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自來也回村(1/2)
仁賀大賭場,這座矗立在租界最繁華地段的三層建築,即使在白日也閃爍著奢靡的光暈。
巨大的霓虹招牌寫著「大賭場」的字樣,門前的廣場上,噴泉水池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色彩,衣著考究的門童謙恭地為每一位客人拉開沉重的鎏金大門。
自來也站在這座銷金窟的入口,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混合著高級香氛、雪茄菸絲和某種甜膩的脂粉味。
他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被門口迎賓的兩位兔女郎吸引了過去。
黑色漁網襪包裹著修長緊實的大腿,毛茸茸的兔耳頭飾隨著她們鞠躬的動作輕輕顫動,低胸裝勾勒出令人血脈債張的曲線。
「咕嚕————」自來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鼻孔一熱,兩道鮮紅的液體緩緩流下。
「這裡————這裡簡直是天堂啊!」他喃喃自語,眼神都直了。
「自來也前輩!」靜音惱火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她一手抱著粉紅色的寵物豬豚豚,另一隻手吃力地提著一個沉重的皮質手提箱,臉色因為羞憤和無奈而微微發紅:「我們不是來觀光的!」
「咳咳!」自來也猛地回過神,胡亂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正色道:「當然不是!我是來————呃,來幫綱手的!嗯!」
他心虛地別開視線,但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往兔女郎的方向瞟。
靜音嘆了口氣,懶得再跟他計較,率先走向賭場大門。
自來也連忙跟上,兩人穿過旋轉門,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賭場大廳的奢華遠超想像。
挑高超過十米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型水晶吊燈,成千上萬顆切割完美的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地面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大廳中央是數十張賭檯,輪盤、二十一點、骰寶、牌九————
每張台前都圍滿了衣著光鮮的賭客,荷官們動作優雅而精準,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與人們的喧譁、嘆息、歡呼交織在一起,匯合成一種獨特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韻律。
而穿梭在賭檯間的侍應生們,無論男女,都容貌出眾,衣著或性感或優雅,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甜美微笑。
女侍應生們穿著緊身的旗袍或超短裙,露出白皙的大腿;男侍應生則是一身筆挺的燕尾服,舉止得體。
自來也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噢噢!那個穿紅色旗袍的,開衩都快到腰了————哇!那邊那個金髮妞,這身材簡直是藝術品————還有那邊————」
「前!輩!」靜音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綱手大人在等我們!」
「啊,對對對,正事要緊,正事要緊。」自來也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但腳下還是慢了幾步,差點撞上一個端著香檳托盤的兔女郎。
靜音熟門熟路地穿過嘈雜的大廳,走向深處一道厚重的橡木雙開門。
門前站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保安,他們身材魁梧,眼神銳利,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武器。
但看到靜音,兩人立刻微微躬身,左側一人恭敬地開口:「靜音小姐。」
「謝謝。」靜音點了點頭。
右側的保安推開了大門。
門後的世界與大廳的喧鬧截然不同。
VIP區的面積比大廳小一些,但裝修更加私密和奢華。
深色的實木牆面,柔軟的真皮沙發,低矮的茶几上擺放著精緻的果盤和酒水。
這裡只有八張賭檯,每張台旁的賭客都氣質不凡,下注時動輒就是數十萬、
上百萬的籌碼。
空氣中飄蕩著醇厚的雪茄香氣和高級香檳的味道,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鋼琴曲。
靜音和自來也剛走進來,就看到了坐在角落沙發區的綱手。
此刻正斜靠在真皮沙發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握著一個酒杯。
她穿著綠色的開襟外套,內搭米色的常服,金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沙發前的茶几上散亂地擺放著幾個空酒瓶,還有數量不多籌碼。
靜音快步走過去,將沉重的手提箱放在茶几上,推開幾個礙事的酒瓶。
「綱手大人,錢帶來了。」
綱手晃悠悠地轉過頭,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因為酒意而顯得有些迷離。
她看了看靜音,又看了看手提箱,咧嘴一笑:「哦,靜音啊,你來啦。」
她打了個酒嗝,濃郁的酒氣撲面而來。
「這點錢————夠嗎?」她含糊地問道,又拿起桌上半瓶酒,對著瓶口灌了一口。
靜音無奈地說:「綱手大人,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儲蓄了。如果您再輸光,我們連下個月的旅店錢都付不起了。」
「嗝————沒錢了就去賺嘛。」綱手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指了指VIP區里那些非富即貴的賭客:「這裡這麼多富豪,隨便找幾個有病、有暗疾的,給他們看看病,錢不就來了?」
這倒不是吹牛。
作為忍界公認的醫療聖手,綱手的醫術早已登峰造極。
普通的疑難雜症在她手中如同兒戲,就連一些被宣判「絕症」的病例,她也有辦法延長生命、減輕痛苦。
在忍界,願意請她出手的富豪權貴數不勝數,診金動輒就是數百萬兩。
她治病也看人下菜,對平民百姓,可能只隨意收幾個錢意思一下;對那些家產頗豐的富豪,則毫不手軟地開出天價。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在賭場揮金如土、屢戰屢敗卻從未真正破產的原因之一。
千手一族的龐大遺產是底子,而她自己的醫術,則是取之不盡的「印鈔機」
。
「再不濟————」綱手又灌了一口酒,補充道:「去星之都賣點專利。那小子————給的價還是很不錯的。」
她偶爾會將一些醫療技術或研究成果,出售給星之國的醫療部門,而星之國在這方面出手大方,給出的專利費足以讓她在賭場瀟灑好幾個月。
這時,綱手終於注意到了跟在靜音身後的自來也。
她眯起眼睛,仔細看了幾秒,才恍然大悟:「?自來也?你怎麼來了?」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我懂你」的促狹笑容,用手指點了點自來也:「哦一明白了。這裡的陪酒女郎確實都很出色」呢,各種類型都有————
想必你這個取材作家」,也很喜歡這裡的環境吧?」
「咳!咳咳!」自來也乾咳幾聲,連忙擺手:「別胡說!我是正巧在這座城市轉悠,遇到了靜音,聽說你在這兒,就過來看看你!」
「是嗎?」綱手挑了挑眉,顯然不信,但也懶得深究,她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揉了揉太陽穴,酒意稍微散去了一些。
這兩年,自來也確實一直在星之國各地遊歷。
自從兩年前在雨之國與修羅進行那場關於「和平之路」的激烈爭論後,自來也便沒有回木葉,而是在星之國的各個郡、城市間輾轉,親眼去看、去感受這個新興國家的方方面面。
他見過星之都那種高度秩序化、現代化的都市,見過邊境郡縣如火如荼的建設場面,見過普通平民在新制度下的日常生活,也見過像仁賀城這樣被刻意保留的、充滿欲望和混亂的「特區」。
這些見聞,正在一點點改變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三人正說話間,一個穿著深紫色天鵝絨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保鏢走了過來。
男子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帳本,臉上掛著職業化的謙恭笑容。
「綱手大人。」他微微躬身:「這是您這次的帳目,請您過目。」
綱手接過帳本,隨便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八千三百萬兩。
她眼皮都沒抬,直接拿起帳目上綁著的一支鋼筆,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靜音,付錢。」
靜音嘆了口氣,打開手提箱。
箱子裡整整齊齊碼放著面值百萬兩的鈔票,還有幾根金條。
她正要清點,那負責人卻連忙擺手:「不必了不必了!綱手大人的信譽,我們賭場是百分之百信任的!」
他示意保鏢接過箱子,甚至沒有打開檢查,就對綱手深深鞠了一躬:「您和您的朋友今天在賭場的一切消費,全部免單!祝您玩得愉快!」
說完,他帶著保鏢快步離開,仿佛多待一秒鐘都是冒犯。
等走遠了,賭場負責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長舒了口氣。
旁邊一名年輕的保鏢忍不住低聲問道:「總經理,那可是八千多萬兩————不點一下嗎?萬一數目不對————」
「閉嘴!」負責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知道那位是誰嗎?綱手大人!傳說中的三忍之一!木葉的公主!她要是想賴帳,別說八千萬,八個億我們也只能笑著認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卡多大人親自打過招呼,這位可是國主大人的重要合作夥伴。別說輸錢,她就是哪天心情不好把這賭場拆了,我們也得笑著遞錘子!懂了嗎?」
「是、是!」保鏢連連點頭,再不敢多言。
VIP區內,自來也坐在綱手旁邊的沙發上,環顧著四周的紙醉金迷。
「這裡————倒是跟星之國很多地方不太一樣。」他緩緩開口:「我這兩年走了那麼多地方,還以為那種舊時代的奢靡享樂,在星之國已經消失了。」
星之都和其他主要城市,雖然也有娛樂場所,但大多規範有序,強調的是「健康休閒」。
像仁賀城賭場這樣赤裸裸地展示欲望、揮霍金錢的地方,在星之國內部確實罕見。
綱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我在星之都住的時候也這麼以為。」她抿了一口酒,語氣隨意:「誰知道那傢伙怎麼想的————也許他覺得,人性里的貪婪和欲望,堵不如疏?反正,對我而言,有個能賭錢、能喝酒的地方就行。」
這裡確實比綱手以往待過的任何賭坊都極盡奢華,能讓她盡興的豪賭!
靜音安靜地坐在一旁,抱著豚豚,輕輕撫摸著小豬的背。
豚豚發出舒服的哼唧聲。
氣氛沉默了片刻。
自來也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準備回木葉了。」
「噗—!」
綱手一口酒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靜音連忙遞過紙巾。
「你說什麼?!」綱手擦著嘴,瞪大了眼睛:「你突然發什麼瘋?怎麼想起要回去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難道木葉高層對星之國有什麼動作了?
老頭子叫自來也回去參與?
但自來也搖了搖頭:「不是誰叫我回去。是我自己————想回去了。」
他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眼神有些飄遠。
「這兩年,我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星之國————確實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路。但木葉————終究是我的根。」
自來也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而且,算算時間,水門和玖辛奈的孩子————明年也該從忍者學校畢業,成為下忍了吧。」
這句話像是一塊冰,瞬間凍結了空氣。
綱手拿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靜音抱著豚豚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豚豚不舒服地扭動了一下,發出「噗呦」的叫聲。
自來也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疑惑地問:「怎麼了?你們————難道見過那孩子?」
綱手和靜音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被穢土轉生這件事,是星之國的最高機密之一。
除了核心高層和她們兩人,外界無人知曉。
綱手和靜音雖然只是旅居星之國,但也曾答應過水門和玖辛奈,會保守這個秘密。
這不僅是為了保護水門夫婦,更是為了避免在木葉引發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
想想看,如果木葉知道四代火影夫婦「復活」了,而且加入了星之國,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沒、沒有。」靜音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搖頭:「我們只是————只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那個孩子都要成為忍者了。」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
綱手也恢復了常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重重放下杯子:「是啊————真快。」
她的眼神複雜,有懷念,有愧疚,有說不清的情緒。
自來也沒有懷疑,只是嘆了口氣:「我想回去看看那孩子。水門和玖辛奈不在了,作為水門的老師————我至少應該照看一下他們的兒子。」
他看向綱手:「你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老頭子應該也很想你。」
綱手沉默了。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許久沒有說話。
VIP區里,輕柔的爵士樂還在流淌,賭客們的低語和籌碼的碰撞聲仿佛隔著一層玻璃,顯得遙遠而不真實。
她想起了千手一族空蕩蕩的宅邸,想起了木葉對宇智波一族的滅族令,想起了日向分家求助修羅也要發起的反叛————
終於,綱手睜開了眼睛。
「我就不回去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木葉————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回去的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在這裡過得挺好。有賭場、有好酒、有錢花————偶爾還能跟那小子做點交易,換點新奇的醫療設備玩玩。」
自來也看著綱手,看了很久。
最終,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的船。」
「這麼快?」綱手有些意外。
「嗯。」自來也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強:「早點回去,早點安心。」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綱手和靜音:「保重。」
「你也是。」綱手舉起空酒杯,對他晃了晃。
靜音也輕聲說:「自來也前輩,一路順風。
自來也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奢華的VIP區,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消失在橡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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