次了。」
提到忍刀,長十郎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都可以的。哪一把都好……重要的不是武器,是使用武器的人……」
「得了吧你。」水月翻了個白眼:「這話我哥當年也說過,但他能把七把刀都玩出花來。你呢?讓你選,你就『都可以』、『沒關係』,你這樣以後上了戰場,敵人可不會跟你客氣。」
他頓了頓,語氣里難得帶上了一絲認真:「長十郎,你是有天賦的。繼承一把忍刀,不只是給你件厲害武器,更是一種責任。霧隱村現在……需要能拿得出手的年輕面孔。」
長十郎沉默著。
水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嘆了口氣,攬著對方肩膀的手緊了緊。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誒?」長十郎驚訝地抬起頭。
「羨慕你還能猶豫,還能『都可以』。」水月望向走廊前方昏暗的盡頭,聲音里透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我哥……他,當年就沒得選。鬼燈一族的天才,生下來就被認定要繼承所有的刀。他必須是最強的,必須撐起一族,必須成為『忍刀七人眾』的招牌……哪怕最後把命都搭進去。」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要是他還能活著……該多好。有他在,這些煩心事哪輪得到我們操心。」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的水滴聲。
長十郎偷偷瞥了一眼水月。
這個平時總是嘻嘻哈哈、一副對什麼都不在乎模樣的同伴,此刻側臉的線條卻顯得有些僵硬,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一道他看不懂的情緒。
「水月……」長十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卻笨拙地不知如何開口。
「行了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水月忽然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用力拍了拍長十郎的後背:「我就隨便感慨一下。快點走吧,真遲到了。」
兩人加快腳步,穿過幾條曲折的走廊,最終來到一扇厚重的、雕刻著霧隱標誌的橡木大門前。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樸素的木牌,上面刻著「水影辦公室」幾個字。
長十郎深吸一口氣,似乎在給自己鼓勁,然後上前,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門內傳出一個溫和卻不失威嚴的女聲。
長十郎推開門,水月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水影辦公室比想像中要簡樸許多。
房間寬敞,但陳設不多。
靠牆是一排高大的書架,塞滿了各種卷宗和書籍。
另一側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水之國及周邊海域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標記標註著各種信息。
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的深色木製辦公桌。
此刻,辦公桌後坐著霧隱村的四代水影——枸橘矢倉。
這位曾經以孩童般的外貌和強大實力著稱的影,如今看起來十分疲憊。
他穿著藍色的水影袍,戴著斗笠,但帽檐下的臉龐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窩深陷,皮膚透著不健康的蒼白。
他雙手交迭放在桌上,眼神有些渙散地望著前方,似乎在出神。
辦公桌旁,另外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一位身材佝僂的光頭老者。
他臉上布滿了深刻的皺紋,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看不出眼神。
牙齒已經掉光了,使得嘴巴微微凹陷。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棕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根造型奇特、頂端雕刻著蛇頭的深色木杖。
此刻,他正靜靜地坐在那裡,如同睡過去一般,卻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威嚴。
霧隱村的長老,元師。
右邊,則是一位美麗的年輕女性。
她有一頭柔順的棕色長髮,末端捲曲,碧綠色的眼睛明亮而睿智,穿著一身藍色漏肩長袍,下身是黑色漁網襪,氣質幹練而沉穩。
只是此刻,她的眉宇間也凝結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慮。
照美冥。
霧隱村下一代水影的候選者,也是如今實際處理村中大部分政務的人。
水月和長十郎走到辦公桌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同時停下,恭敬地行禮。
「四代目大人,元師大人,照美冥大人。」兩人齊聲道。
枸橘矢倉似乎這才回過神來,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先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嗯……來了。」
他看向身旁的元師,眼神中帶著詢問。
元師那幾乎眯成縫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握著蛇頭木杖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抬了抬,算是示意。
枸橘矢倉點點頭,重新看向水月和長十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力一些:「這次叫你們來,是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
「木葉隱村即將舉辦一場規模空前的『中忍聯合考試』。不僅傳統的中小忍村會參加,連新興的星之國,以及雲隱村都會派出下忍參加。」枸橘矢倉緩緩說道。
「我們霧隱村,決定派遣幾支小隊參與。」
水月挑了挑眉,長十郎則露出認真的表情,仔細傾聽。
「經過商議。」這次開口的是照美冥,她接過了話頭:「決定由你們兩人,再加上一名合適的下忍,組成三人小隊,以霧隱村下忍的身份,前往木葉參加此次考試。」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哈——?」
下一刻,一個拖長了音調、充滿難以置信的疑問聲打破了寂靜。
鬼燈水月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了「你是在逗我」的表情。
他看看枸橘矢倉,又看看照美冥,最後目光落在仿佛老僧入定的元師身上。
「那個……抱歉啊照美冥姐,我可能沒睡醒,聽錯了?」水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身邊同樣一臉茫然的長十郎。
「讓我們倆……去參加下忍的考試?跟一群小屁孩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
鬼燈水月的語氣里充滿了荒謬感。
「這算什麼?去欺負小朋友?」從血霧政策中成長起來的鬼燈水月自然看不起其他忍村的下忍,即便他自己現在也只是一個下忍。
「水月!」照美冥低喝一聲,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
不過不是因為水月的抱怨,而是因為那一聲『大姐』。
「注意你的言辭。」
「我說的是事實嘛。」水月撇撇嘴,但聲音還是低了下去。
照美冥雖然平時成熟、端莊,但生氣起來也是個母老虎。
一直沉默的元師,忽然動了。
他握著蛇頭木杖的手,輕輕在地上頓了頓。
咚。
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仿佛敲在人心上。
辦公室內頓時安靜下來,連水月也閉上了嘴,看向這位霧隱村真正的定海神針。
元師依舊眯著眼,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如同磨損的砂紙摩擦:「這不僅僅是考試,水月。」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年輕人消化的時間。
「這是舞台,也是戰場。是觀察,也是試探。」
「木葉廣發邀請,雲隱、岩隱,還有那個……星之國,都會派人。這是自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從未有過的盛況,也是一個機會。」
元師微微抬起頭,雖然眼睛依舊眯著,但水月和長十郎都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霧隱封閉太久了,『血霧』的傷痕太深了。我們失去了太多忍者,失去了太多時間,也失去了……與外界交流的渠道。」老人的聲音裡帶著沉重的嘆息。
「我們不知道其他村子變成了什麼樣子,不知道那些新興勢力有何種實力,更不知道忍界的未來,會走向何方。」
「你們這次去,首要任務不是考試,不是晉升。」照美冥接過話,語氣嚴肅:「是觀察,是搜集情報。」
「觀察各忍村新一代忍者的實力、特點、戰鬥風格。觀察木葉的內部情況,觀察星之國那些忍者的虛實。了解現在忍界的格局,分析潛在的盟友和敵人。」
枸橘矢倉這時也艱難地補充道:「霧隱……需要重新融入忍界。但我們不能盲目,必須在了解的基礎上,做出判斷,選擇道路。」
他說完,又是一陣壓抑的咳嗽。
水月臉上的不以為然漸漸消失了。
他聽明白了。
這不是什麼下忍考試,這是一次披著考試外衣、多方參與的情報戰和外交試探。
他們倆,是霧隱村投石問路的石子,是探出濃霧、窺視外界的眼睛。
「可是……」長十郎小聲開口,臉上帶著不安:「為什麼是我們?」
「因為村子裡已經找不出比你們更強的下忍了。」照美冥目光掃過兩人:「長十郎,你和水月雖然還是下忍,但其的實力已經接近特別上忍了。只是因為年齡,一直未能給你們晉升,卻正好誤打誤撞了。」
「這次去木葉,看似是考試,但局勢複雜,衝突可能在任何時候爆發。我們需要派去的人,不僅要有搜集情報的敏銳,更要有自保、甚至應對突發戰鬥的能力。」
房間裡再次沉默下來。
只有枸橘矢倉偶爾壓抑的咳嗽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永不停歇的海浪聲。
水月低著頭,他忽然想起哥哥滿月生前說過的話。
「水月,霧隱是我們的家。它病了,傷得很重。但家就是家,再破再爛,也得有人守著,想辦法把它修好。」
他抬起頭,看向元師,看向照美冥,最後目光落在形容枯槁的四代水影身上。
這個村子,確實已經千瘡百孔。
財政拮据,人才斷層,外部虎視眈眈,內部暗流涌動。
曾經的「血霧」政策不僅屠戮了大量忍者,更徹底摧毀了村子的信任基礎和對外關係。
如今的霧隱,就像一艘在濃霧和暗礁中艱難航行的破船,隨時可能傾覆。
「明白了。」水月開口,聲音里沒了之前的散漫,多了一絲認真:「什麼時候出發?第三個人選是誰?」
「第三個人有些特殊,還在準備,不過也會有其他真正的下忍小隊參加,作為掩護。」枸橘矢倉說道。
「記住,收集情報是第一位的,晉不晉升都無所謂,不要節外生枝。」
照美冥看向長十郎:「長十郎,你的意見呢?」
長十郎深吸一口氣,他抬起頭,雖然臉上還有紅暈,眼神卻堅定起來:「我……我願意去。為了村子,我會努力的!」
「很好。」元師緩緩點頭,手中的蛇頭木杖又輕輕頓了一下:「記住你們的任務。多看,多聽,少說。木葉不是朋友,但也未必是敵人。尤其要小心星之國的忍者,七年前,霧隱在修羅手上吃的虧,至今未能挽回。」
提到修羅和七年前的伏擊,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水月下意識地摸了摸背後背著的忍刀捲軸。
那裡面只剩下三把刀了。
雙刀·鮃鰈、斷刀·斬首大刀、大刀·鮫肌,都在七年前那一戰中被修羅奪走。
參與伏擊的西瓜山河豚鬼、枇杷十藏戰死,鬼燈滿月雖然僥倖生還,卻也受了重傷,或許那也間接導致了他的病逝。
那是霧隱村近年來最慘痛的失敗之一,也是濃霧散去後,依然籠罩在村子上空的一道巨大陰影。
「知道了。」水月的聲音有些發冷:「我們會注意的。」
「具體行程安排,稍後會有暗部的人詳細告知你們。」照美冥最後說道:「這幾天,你們做好準備。長十郎,你也儘快決定好選擇哪把忍刀,這次任務,可能需要它。」
「是!」長十郎用力點頭。
「行了,去吧。」枸橘矢倉揮了揮手,臉上疲憊更甚。
水月和長十郎再次行禮,轉身退出了水影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室內沉重壓抑的氣氛。
走廊里昏暗依舊,但兩人都覺得,仿佛鬆了口氣。
「喂,長十郎。」水月忽然開口。
「嗯?」
「這下……真得好好挑把刀了。」水月咧開嘴露出一嘴尖牙,和一個說不上是興奮還是別的什麼情緒的笑容。
「去了木葉,說不定真有機會,試試看那些星忍,到底有幾斤幾兩。」
長十郎看著同伴眼中閃過的光芒,不知為何,心跳加快了一些。
他握緊了垂在身側的手,低聲卻堅定地回應:
「嗯!」
兩人並肩,腳步聲迴蕩在空曠昏暗的走廊,向著濃霧瀰漫的外界走去。
而在他們身後,水影辦公室內,談話仍在繼續。
「元師大人,這樣真的好嗎?」照美冥眉頭緊鎖:「他們的實力可都不是什麼下忍,木葉那邊現在局勢又太複雜了。」
元師沉默良久,才緩緩道:「雛鷹總要離巢,才能學會飛翔。霧隱的未來,終究要交到年輕人手裡。」
他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濃霧,看到了遙遠大陸上那個即將風起雲湧的木葉。
「而且……我們也需要向外面的世界,發出我們霧隱的聲音。」
砰砰——
敲門聲響起,照美冥喊道:「進來。」
穿著一身綠色長袍,頭髮尖尖,右眼蓋著眼罩的青推門而入,對三人說道:「三位大人,漩渦一族的遺孤帶來了。」
矢倉、元師、照美冥三人望去,一個紅髮小姑娘有些怯怯的跟在青的身後,走了進來。
【PS:照美冥,本來想發泳裝的,但上次被審核刪了,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