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大姐頭雛田發起的變革!(2/2)
傍晚時分,以族長日向日足名義發出的緊急族會集結令,傳達到了每一個日向家庭,要求每戶至少派出一名代表,前往宗家宅邸那寬敞卻通常令人望而生畏的室內練習場。
夜色漸深,分家的代表們懷著複雜難言的心情,沉默地穿過宗家森嚴的門廊。
他們大多表情凝重,步履遲疑,眼神中交織著不安、疑惑,以及一絲被長久壓抑後不敢顯露的微弱期盼。
沒有人知道這次突如其來的族會所為何事,但在日差叛逃、宗家威望大跌的敏感時刻,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他們心驚肉跳。
室內練習場燈火通明。
分家代表們按照慣例,恭敬卻又鴉雀無聲地跪坐在下方的軟墊上,低眉順眼,不敢直視上方。
而在他們對面,高出一階的平台上,宗家的人員已然就座。
那位在動亂之夜被重傷、失去雙眼的四長老,在一名僕從的攙扶下,面色灰敗地坐在長老席首位。
他身旁,是另外三位剛剛因長老斃命而匆忙繼承位置的年輕宗家成員,他們臉上還帶著新晉權力的矜持與對下方「分家之人」慣有的漠然。
壓抑的沉默籠罩著整個場地,只有火把燃燒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在練習場隔壁一間用於休息的和室內,氣氛同樣緊張。
大姐頭雛田正透過門縫仔細觀察著外面逐漸坐滿的會場。
她白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甚至有些亢奮的光芒,仿佛即將踏上戰場。
「人都差不多到齊了。」她低聲自語。
一個輕微得幾乎不存在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如同微風拂過:「準備好了嗎?雛田。」
面麻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陰影中,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裡。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冰冷決斷:「我支持你做你想做的一切。但一旦出現任何失控的跡象,任何試圖傷害你的舉動……我會立刻清理掉所有宗家的人。」
他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那是對潛在威脅最直接的宣判。
感受到面麻毫無保留的支持和保護,雛田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心中湧起巨大的勇氣和暖意。
她轉過頭,對著面麻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放心吧!那些老頑固不敢怎麼樣的!他們比誰都惜命!」
就在這時,身後的拉門被輕輕推開。
日向日足帶著妻子和小女兒花火,走了進來。
面麻的身影在門開的瞬間,已悄然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日足看著眼前氣質迥異的大女兒,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憂慮、掙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雛田,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一旦邁出這一步,會發生什麼,連我也無法預料。」
雛田轉過身,毫無畏懼地迎上父親的目光,反問道:「老登,事到如今,你還有別的、更好的辦法能穩住日向家,能打破這幾百年的死局嗎?」
日足沉默了。
他確實想不到。
他搖了搖頭,但看向雛田的眼神,卻第一次徹底褪去了看待「不懂事孩子」的濾鏡,而是以一種近乎平等的、審視一族之長的凝重目光看著她。
雛田的母親,上前輕輕抱住了女兒,眼中含著淚光,卻語氣堅定:「雛田,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母親都支持你。你比你父親……更有勇氣。」
年僅三歲的花火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特殊,眨著純白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姐姐。
而在雛田的精神世界深處,那個原本怯生生,總是害羞低頭的小雛田,也輕聲說道:「姐姐……你的願望,很宏偉呢。我……我也支持你。」
得到了所有重要之人的支持,雛田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通往主會場的拉門!
唰——
幾乎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她的身上!
分家成員們驚訝地看著這位年僅七歲的大小姐徑直走向會場前方,宗家席位上的幾人更是皺起了眉頭,面露不解。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日足並沒有阻止,而是帶著妻女,默默地跟在她身後,然後……
坐在了旁邊原本屬於家族重要成員的次席上!
而雛田,則毫不猶豫地、一步踏上了最高處,那個象徵著日向一族最高權柄的族長之位!
「雛田!你……」一位新晉的宗家年輕長老忍不住出聲呵斥,覺得這簡直荒唐透頂。
日向日足在此刻站了起來,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練習場:「肅靜!我,日向日足,以日向一族第三十二代族長的身份宣布,自即日起,將族長之位,正式傳於我的長女——日向雛田!」
「什麼?!」
「族長?她才七歲!」
「這……這怎麼可以?!」
宗家席位上頓時炸開了鍋!
那三位年輕長老幾乎要跳起來反對!
就連失去雙眼的四長老也猛地抬起了頭,空洞的眼窩「望」向日足的方向,乾癟的嘴唇翕動著,顯然也極度震驚。
下方的分家成員們則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成為宗家怒火的目標。
「你們是在質疑本族長的決定嗎?」
一個冰冷、帶著凜冽殺氣的聲音驟然響起,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只見端坐在族長位子上的日向雛田猛地睜開了雙眼!
純淨的白眼中竟仿佛迸射出銳利的光芒!
她小小的身軀里散發出的不再是孩童的天真,而是一種經歷過血火淬鍊的壓迫感!
那是在「限定月讀」世界隨面麻磨礪出的氣勢!
整個會場瞬間鴉雀無聲,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度。
那幾位還想反駁的宗家長老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和殺氣所懾,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們猛然想起,這位大小姐體內似乎還有另一個……讓他們這些老傢伙都頭疼不已的「混世魔王」人格!
難道現在是……
大姐頭雛田冰冷的目光掃過宗家席位,如同刀鋒刮過,讓那幾位年輕長老脊背發涼。
她不再理會他們,轉而面向下方鴉雀無聲的分家眾人,聲音清晰而有力,如同宣告般響徹大廳:
「我,日向雛田,以日向一族第三十三代族長的身份宣布!」
「從今日起,日向一族,再無宗家、分家之別!」
一句話,石破天驚!
台下所有分家成員猛地抬起了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雛田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所有年滿七歲的族人,無論先前身份,一律刻上『籠中鳥』咒印!」
宗家席位上的幾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而分家眾人則是一片譁然,但這次的譁然中,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壓抑的興奮。
「但是!」雛田的聲音陡然拔高,壓下了所有的騷動:「所有未滿七歲的族人,無論父母出身,從今往後,永不刻『籠中鳥』!」
「這個詛咒了日向一族數百年的枷鎖,我將用一代人的時間,將它從日向一族徹底剷除!還給所有日向族人真正的自由!」
死寂。
然後是如同火山爆發前的劇烈喘息聲從下方傳來!
分家成員們的眼睛紅了,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永不刻印!後代自由!
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荒謬!荒唐!」一位年輕宗家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雛田:「這絕不可能!我們絕不接受!族長,你必須收回成命,重新商議!」
雛田甚至沒有瞥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卻帶著無可置疑的威嚴說道:「這不是議題,只是在通知你們。」
日足在此刻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拿起旁邊早已準備好的、象徵著族長權威的刻印忍具,走到雛田面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他親手,小心翼翼地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刻下了那青色的咒印。
籠中鳥。
當咒印完成的瞬間,淡淡的青光在雛田額頭浮現。
她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某種精神層面的束縛和視野的細微缺失。
但她倔強地挺直了脊樑,目光依舊銳利如刀。
這一刻,台下許多分家成員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那不是悲傷的淚,而是看到希望、看到領袖與自己承受同樣苦難時激動與敬服的淚水!
一位年輕宗家長老面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低聲對同伴道:「她瘋了!日足也瘋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乾脆現在就……」
「閉嘴!」一聲蒼老卻異常嚴厲的喝斥打斷了他。是那位失去雙眼的四長老。
他雖然看不見,但敏銳的「心眼」感知到了下方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洶湧的情緒,以及那年輕長老愚蠢的殺意。
他壓低聲音,厲聲道:「你們若敢現在動手,我保證,我們幾個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個大門!用你們的白眼好好看看下面!看看那些人的眼神!」
那幾位年輕長老下意識地開啟白眼,看向下方。
只見那一雙雙白色的瞳孔中,此刻燃燒的不再是順從和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凝聚在一人之身的崇敬與擁護!
那種力量,讓他們從心底里感到戰慄!
「日向家的鳥兒們……」四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仿佛認命,又仿佛看到了一絲新的希望。
「已經有了一頭真正的雄鷹帶領了。」
「從這一刻起,她的威望,將超越歷代所有的日向族長。」
聞言,三名新晉的宗家長老渾身顫抖起來,有人甚至四處張望,仿佛有什麼死神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接下來的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
在雛田以身作則和絕對威望的壓制下,以及下方分家眾人無形中形成的巨大壓力下,除了已失明的四長老無法刻印,其餘所有宗家成員,包括那三位年輕長老和他們的妻兒,都面色灰敗地、被迫接受了「籠中鳥」的刻印。
日足是最後一個被刻上咒印的宗家。
當他被四張老完成刻印的那一刻,他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額頭上那陌生的、帶著輕微刺痛和束縛感的印記,感受著那失去的一度視野,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籠中鳥』的感覺嗎……日差……」
他抬起頭,望向被無數激動萬分、熱淚盈眶的分家族人簇擁在中央,仿佛散發著光芒的大女兒。
看著她親手砸碎了日向一族延續數百年的腐朽鳥籠,給了所有被困於其中的鳥兒們一個關於自由的、無比堅實的承諾。
這一刻,籠中鳥咒印的青色圖案不再是恥辱的「牢籠」,而是一視同仁的象徵!
日足心中再無半分疑慮和掙扎,只剩下無比的欣慰和釋然。
『她確實……比我更適合做這個族長。』
隱藏在暗處的面麻,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那個性格率真火爆、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姐頭,此刻展現出的魄力、擔當和智慧,心中也泛起一絲奇異的波瀾。
『看來,她也長大了啊。』隨後,白色三眼狐面具下的萬花筒寫輪眼轉動,瞳術·輪虞發動,抹除了雛田額頭的籠中鳥與大腦神經和白眼的連結,讓其成為了一種象徵意義的紋飾般。
畢竟他不可能隨時都在雛田身邊,不能給雛田留下危險的隱患。
至於他最初蠱惑日差等人叛出,更多是率性而為,給木葉高層添點堵,給自己的勢力搜集白眼血繼限界,順便看看戲。
如今,雛田選擇以這樣一種大決心而大智慧的方式,扛起木葉日向一族的重擔,試圖從內部進行一場刮骨療毒般的變革。
他沒有理由阻止,甚至……隱隱有些期待,木葉日向一族的變革後,會與星之國日向一族發生怎樣的火花?
有種賽博鬥蛐蛐的感覺。
至於木葉日向還需要一代人的時間才能真正自由,甚至這一代之前的許多人至死都帶著枷鎖,而星之國的日向分家早已徹底掙脫。
這其中的差距,面麻並不在意,相信日差他們也不會羨慕。
畢竟一個是自己掙脫籠子翱翔於天際的鳥兒,一個是被人放出籠子,但還有「束縛」的鳥兒。
本就是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了,或許未來,會發展成兩個完全不同的新忍族吧?
就像,阿修羅和因陀羅的後人。
【PS:暫時先更新2.2萬字,睡覺去了,白天再寫點,爭取湊個五萬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