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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鳴人的忍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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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焦土的氣味。

面麻走到那棵被衝擊波刮掉不少樹皮、此刻正捆著兩個昏迷霧隱叛忍的大樹下,蹲下身,手法熟練地在業頭和冥頭身上快速搜查。

他從兩人貼身的衣物夾層、忍具包的暗格里,翻找出一些淬毒的千本和手裏劍,少量通用錢幣,以及幾份被防水油紙仔細包裹,但已經被爆炸高溫烤得焦黃卷邊的信件。

面麻快速掃了一眼令牌和信件碎片,上面的文字和印記都指向一個模糊的組織,但更具體的信息,比如僱傭者的確切身份、後續計劃等,顯然不是這兩個執行刺殺任務的中忍所能知曉的。

這兩人不過是探路的小嘍囉罷了。

短時間內,很難從他們口中撬出有價值的情報,尤其兩人還處於重傷昏迷狀態。

卡卡西的目光從面麻搜索的動作上移開,重新落回跌坐在泥地上、臉色灰敗、渾身發抖的達茲納身上。

「達茲納先生。」卡卡西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但話里的內容卻讓達茲納渾身一顫。

「任務途中遭遇敵方忍者襲擊,且實力超出C級任務範疇。這意味著,你最初提交的任務情報,存在重大隱瞞或疏漏。」他頓了頓,看著達茲納驟然抬起的、充滿慌亂的眼睛,繼續說道。

「根據木葉忍者任務條例,當任務實際情況與委託內容嚴重不符,風險等級超出預期且委託人存在故意隱瞞行為時,任務執行小隊隊長,也就是我,有權單方面中止任務,並立即將情況上報回村。」

「後續,木葉任務部會重新評估,甚至可能追究您虛假委託、將本村忍者置於不必要風險中的責任。」

「中止任務?!」達茲納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也顧不得滿身的塵土和酒漬,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不行!絕對不能中止任務!你們要是現在放棄,掉頭回去,波之國就真的完了!我……我也會被松尾那混蛋殺掉的!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他的激動和絕望不似作偽,鳴人停下了對那兩個霧隱叛忍的怒目而視,轉過頭帶著困惑看向這個不久前還在跟他吵架的醉醺醺大叔。

雛田也下意識地靠近了面麻一些,白眸望著達茲納,流露出不忍。

面麻停止了搜查,站起身,將找到的信件碎片遞給卡卡西,然後也靜靜地看著達茲納,眼神淡漠,看不出情緒。

被幾個少年忍者,還有卡卡西的目光盯著,達茲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踉蹌了一下,重重地拍打著自己的額頭,試圖讓被酒精和恐懼攪亂的頭腦清醒一些。

他頹然地放下手,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無奈:「我……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們。真的不是。」

達茲納抬起頭,混濁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實在是因為……我們波之國的大家東拼西湊,把能賣的都賣了,才湊出錢來買建造大橋最急需的那批材料。剩下的錢,只夠支付一個C級任務的佣金……B級任務,我們根本付不起啊!」

他痛苦地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我知道,我知道忍者任務的規矩,知道隱瞞情報不對……可我能怎麼辦?看著大橋建到一半停工?看著松尾那吸血鬼繼續吸乾波之國所有人的血?」

「這座橋……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鳴人原本還帶著點氣憤的表情,在聽到「大家東拼西湊」、「唯一的希望」時,慢慢變了。

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孤零零一個人,渴望被大家接納的心情。

達茲納口中的「大家」,那些集資建橋的波之國民眾,似乎觸動了他內心某個柔軟的地方。

他不由地看向面麻,又看看卡卡西老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雛田的心地本就善良柔軟,聽到達茲納帶著哭腔的訴說,想到一個國家的人被欺壓剝削,連建一座尋求生路的橋都如此艱難,心中更是不忍。

她抓著面麻的袖口,抬頭望向面麻的側臉,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祈求。

卡卡西撓了撓他那一頭亂翹的銀髮,嘆了口氣,語氣聽起來有些困擾:「達茲納先生,您的處境我很同情。但是,任務條例就是任務條例,它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保障委託人和忍者雙方的安全與權益。」

「隱瞞風險,導致任務等級錯判,很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比如,我的部下們剛才就差點因為情報不足而遭遇不測。」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邊被捆成粽子的鬼兄弟。

接著,卡卡西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三名部下,面麻、鳴人、雛田。

「不過,這也算是給你們提前上的一課吧。」卡卡西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在任務執行過程中,遭遇突發狀況,風險遠超預期,甚至委託人存在隱瞞行為。作為任務的實際執行者,你們會如何選擇?是嚴格按照條例,中止任務,安全返回,將情況上報,由村子高層定奪?還是……」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當然是繼續前進啊!這還用問嗎,卡卡西老師!」鳴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吼了出來,他揮舞著拳頭,臉上充滿了毫無畏懼的熱血。

「如果只是因為遇到一點像樣的敵人就嚇得跑回去,那還當什麼忍者!那跟膽小鬼有什麼區別!我們可是要成為火影的男人!對吧,面麻大哥!」他習慣性地尋求面麻的認同,藍色的眼睛裡同時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我的忍道可不允許我輕言放棄!」

雛田聽到鳴人響亮的聲音,仿佛也受到了感染。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抓著面麻袖口的手,向前微微踏出半步,雖然聲音依舊不大,但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我也想繼續。達茲納先生和波之國的人們……他們需要這座橋,需要希望。而且……」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面麻,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但語氣更堅定了:「我相信卡卡西老師,也相信面麻君和鳴人君。我們……一定可以完成任務的。」

面麻看著鳴人鬥志昂揚的眼神和雛田雖然害羞但堅定的臉,心中倒是無所謂。

他當然要選擇繼續。

不僅僅是為了任務,也不僅僅是為了同情達茲納。

他想親眼看看,在這個因為自己的干預而變得不同的世界裡,波之國的命運是否還會沿著既定的軌跡滑行?

那個叫松尾的商人,背後是否僱傭了那位「鬼人」?

面麻迎向卡卡西探究的目光,緩緩開口:「忍者固然要遵守規則,但規則之上,亦有必須貫徹的信念。見義不為,無勇也;遇難而退,非忍道。」

「既然接下了委託,了解了委託人的苦衷,也評估了潛在的風險……那麼,卡卡西老師,我的選擇是——繼續。」

他說的「忍道」,自然不是鳴人那種「有話直說,說到做到」的直白宣言,而是一種基於自身信念的行動準則。

卡卡西看著眼前三個同樣執著的少年少女,那隻一直半眯著的死魚眼裡,終於漾開了一絲溫和的笑意。

他們都擁有著忍者最寶貴的品質,在逆境中也不輕易放棄的堅韌。

這讓他想起了水門老師,想起了帶土,想起了琳……

還有,那個總是一臉冷酷,提起鳴人和面麻時,卻比誰都在乎的傢伙。

「是嗎……」卡卡西拉長了語調,仿佛很困擾似的嘆了口氣。

「既然部下們都這麼有幹勁,作為老師,好像也沒有退縮的理由了啊。」他轉向如釋重負、幾乎要喜極而泣的達茲納,語氣重新變得公事公辦。

「不過,達茲納先生,任務等級必須提升到B級,相應的佣金也需要調整。如果你們現在無力支付差額,可以簽訂延期支付協議,等大橋建成、波之國的經濟好轉後,再逐步償還給木葉。這是底線。」

「謝、謝謝!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達茲納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鞠躬,混濁的眼中泛起了淚花。

他本以為這次任務會就此泡湯,自己也可能被木葉追究責任,沒想到峰迴路轉。

卡卡西不再多言,從腰後的忍具包里取出一個空白的任務捲軸和一支小巧的毛筆,就著膝蓋快速書寫起來,簡要說明了遭遇霧隱叛忍襲擊、委託人承認情報隱瞞、小隊綜合判斷後決定繼續執行並將任務等級臨時提升至B級等情況。

寫完後,他咬破拇指,在捲軸末尾按上血指印。

「通靈之術!」卡卡西結印,一掌按在地上。

一小團白煙爆開,煙霧散去,一隻穿著藍色小馬甲、表情總是帶著幾分頹廢和不滿的巴哥犬出現在眾人面前。

「喲,卡卡西,好久不見。這次又是什麼麻煩事?」帕克耷拉著眼皮,用爪子撓了撓耳朵,聲音也是懶洋洋的。

「麻煩把這個捲軸儘快送回村子,交給三代目大人。」卡卡西將捲軸遞給帕克。

帕克用嘴叼住捲軸,含糊不清地抱怨:「跑腿的活總是找我……下次記得多準備點上等的醬骨頭。」

說完,「砰」的一聲,化作一小團白煙消失了。

「好了,小插曲結束。」卡卡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面麻、鳴人和雛田。

「任務繼續,提高警惕,敵人可能不止這一波。達茲納先生,請帶路吧,我們需要儘快抵達渡口。」

「是!卡卡西老師!」三人齊聲應道,精神明顯比剛才更加集中。

鳴人則指著還捆在樹上、昏迷不醒的鬼兄弟,好奇地問:「誒?卡卡西老師,那這兩個傢伙怎麼辦?就丟在這裡嗎?」

卡卡西瞥了一眼那兩個霧隱叛忍,又似乎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身後寂靜的森林深處,語氣平淡地說:「會有人來處理他們的。這不是我們現在需要操心的事。走吧。」

鳴人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也沒多想,轉身跟上已經開始前進的達茲納。

面麻眸光微微閃動,明白了什麼,但沒有多說,與雛田一起跟上隊伍。

經歷了剛才的襲擊和攤牌,達茲納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之前那種借著酒勁與鳴人鬥嘴的囂張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鬱的沉默,只是埋頭帶路,腳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一行人沿著海岸線又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眼前出現了一個被淡淡海霧籠罩的小鎮。

小鎮不大,房屋多是低矮的木石結構,透著海邊漁村特有的咸腥和破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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