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宇智波可曾虧欠過木葉?(1/2)
暮色如墨,沉沉地壓在宇智波止水暫居的小院。
他盤膝坐在冰冷的緣廊上,背脊挺得筆直,卻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
遠處星之都的萬家燈火模糊成一片朦朧的光暈,映不進他那雙新生的、緩緩轉動的三勾玉寫輪眼。
漩渦香草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藤,早已深深紮根,此刻正瘋狂地汲取著他過往的信念,絞得他心神欲裂。
木葉……宇智波的歸宿?
他閉上眼,紛亂的畫面在黑暗中奔涌。
終結谷的滔天瀑布下,是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那場撕裂天地的對決。
兩個最強大的靈魂,最終也只能以一方倒下收場。
這難道就是共創者的宿命?
紛爭的種子是否從一開始就已埋下?
畫面陡轉。
森嚴的火影辦公室里,銀髮如雪的二代目千手扉間,正嚴厲地訓導著一位年輕的宇智波忍者。
那青年面容沉靜,眼神專注!
正是止水的祖父,宇智波鏡。
二代目指尖點在捲軸上,講解著某個封印術的關竅,神情雖冷峻,卻並無面對其他族人時那種刻骨的戒備。
師徒傳承……這曾是止水心中最溫暖的微光,象徵著隔閡並非不可逾越。
緊接著,是四代目波風水門溫暖如陽光的笑容。
他身旁站著溫婉的漩渦玖辛奈,對面則是宇智波富岳族長和他的妻子美琴。
兩對夫婦在居酒屋的小隔間裡舉杯,富岳素來嚴肅的臉上帶著難得的放鬆,水門正笑著拍他的肩膀,似乎在說著什麼趣事。
畫面再轉,是神無毗橋任務前,水門將飛雷神苦無鄭重地交給那個總是遲到、卻眼神熾熱的宇智波少年——宇智波帶土。
四代目大人……他是真心接納宇智波的。
思緒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冰冷的礁石,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止水用力回想,記憶卻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三代大人總是溫和地笑著,在慰靈碑前發表演講,在火影岩上俯瞰村子。
他對宇智波說過什麼?
他做過什麼實質性的、如同二代目收徒、四代目交友那般拉近距離的舉動?
沒有。
只有一次次木葉會議結束後,富岳族長帶回的那些語焉不詳的「理解」、「等待時機」、「顧全大局」。
三代火影溫和的笑容背後,是深不見底的疏離和令人窒息的距離感。
一個被刻意遺忘的答案,一個被束之高閣的示範!
「咳。」
一聲輕微的咳嗽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止水悚然一驚,寫輪眼瞬間鎖定聲音來源。
庭院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無聲無息地凝聚成一道身影。
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披風上九面蘇婆訶的暗紋在月光下流轉著詭譎的光澤。
白色的三眼狐面具遮住了來者的面容,只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看來香草的話,讓你想了很多。」修羅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
他並未靠近,只是隨意地倚在廊柱旁,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止水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新生的寫輪眼瘋狂轉動,試圖捕捉對方一絲一毫的破綻,卻只感到深不可測的查克拉如同浩瀚的海洋,平靜下蘊藏著毀滅性的力量。
他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因緊繃而顯得沙啞:「修羅大人……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修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面具,落在他那雙新移植的寫輪眼上。
修羅走到他旁邊,隨意地坐了下來,動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從容。
「她從漩渦一族的興衰里,看到了很多東西,她問我……」修羅側過頭,面具的眼孔仿佛直視著止水的靈魂。
修羅語氣平淡地拋出一個重若千鈞的:「宇智波一族,有虧欠過木葉嗎?」
虧欠?
這個詞像一根針,刺破了止水心中那沉重的迷茫。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本能地挺直了脊背,那雙新生的寫輪眼迸射出銳利的光芒:「沒有!宇智波一族為木葉流過的血,付出的犧牲,絕不遜於任何家族!從建村伊始,到歷次忍界大戰,宇智波的寫輪眼始終是守護木葉最鋒利的刀鋒之一!警務部隊維持村內秩序,更是兢兢業業!」
三次忍界大戰犧牲的宇智波族人更是數不勝數,連他的祖父宇智波鏡也死在戰場上了!
止水的聲音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驕傲與沉痛。
這是鐫刻在血脈里的認知,是他所有掙扎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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