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家族的器量,不過如此(2/2)
但鼬開萬花筒對付族人,作為族長,他很失望。
族長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鼬的心頭。
父親的質問,如同另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鼬還在燃燒著怒火的心臟。
失望?
父親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比八代他們惡毒的猜疑更讓他感到刺骨的冰冷和窒息!
為什麼?
為什麼連父親也……
看不到他的痛苦?
看不到他被逼到絕境的憤怒?
只看到他對族人出手的結果?
看著父親眼中那冰冷而沉重的失望,看著地上狼狽的稻火和鐵火眼中燃燒的恨意,看著八代臉上殘留的驚駭與屈辱。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巨大的孤獨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宇智波鼬心中所有的怒火。
他緩緩放下停在八代面前、緊握的拳頭。
周身狂暴的查克拉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斂、平息。
那雙剛剛還燃燒著猩紅怒焰、妖異旋轉的萬花筒寫輪眼,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重新變回深不見底的墨黑。
只是那黑色之中,再無往日的沉靜,只剩下一種被徹底冰封的疲憊和深入骨髓的疏離。
他環視著這片熟悉的庭院,看著一張張或憤怒、或驚疑、或失望的族人的臉。
這裡,曾經是他拼命想要守護的家園。
此刻,卻感覺如此陌生,如此令人窒息。
猜忌如同毒藤纏繞,憤怒輕易點燃戰火,器量狹窄得容不下任何異見,容不下一個試圖在夾縫中尋找出路的人。
「為什麼?」鼬的聲音響起,不再憤怒,不再激動,平靜得如同凍結的湖面,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冰冷。
「父親,您應該問問他們,為何要用最惡毒的猜疑,來玷污我與止水的情誼,來踐踏我的立場。」
他微微抬頭,目光不再看地上的稻火和鐵火,而是越過他們,望向庭院外那片被高牆圍攏、顯得格外壓抑的天空。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斬斷過往般的決絕:
「宇智波的器量……太低了。低到容不下信任,低到只會在猜忌和內耗中走向毀滅。」
他收回目光,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父親富岳。
那眼神複雜到極致,有痛苦,有不甘,有難以割捨的羈絆,但最終都化為一片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止水的失蹤,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調查清楚!」
話音落下,鼬不再看任何人。
他轉過身,深藍色的族服下擺划過一個冷硬的弧度。
腳步平穩,沒有絲毫猶豫,踏過滿地的金黃落葉,徑直走向宅邸的大門。
背影在秋日的陽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孤絕的影子。
他沒有回頭。
留下庭院裡一片死寂。
富岳看著兒子決然離去的背影,萬花筒寫輪眼中的風車圖案緩緩轉動,那沉凝威嚴的面容下,翻湧著無人能見的驚濤駭浪。
『那雙眼睛……』八代、鐵火掙扎著站起,與稻火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
沉重的關門聲,久久迴蕩在空曠而壓抑的庭院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