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寧次的野望(2/2)
一場既展示了自己作為分家天才的「優秀」,又絕不會威脅到宗家大小姐「顏面」的苦戰。
場面上,兩人打得有來有回,查克拉微弱地碰撞,掌風呼嘯。
雛田全力以赴,小臉憋得通紅,額角見汗。
寧次則面色平靜,眼神專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是何等的掙扎和屈辱。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絲線操控的木偶,每一個動作都不得自由。
他對力量的渴望,對打破這無形牢籠的渴望,在這場壓抑的對練中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寧次的眼角餘光能看到父親日差。
父親依舊沉默地跪坐在一旁,臉色平靜無波,但寧次卻能感覺到,父親那看似平靜的目光下,隱藏著與他相似的、甚至更深的痛苦和無奈。
而上方的日足和幾位宗家長老,則在一旁親人的解說下微微點頭,似乎對這場「勢均力敵」的比試頗為滿意。
在他們看來,寧次這個分家天才,實力確實不錯,但顯然已經被「籠中鳥」和宗家至上的觀念深深束縛,懂得分寸,知道進退,是一個「合格」的、令人放心的工具。
「好了,停手吧。」日足終於開口。
寧次和雛田同時後跳,結下和解之印。
雛田氣喘吁吁,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又有些興奮,似乎覺得自己表現還不錯。
寧次則氣息平穩,微微低頭,表現得有些惶恐。
日足先是走到雛田面前,指導了她剛才暴露出的幾個問題,語氣雖然嚴厲,但透著關切。
然後,他走到寧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寧次。基本功很紮實,對戰機的把握也有進步。不愧是日差的孩子,沒有辜負日向之名。繼續努力,未來成為守護宗家的堅實力量。」
這番「褒獎」,如同最刺耳的嘲諷,一字字敲在寧次的心上。
守護宗家。
這就是分家註定的一生嗎?
他低下頭,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回答:「謹遵族長教誨,寧次定當努力。」
晨宴和對練終於結束。
寧次隨著父母,沉默地離開了宗家那令人窒息的宅邸。
走在回家的路上,新春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即便是假期,寧次的日程也排得極滿。
下午,父親日差為他請來的指導老師,族內年輕一代的上忍,日向火門準時到來。
日向火門是分家出身,但憑藉出色的天賦和努力,年紀輕輕就成為了上忍,在族內也小有名氣。
他性格相對開朗一些,對寧次這個天才後輩也頗為照顧。
在進行了常規的體術和柔拳指導後,兩人稍作休息。
寧次看著正在喝水的日向火門,心中那個壓抑了許久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火門老師,我聽說…前段時間,有一個叫『修羅』的神秘人,闖進了我們族地?」
日向火門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放下水杯,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寧次,你也聽說了?」
寧次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和一絲後怕:「嗯…聽說很可怕,連長老們都…」
日向火門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寧次年紀小就隱瞞,反而覺得有必要讓後輩知道外面的危險和日向的敵人。
他沉聲道:「何止是可怕…那晚,我就在現場。」
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夜晚:「那個修羅…就像黑夜裡的惡鬼,無聲無息地就出現在了族地核心!那麼多日向忍者,還有及時趕到的火影大人、卡卡西前輩等木葉精英,竟然…竟然完全攔不住他!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力量強得可怕,還有一種從未見過的、能干擾我們白眼的詭異能力!」
日向火門的語氣帶著一絲顫抖:「我們甚至需要關閉白眼才能看到他的身影,而且對方還有九隻實力強大堪比精英上忍,又有各種奇怪能力的通靈獸,然後…四位長老就…唉!」
「他的通靈獸用一種結界隔絕了我們,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取走了長老們的眼睛,然後連帶著那九隻通靈獸,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我們那麼多精英上忍,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多少!那是…多麼令人絕望的實力碾壓!」
寧次聽得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雖然早有耳聞,但親耳聽到當時在場的上忍老師如此描述,那種震撼和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修羅的形象在他心中變得更加高大、更加神秘、也更加令人嚮往。
那是何等自由的力量!
可以無視一切規則,碾壓一切阻礙!
日向火門沒有注意到寧次細微的情緒變化,繼續說著,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而且,寧次,你可能不知道。更早之前,我還參與過一次對星忍村的偵查任務。」
「星忍村?」寧次適時地表現出疑惑。
日向火門解說道:「就是那個修羅控制的忍村!」
「當時我們小隊有三個人,都是經驗豐富的上忍!但是…」日向火門臉上露出了屈辱和後怕的表情:「我們連修羅的面都沒見到!就在邊境附近,被他的一個手下…一個女人,攔截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個女人…很強,非常強!我們三人,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就被擊敗了…那種力量,至今想起來都讓我心悸!」
回憶起那日與宇智波止水、白雲葉山一起經歷的死裡逃生,以及那兩尊如同神靈般的巨人,日向火門仍心有餘悸,但思索片刻後還是隱瞞了那個女人擁有寫輪眼等更多的細節。
日向火門突然猛地抓住寧次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無比鄭重地說道:「寧次,你記住!修羅,還有他麾下的星忍,是我們日向一族,乃至整個木葉村最危險的敵人!」
「他們強大、殘忍、毫無底線!你將來若是在任務中遇到任何與星之國有關的人,切記要第一時間撤退並報告,絕不能硬拼!明白嗎?」
寧次看著老師眼中真摯的擔憂和告誡,心中卻翻湧著完全相反的驚濤駭浪。
敵人?
最危險的敵人?
可是…就是這個「敵人」,曾短暫地給予了他自刻上籠中鳥後,從未再有過的自由啊!
寧次想起了那個夜晚,那個神秘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他的房間,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
那一刻,額頭上那詛咒般的「籠中鳥」印記,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身為分家、身為囚鳥的印記,竟然暫時失去了感應!
那種無拘無束、靈魂仿佛都輕盈起來的感覺,雖然短暫,卻如同最熾烈的毒藥,深深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而這一切,與眼前老師灌輸的「死敵」觀念,形成了劇烈的衝突。
但他不能表露分毫。
他只能低下頭,用順從的語氣回答:「是,火門老師,我記住了。」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那名為仇恨的火焰更加熾烈地燃燒向了身邊這腐朽的宗族制度,投向了那些高高在上,決定著分家命運的宗家之人!
對修羅的崇拜和對其力量的嚮往,在心底瘋狂滋生。
但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太弱小了。
弱小到連承受那份「自由」的資格都沒有,連追尋那份力量的途徑都看不到。
修羅的憐憫,對他而言,如同天上的星辰,遙遠而不可及。
這份認知,讓他更加渴望力量,渴望變得強大,渴望到足以打破這該死的牢籠!
而對宗家的虛偽、對命運的怨恨,也在這渴望的澆灌下,如一棵樹苗般茁壯成長!
指導結束後,寧次對著日向火門恭敬行禮告別,轉身走出訓練場的背影,卻比來時更加孤寂。
回到家中後,寧次沒有見到父親,母親則在緣廊上擺弄著盆栽。
「母親大人。」寧次上前跪坐行禮,目光看向盆栽。
「啊,是寧次回來啦。」寧次的母親微笑著放下手裡的剪刀,對寧次說道:「你父親去參加族會了,估計要晚上才回來,中午我們自己吃吧,稍等一下哦。」
說完,她便起身走向廚房。
而寧次則保持著跪坐的姿勢,純白的眼眸盯著那盆栽,目光有些呆滯。
只見,一顆嫩苗正從被剪掉的部位茁壯生長。
寧次撿起母親的剪刀,若有所思的看著盆栽旁被剪掉的老枝、病枝,仿佛看到了這個同樣腐朽病態的日向一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