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自來也回村(2/2)
他的背影消失在橡木門外。
沙發上,綱手和靜音沉默地坐著。
許久,綱手才輕聲開口:「你說————自來也如果知道那些真相,會怎麼樣?他回去,能改變木葉嗎?
」
靜音搖了搖頭,抱緊了懷中的豚豚。
「不知道。」
她頓了頓,低聲說:「但我想————水門大人和玖辛奈大人選擇隱瞞,一定有他們的理由。」
綱手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拿起酒瓶,發現已經空了,煩躁地將其扔到一邊,對著遠處的侍應生喊道:「再來一瓶!最貴的那種!」
木葉六十二年,秋。
午後的陽光不再那麼酷烈,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灑在木葉隱村。
蟬鳴聲漸漸稀疏,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輕響,空氣里瀰漫著熟悉的草木氣息和炊煙的味道。
自來也站在村子外圍的高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離開木葉已經整整兩年了。
當年帶著猿飛老師的任務離開木葉後,他先是去了雨隱村調查曉組織,與佩恩一戰,還見證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進入星之國後,他走遍了星之國的大江南北,見識了那個新興國家的崛起與變革。
星之都的摩天大樓、風之郡的治沙工程、各港口城市的商業繁榮、平民們安居樂業,連乞丐、流民都被集中起來培訓,給他們找工作或發田地,讓他們安定下來。
還有仁賀城那種新舊交織的混亂——
那些景象依舊曆歷在目。
但此刻站在這裡,看著眼前熟悉的村落,那些錯落有致的傳統建築,蜿蜒的河流穿村而過,訓練場上隱約傳來的少年呼喝聲,還有遠處火影岩上歷代火影的雕像。
「哈哈!」自來也忽然大笑起來,笑聲豪邁而暢快:「雖然比不上星之都那些幾十層的高樓大廈,但果然————這裡才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啊!」
自來也的眼眶有些發熱。
這裡是他的根。
從小在這裡長大,在這裡學習忍術,在這裡結識摯友,在這裡經歷戰爭,在這裡寫下第一本小說————
木葉的每一寸土地,都刻印著他的記憶。
遊子歸鄉,百感交集。
自來也的目光在村落間掃視,最後定格在遠處的火影岩上。
歷代火影的雕像莊嚴地俯瞰著村子。
初代千手柱間的寬厚,二代千手扉間的冷峻,三代猿飛日斬的慈祥,四代波風水門的英武。
陽光照在岩石表面,反射出溫潤的光澤。
但就在這份莊嚴肅穆之中,自來也敏銳地注意到——
火影岩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眯起眼睛,把手掌搭在額前遮擋刺目的陽光,仔細看去。
只見四代火影波風水門雕像的額頭上,一個小小的金色身影正在蠕動。
那人影用繩子把自己吊在半空中,一手提著幾個五顏六色的顏料桶,一手拿著刷子,正興高采烈地給水門的頭髮塗上————亮粉色?
自來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他看到水門雕像的臉頰被畫上了誇張的腮紅,嘴角被塗成了滑稽的香腸嘴,甚至額頭的護額都被塗成了彩虹色。
而初代、二代、三代的雕像也沒能倖免。
柱間的長髮被塗成粉色,扉間的刺蝟頭變成了螢光黃,日斬的鬍子被畫成了螺旋紋。
整個火影岩,活脫脫成了一個巨大的、充滿惡趣味的塗鴉牆。
自來也愣了幾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心中已經猜到了那是誰。
除了鳴人,整個木葉還有誰敢在火影岩上這麼胡鬧而不被懲罰?
自來也的身影瞬間從城牆上消失。
很快,他就出現在火影大樓的屋頂上。
從這裡仰視火影岩,視角更加清晰。
鳴人果然正吊在繩子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手裡的刷子沾滿亮藍色的顏料,正準備給水門雕像的眼睛塗上誇張的睫毛。
而在火影岩頂端的觀景台上,還有兩個人影。
一個穿著黑色常服,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黑髮少年,雙手插在口袋裡,懶洋洋地靠在欄杆上。
另一個則是日向家的白眼少女,正緊張地抓著欄杆,探出身子朝下看,嘴裡不停地小聲念叨:「鳴、鳴人————小心點————」
自來也的目光首先落在日向少女身上。
「日向家的大小姐啊————不對,應該是日向家主了。」
他對這個女孩有點印象,性格害羞內向,天賦不錯,是日向家的大小姐,聽說上次日向日差帶領部分分家成員反叛後,這位大小姐站了出來,取消了日向家的宗家分家制度,讓所有孩子以後都不得刻上籠中鳥,致力於在這一代解決籠中鳥,讓木葉的日向宗家、分家真正融為一體。
很難想像這樣的魄力出自一位十二歲的少女。
自來也的視線轉向那個黑髮少年。
少年大約十二歲,身材修長,面容清秀,一頭黑色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慵懶的氣質。
而且————
自來也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
總覺得這個少年有點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仔細想,又完全沒有印象。
就在這時,黑髮少年似乎察覺到了自來也的注視,緩緩轉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一瞬間,自來也感到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而且,那眼神里似乎藏著什麼東西————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但沒等自來也細想,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從下方傳來:「鳴——人——!!你又在幹什麼——!!」
聲音中充滿了憤怒、無奈和深深的疲憊。
只見頭戴木葉護額、臉上有疤的海野伊魯卡正以驚人的速度沖向火影岩。
他的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鳴人聽到這聲音,嚇得手一抖,刷子掉了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藍色的弧線。
他手忙腳亂地想抓住繩子,結果反而把自己纏成了粽子,像只被網住的金色蜘蛛一樣在半空中晃蕩。
「啊呀呀呀—伊魯卡老師我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伊魯卡衝到火影岩下方,雙腳在岩壁上連踏,幾個縱躍就跳到了鳴人身邊。
他一手抓住鳴人的後衣領,像提小貓一樣把金髮少年拎了起來,然後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落在火影岩頂端的觀景台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自來也饒有興致地笑了笑,也縱身一躍,輕飄飄地落在觀景台上,站在稍遠處看著這場好戲。
伊魯卡把鳴人放在地上,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瞪著這個不省心的學生。
「鳴人!」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這已經是你這個月第三次了!
第三次!!上次你把初代大人的雕像畫成青蛙,上上次你把二代大人的雕像塗成斑馬,這次你居然————居然給四代大人畫口紅?!」
伊魯卡指著下方那些五顏六色的塗鴉,手指都在發抖:「你知道清理這些要花多少錢嗎?!知道要動用多少忍者嗎?!而且這是對歷代火影大人的不尊重!不尊重!!」
鳴人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小聲嘟囔:「可是————我覺得這樣比較好看啊————四代火影大人笑起來一定很帥————」
「你還敢頂嘴!」伊魯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目光轉向旁邊的黑髮少年。
「面麻!」伊魯卡的聲音依然嚴厲,但稍微緩和了一些:「你也是!每次鳴人幹這種事,你都不勸他!反而還在旁邊看熱鬧!」
面麻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覺得挺有藝術感的啊,而且雛田也說很可愛。」
他身後的日向雛田聽到這話,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小聲說:「我、我只是覺得面麻說的很對————」
伊魯卡看著這三個問題學生,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鳴人是慣犯,面麻是「幫凶」,雛田————
雛田雖然乖巧,但只要牽扯到面麻,就會變得毫無原則。
伊魯卡嘆了口氣,揉了揉額頭:「趕緊的,把這些都清理乾淨。在巡邏忍者發現之前,把火影岩恢復原樣。不然————這個星期你們的作業全部加倍!」
「哦!交給我吧,伊魯卡老師!」鳴人立刻來了精神,咧嘴露出燦爛的笑容,臉上的油漆讓這個笑容顯得更加滑稽。
面麻也懶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好吧好吧,幹活幹活。」
他轉頭對雛田說:「雛田,你用白眼幫我們看看哪裡沒清乾淨。」
「嗯、嗯!」雛田用力點頭,雙手結印。
「白眼!」
她的眼角青筋暴起,純白的瞳孔顯現,視線掃過整個火影岩,快速定位每一處塗鴉。
三人開始忙碌起來。
鳴人再用繩子把自己吊下去,用濕布和特製的清潔劑擦拭顏料。
面麻則用用查克拉吸附在岩壁上,分頭清理不同的區域。
雛田站在觀景台上,用白眼精準地指揮:「左邊兩米左右的岩石,藍色顏料還有殘留————初代大人頭髮後面,粉色沒擦乾淨————」
看著三人雖然胡鬧但配合默契的樣子,伊魯卡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真怕鳴人把面麻和雛田帶壞了。
雖然面麻本來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這個少年平時看起來沉穩冷靜,但一旦跟鳴人湊到一起,就會冒出各種出人意料的想法。
而且他的實力遠超忍校里的同齡生,是當之無愧的首席生,伊魯卡甚至懷疑,面麻如果認真起來,可能比自己這個中忍還要強。
就在伊魯卡出神時,他忽然注意到觀景台的另一側,站著一個高大的白髮男人。
男人穿著紅色的外褂,腳踏木屐,白色的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
他正撐著欄杆,笑眯眯地看著下方忙碌的三個少年少女,臉上帶著懷念和有趣的表情。
伊魯卡仔細看了幾秒,眼睛漸漸睜大。
這個打扮————這個氣質————
「您————您是————」伊魯卡的聲音有些不確定:「自來也大人?」
自來也轉過頭,對伊魯卡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喲,伊魯卡,好久不見啊。你都長這麼大了,當年我離開的時候,你還是個鼻涕蟲小鬼呢。」
伊魯卡的臉一下子紅了,既有被認出的激動,也有被提起黑歷史的尷尬。
「真、真的是自來也大人!您回來了!」
「啊,回來了。」自來也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在外面晃蕩了幾年,也該回來看看了。」
他的視線落在鳴人身上,眼神變得柔和。
「那就是水門和玖辛奈的兒子鳴人吧。」自來也還記得當年水門請他為尚未出生的孩子取名時,採用了他小說里的主角的名字鳴人」。
「嗯,是鳴人。」伊魯卡恭敬地回答:「雖然調皮了點,但————是個好孩子。」
「看得出來。」自來也笑了笑,然後又看向面麻:「那個黑頭髮的小子呢?
叫什麼?」
伊魯卡回答道:「他叫面麻,是木葉孤兒院的孩子————嗯,前幾年被大商人卡多收養,似乎準備作為繼承人候選之一培養,和鳴人關係很好。」
「面麻————」自來也重複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自來也的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疑惑。
他看著下方那個黑髮少年熟練地清理塗鴉的背影,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但他確實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個孩子。
「自來也大人?」伊魯卡小心地開口:「您這次回來,是長住還是————」
「還沒決定。」自來也收回目光,伸了個懶腰:「先看看情況吧。對了,老頭子在火影大樓嗎?」
「在的,剛才就是火影大人通知我鳴人又在搗亂————」
「好,那我先去打個招呼。」
自來也轉身準備離開,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火影岩的方向。
鳴人、面麻、雛田三人還在忙碌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三人的輪廓。
自來也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木葉的新一代啊————看起來,會很有趣呢。」
他縱身一躍,從觀景台上跳下,起落間便消失在火影大樓。
觀景台上,伊魯卡看著自來也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下方三個孩子,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