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桃地再不斬曉組織版(2/2)
碼頭上停泊著大大小小十數艘船隻,其中不乏幾艘體積龐大、有著多層船艙、掛著嶄新風帆的商船,與波之國本地那些破舊的小漁船形成鮮明對比。
碼頭上方,矗立著幾棟明顯新建不久、有著磚石結構和玻璃窗的倉庫與辦公建築,樣式與周圍低矮的木屋格格不入,彰顯著外來者的財富與權力。
此刻,碼頭上「熱鬧」非凡。
無數穿著破爛、面黃肌瘦的波之國平民,如同工蟻般在碼頭上搬運著貨物。
沉重的木箱、成筐的魚獲、打包的貨物……壓彎了他們的脊背。
他們排成長隊,在手持棍棒、腰佩長刀的流浪武士和兇狠打手的監視和呵斥下,機械地勞作著。
皮鞭破空的聲音、粗暴的咒罵聲、貨物落地的悶響、以及壓抑的喘息和偶爾痛苦的悶哼,交織成一曲充斥著血汗與壓迫的樂章。
空氣里瀰漫著魚腥、汗臭、劣質菸草味,和一種壓抑的氣息。
港口邊一棟三層高的行政樓里。
一間布置簡潔、帶著海腥味的房間內,桃地再不斬正斜靠在寬敞的沙發上。
他的下半張臉被繃帶纏繞著,只露出一雙冷酷如同刀鋒般的眼睛。
他身上穿著曉組織的黑底紅雲袍,那一身精悍如獵豹般的體格也被寬大的袍子完全遮掩住。
此刻,再不斬正用一塊沾了油的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橫放在面前茶几上的一把忍刀。
刀身狹長,弧度優美,泛著冰冷的寒光。
吱呀——
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推開,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一個同樣身穿黑底紅雲袍的身影,提著幾個油紙包的便當盒,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身材中等,一頭綠色的中短髮略顯凌亂,臉上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略顯得意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忍傘,腰間還懸掛著一把造型古樸的劍柄。
綠青葵。
前木葉叛忍,現曉組織成員,代號「空陳」。
「喲,再不斬,還在擦你那把忍刀呢?」綠青葵將便當盒隨手丟在旁邊的矮柜上,走到窗邊,透過玻璃俯瞰著下方碼頭的景象,嘴角噙著一絲譏誚的笑。
「我剛在外面聽到點風聲,你派出去的那兩個『鬼兄弟』……好像失手了,栽在了那些木葉忍者手裡。嘖,真是沒用啊。」
再不斬擦拭刀身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兩個廢物罷了。」他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透過繃帶傳出。
「武器鈍了,或者壞了,丟掉就是。心疼的,只有依賴武器的弱者。」
他叛逃霧隱村已有七年。
最初,憑藉「鬼人」的凶名和實力,確實吸引了一些亡命之徒追隨。
但七年顛沛流離、刀口舔血的叛忍生涯,如同最殘酷的篩子,將不夠強、不夠狠、不夠幸運的傢伙被一一淘汰。
鬼兄弟算是跟隨他時間最長、也還算有點用的兩個,但也僅此而已。
死了,也就廢物。
對他而言,追隨者也好,搭檔也罷,本質上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工具損壞了,惋惜是多餘的,頂多考慮一下是否需要補充,或者,工具本身是否已經跟不上自己的需求。
綠青葵轉過身,背靠著窗沿,雙手抱胸,看著再不斬那副冷血的樣子,挑了挑眉:「工具?倒是很符合你這『鬼人』的風格。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這次的任務要是搞砸了,僱主那邊答應的豐厚佣金,可就要大打折扣了。組織最近開銷不小,小南那傢伙天天念叨著『經費』、『預算』,要是知道因為我們搞砸了任務少了一大筆進帳……首領那邊,怕是不好交代哦?」
他這話,是提醒,也帶著點幸災樂禍。
再不斬終於停下了擦拭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眼睛看向綠青葵,目光刮過對方帶著笑意的臉。
「交代?」再不斬的聲音里透出一絲寒意。
「我需要向誰交代?佩恩?還是……你?」
他的殺氣,如冰冷的潮水,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綠青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背靠著窗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傢伙,是從血霧裡殺出來的怪物,冷酷、強悍、視人命如草芥。
雖然因為佩恩的強大而被迫加入曉組織,但他從未真正服氣,對組織也缺乏歸屬感。
自己作為佩恩安插在他身邊的「搭檔」兼「監視者」,這傢伙恐怕早就心懷不滿了。
就在這微妙的、一觸即發的對峙時刻。
砰!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昂貴但俗氣的絲綢西裝、挺著碩大啤酒肚、滿臉油光的中年胖子,在一群手持棍棒刀劍、凶神惡煞的武士打手的簇擁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正是松尾集團的掌控者,再不斬和綠青葵此次任務的僱主——松尾。
他一進來,就指著沙發上穩坐不動的再不斬和窗邊的綠青葵,唾沫橫飛地怒吼道:「你們兩個!到底是幹什麼吃的?!啊?!我手下的人剛剛確認,那個叫達茲納的老東西,已經回到波之國了!」
「你們派出去的人呢?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麼讓他全須全尾地回來了?!老子可是花了大價錢僱傭你們曉組織!不是請你們來吃乾飯的!」
松尾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暴發戶式的囂張和因為事情超出掌控而產生的憤怒與惶恐。
他身後的打手們也配合著主子,一個個瞪著眼睛,齜牙咧嘴,試圖用人數和氣勢壓倒房間裡這兩個看起來並不算特別魁梧的忍者。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和斥責,再不斬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那雙眼睛,從綠青葵身上轉移到了暴跳如雷的松尾身上,仿佛在看一出無聊的滑稽戲。
綠青葵則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更加玩味的弧度。
「哦?松尾老闆,火氣很大嘛。」綠青葵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讓人不舒服的滑膩感。
他的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抬。
嗖——
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銀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擦著松尾那肥碩油膩的臉頰飛過!
嗤啦。
松尾只覺得臉側一涼,隨即是一絲火辣辣的刺痛。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摸,指尖傳來溫熱的黏膩感。
放到眼前一看,指尖上赫然是一抹刺眼的鮮紅!
血!
他、他敢?!
松尾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的憤怒被驚愕和一絲迅速升起的恐懼取代。
他猛地扭頭,一根閃著寒光的細長千本,此刻正顫巍巍地釘在他身後的厚重木門門框上,入木三分!
綠青葵保持著投擲的姿勢,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也越發冰冷:「任務目標,我們自然會去清理,這點不需要你操心。不過……」
他放下手,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走到因為臉頰刺痛和恐懼而有些發懵的松尾面前,微微俯身,湊近那張肥臉,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
「下次,如果再敢用這種態度跟我們說話……擦破的,可就不只是一層皮了。明白嗎,松·尾·老·板?」
綠青葵的語氣輕柔,但話語中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松尾身後的打手們這才反應過來,驚怒交加,想要上前。
再不斬此時也終於有了動作。
他將擦拭好的忍刀輕輕歸入背後的刀鞘,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然後,他雙臂張開,以一個極其放鬆、甚至有些慵懶的姿態,向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
然而,就在他身體後仰的剎那。
轟!
一股仿佛浸透著無數亡魂哀嚎的恐怖殺氣,如同無形的暴風雪,以再不斬為中心,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房間!
那是一種無差別的殺氣!
是屬於「鬼人」再不斬屠戮了無數生命後沉澱下來,最為純粹的「惡」與「死」的氣息!
「嗚……!」
松首當其衝,只覺得呼吸一窒,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血液幾乎凍結。
他身後的那些打手更是不堪,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手中的武器「哐當」、「哐當」掉在地上,有的人甚至控制不住地開始發抖,褲襠處迅速洇濕了一片……
那是生物面對頂級掠食者時,源自本能,無法抑制的恐懼!
仿佛眼前這些人在再不斬眼裡,與路邊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松尾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張了張嘴,想放幾句狠話挽回顏面,但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巨大的恐懼和剛才臉頰的刺痛,徹底澆滅了他因財富和權力而膨脹起來的虛妄氣焰。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向門口,因為腿軟還踉蹌了一下,幸虧被一個勉強還能站住的打手扶住。
他頭也不回,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色厲內荏的話:「三、三天!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幹掉達茲納,還有那些木葉忍者!否則……否則我就去地下換金所取消任務!哼!」
說完,他就像被火燒了屁股一樣,帶著那群驚魂未定的打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間讓他感到無比窒息的房間。
房門被慌亂地帶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辦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靜。
只有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和那令人心悸的殺氣餘韻,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綠青葵走到門邊,輕鬆地拔下那根釘在門框上的千本,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仿佛那只是一件有趣的玩具。
「嚇唬這些廢物,可真沒意思。」他撇了撇嘴,看向再不斬:「不過,任務還是得做。你有什麼打算?」
再不斬緩緩坐直身體,那股恐怖的殺氣如同潮水般退去,收斂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木葉的忍者……帶隊的是誰?」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低沉。
「旗木卡卡西,木葉的精英上忍。」綠青葵報出了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本就是木葉的叛忍,自然不想遇到素有『拷貝忍者』之稱的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再不斬重複了一遍,纏著繃帶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拷貝忍者』嗎……倒是有點意思。」
「兩天後,等他們安頓下來,精神最鬆懈的時候。」
再不斬抬起眼帘,看向綠青葵,直接下達命令:「我去解決卡卡西。你去處理掉目標人物,還有……那幾個木葉的小鬼。速戰速決,不要留任何痕跡。」
在再不斬看來,卡卡西是唯一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至於幾個木葉的下忍小鬼?
不過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蟲子,交給綠青葵處理綽綽有餘。
「沒問題。」綠青葵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些倨傲的笑容:「幾個剛出村子的小鬼罷了,手到擒來。正好我的『雷神劍』,也有些日子沒見血了。」
雖然被再不斬當手下使喚讓他有點不爽,但誰叫對方實力比他強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