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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給止水看滅族之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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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消毒水氣味頑固地鑽進鼻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絲絲的涼意。

宇智波止水躺在星之都軍事基地醫療部的病床上,雙眼被厚厚的紗布纏繞,隔絕了所有光線。

黑暗裡,只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在死寂中迴響。

他努力回憶著佛堂前的戰鬥,團藏那張冷酷的臉、驟然爆發的劇痛、右眼被硬生生剜去的撕裂感……

『那個瞳術,絕對沒錯,是伊邪那岐……』作為族內唯二的萬花筒,止水從富岳那裡了解到了很多關於寫輪眼的秘術,就比如能改寫現實的『伊邪那岐』。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團藏會有發動伊邪那岐的三勾玉寫輪眼……難道團藏……

就在他試圖整理混亂思緒的瞬間,一股無可抗拒的意志洪流猛地撞入了他的腦海!

眼前的黑暗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粉碎、剝落。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取代了病房的消毒水氣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他緩緩睜眼,猩紅的月亮,懸掛在漆黑的天幕之上,投下令人作嘔的、仿佛浸透了血的光輝。

那光芒籠罩著下方熟悉的景象,宇智波一族的族地。

然而,這不再是安寧的家園。

而是地獄!

血,到處都是血!

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像噁心的油漆,潑灑在熟悉的院牆上,浸透了精心打理的石板路,在猩紅月光下反射著妖異的光。

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內臟破裂的腥臭味,如同實質的潮水,狠狠灌入止水的感官,瞬間引發胃部的劇烈痙攣。

「不……這……這是什麼?!」止水的意識在尖叫。

他發現自己正「漂浮」在族地上空,像一個被釘在畫框前的絕望觀眾。

視線無法控制地被拉扯向下。

族地的中心街道上,一個身影正在移動。

動作快得如同鬼魅,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道冰冷的刀光和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

是鼬!

那張臉,是止水熟悉的摯友的臉,此刻卻如同戴上了最完美的、冰冷無情的能劇面具。

猩紅的寫輪眼在月光下閃爍著非人的寒光,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

他手中的忍刀,每一次揮出都精準、高效、冷酷得令人心膽俱裂。

刀刃切開皮肉、切斷骨骼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被無限放大,清晰得如同在止水耳邊鋸割!

「鼬!住手!!」止水的意識在幻境中瘋狂嘶吼,靈魂都在顫抖。

他拼命地想衝下去,想阻止,想抓住那個身影質問!

但無形的力量將他死死禁錮在空中,他像一個絕望的幽靈,只能眼睜睜看著!

屠殺!

一場針對所有宇智波族人的、無差別的、高效的屠殺!

沒有激烈的對抗,只有單方面的、冷酷的收割!

老人、婦女、甚至襁褓中的嬰兒……

那微弱的啼哭聲剛在某個房間響起,便如同被掐斷了脖子的雞仔,瞬間沉寂下去。

死寂。

徹底的死寂。

只有鼬的忍刀切開空氣和血肉的、單調而恐怖的「噗嗤」聲,如同地獄的鼓點,敲打在止水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鼬!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止水嘶吼著,本能地想衝上前去阻止。

然而,他的身體卻如同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徑直穿過了燃燒的房屋、傾倒的樹木,甚至從一個正被忍刀刺穿胸膛的族人身體裡穿透過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個曾經溫和的宇智波鼬,此刻眼神空洞,手中的忍刀精準而高效地划過一個個熟悉的喉嚨,無論男女,無論老幼。

刀光每一次閃爍,都帶起一蓬溫熱的鮮血,濺在鼬那張麻木的臉上,也濺在止水絕望的瞳孔里。

一個蹣跚學步的幼童被無情的刀鋒掃過,小小的身軀軟軟倒下;一位年邁的老婦試圖用身體護住身後的孩子,下一秒,冰冷的刀尖已同時貫穿了兩人……

「不——!」止水目眥欲裂,靈魂都在劇痛中咆哮。

他再次撲向鼬,雙臂張開想要阻止那揮舞的屠刀。

結果依舊,他像一陣虛無的風,徒勞地穿過了鼬的身體。

他只能站在鼬的身邊,看著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火光映照下,冰冷地映照著族人的死亡,沒有一絲波瀾。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止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重視的族人們被鼬屠戮,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在鼬的身側不遠,一個戴著橘紅色螺旋紋單眼面具、身著深色長袍的神秘身影同樣在高速移動。

這個人的手段更為詭異,手臂上掛著一條鐵鏈,如同捕食的觸手,輕易地抓住奔逃的族人,猛地扭斷他們的脖子,或是將他們拉回來,再用忍刀貫穿。

那面具下的獨眼,透出的是一種令人骨髓發冷的、純粹享受殺戮的瘋狂。

透過一絲絲月光,止水看到了面具孔洞中一顆猩紅的寫輪眼。

「你是什麼人?!」止水朝著面具人怒吼,聲音卻消散在殺戮的風暴里。

面具人似乎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只是配合著鼬的行動,高效率地清除著每一個角落的生命。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止水的心臟,越收越緊。

為什麼?除了宇智波光,還有其他宇智波族人流落在外?

而且,雖然宇智波族地在村子外圍,但這種規模的屠殺,村子沒有一點反應?

暗部的忍者呢?

終於,那個身影走向了族地中心最大、最莊嚴的宅邸。

族長宅邸,富岳族長的家。

門無聲地滑開。

富岳族長端坐在主廳的榻榻米上,背對著門的方向,腰杆挺得筆直,如同他一生堅守的驕傲。

他的妻子宇智波美琴,靜靜地跪坐在他身旁,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壯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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