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大蛇丸：我來幫老師體面體面（2/2）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貴賓觀禮台的方向，那裡煙塵仍未完全散去。
「我們星之國的目標也並非侵略木葉，或者製造無謂的殺戮。」雪見的聲音很清晰，確保每個字都能被對方聽清。
「我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協助宇智波一族，取回本就屬於他們，卻因歷史原因遺落在木葉的遺產罷了。」
「大蛇丸？！」夕日紅失聲驚呼，紅色的瞳孔微微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個傳說中的叛忍，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竟然是這次襲擊的幕後黑手？
卡卡西和阿斯瑪的臉色也變得極為凝重。
大蛇丸的三忍名號響徹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他們還沒出生呢。
大蛇丸的威脅，他們更是比誰都清楚。
如果真是大蛇丸主導，那麼這次襲擊的危險性，將遠超他們的預估。
而雪見習口中的「取回宇智波的遺物」，更是觸動了木葉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宇智波的……遺產？」阿斯瑪眉頭緊鎖。
「是的。」雪見肯定地點了點頭，沒有進一步解釋是什麼「遺產」，但她的態度已經表明，此事沒有商量餘地。
「所以，很抱歉，卡卡西，今日，我們各為其主，各有任務。」話音落下，雪見周身開始瀰漫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淡薄煙霧。
伊田助手中的斬首大刀微微抬起，刀鋒斜指前方。
寧次的白眼鎖定了最近的卡卡西和凱。
戰鬥，一觸即發！
與此同時，貴賓觀禮台上。
當大和帶著一支精銳暗部小隊衝破混亂的人群和零星抵抗的音忍，趕到主看台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
負責貼身護衛火影的特別上忍並足雷同和不知火玄間，渾身是血，被數支苦無死死釘在牆壁上，生死不知。
而原本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座位，已空空如也。
「醫療班！快！搶救雷同和玄間！」大和厲聲下令，兩名隨隊的醫療忍者立刻上前。
他猛地抬頭，看向屋頂方向。
只見金色的琉璃瓦屋頂之上，數道人影佇立。
「在屋頂！跟我來！」大和毫不猶豫，率先縱身躍上欄杆，一個起落便衝上了傾斜的屋頂。
身後數名暗部精銳緊隨而上。
屋頂之上，景象更加清晰。
偽裝成田之國大名「山田信源」的大蛇丸，已經用苦無挾持著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退到了屋頂中央稍靠後的位置。
猿飛日斬臉色鐵青，顯然對局勢的突變和自身的受制感到震怒與恥辱。
而大蛇丸身邊，那四名一直跟隨的護衛，此刻也扯掉了外面華貴的使者外袍，露出了真容。
正是大蛇丸麾下最得力的音忍四人眾：左近右近、鬼童丸、多由也、次郎坊！
他們四人此刻已分散在屋頂四角，各自占據一個方位，雙手結印。
「忍法；四紫炎陣！」
隨著四人齊聲低喝，紫色的查克拉如同燃燒的火焰，從他們身上洶湧而出，迅速向上方延伸、連接，瞬間形成一個將整個屋頂中央區域完全籠罩在內的四稜柱形紫色結界！
結界壁上，紫色的火焰無聲燃燒，散發出恐怖的高溫與查克拉波動，將內外空間徹底隔絕！
「火影大人！」大和衝到結界邊緣，心急如焚。
一名沖得太快的暗部試圖用手觸摸結界邊緣，試圖尋找破綻。
滋啦——！！
「啊啊啊——！！」
紫色的火焰瞬間纏繞上那名暗部的手臂！
恐怖的高溫與侵蝕性的查克拉讓他發出了悽厲的慘叫，整條手臂瞬間變得焦黑，皮開肉綻！
「別亂動！退後！」大和瞳孔驟縮，厲聲喝道，阻止了其他想要上前的暗部。
他死死盯著那燃燒的紫色結界：「是四紫炎陣！」
這種結界忍術，需要四名查克拉性質相近、配合默契的忍者才能施展，防禦力極強，而且具有反擊特性，強行衝擊只會被結界火焰灼傷甚至吞噬！
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控制混亂，尋求支援。
「第一分隊，隨我原地待命，監視結界內動向，準備營救火影大人！」
「第二、第三小隊，立刻清理會場內所有敵人，保護觀眾安全！」
「通訊班！立刻向村子各守備部隊、結界班、醫療班、上忍班發出最高緊急求援信號！通知各大家族族長，啟動應急預案！快！」
大和一連串命令迅速下達，展現出作為暗部總隊長應有的素質。
暗部們立刻分頭行動，數道身影攜帶著通訊設備激射向賽場各處。
但大和的心卻沉了下去。
四紫炎陣已成，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短時間內想從外部打破幾乎不可能。
而結界內……
結界之內，氣氛詭異。
「你不是山田信源。」被苦無抵住脖子的猿飛日斬緩緩開口。
「山田大名雖然體弱，但絕不會有你這樣的眼神和身手。」
「呵呵呵呵……」挾持著他的「山田信源」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輕笑，那笑聲逐漸變得陰冷、沙啞，恢復了其原本的嗓音。
「猿飛老師，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連自己最得意的學生，都認不出來了嗎？」
苦無的刀刃微微轉動，冰冷的觸感更加清晰。
同時，「山田信源」空著的左手緩緩抬起，在臉側摸索了一下，然後猛地一撕！
刺啦！
一張製作精良的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了面具下那張蒼白、陰柔、金色蛇瞳中閃爍著冰冷愉悅臉，大蛇丸！
看到這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聽到那聲「老師」，猿飛日斬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真正證實，依舊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與痛心。
「音隱村的幕後黑手，果然是你啊……」猿飛日斬的聲音更加乾澀，他沒有回頭，目光穿透了紫色的結界，投向下方法術混亂的賽場，以及更遠處木葉大門方向升起的濃煙與傳來的爆炸聲。
「那麼，星之國也是你的盟友嗎？」猿飛日斬想起星之國參加這次中忍聯合考試的突然，以及止水和到來，心裡也不由一沉。
僅靠大蛇丸一人的勢力，根本不足以威脅到木葉，但如果星之國也加入其中……
「老師還是這麼敏銳。」大蛇丸鬆開了抵住猿飛日斬後心的苦無，甚至向後退開兩步，毫不在意對方會反擊。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因為撕下面具而略顯凌亂的衣領，長長的舌頭伸出，舔了舔手中苦無的刃鋒，動作妖異。
「不過，您猜對了一半。」大蛇丸的金色蛇瞳掃過下方，尤其在星之國使團原本的席位方向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音隱村確實是我的玩具，至於星之國？呵呵，我們之間，確實有一些合作，但也就各取所需罷了。」
他攤開雙手，仿佛在展示自己的「傑作」。
下方賽場內逐漸升級的爆炸與交戰聲，觀眾席上大片昏迷的民眾，遠處村子各處隱約傳來的警報與騷動。
「您看，老師，木葉這棵大樹，外表看起來依舊枝繁葉茂，但在根部，早已被蛀空，爬滿了蛇蟲鼠蟻。」
「而您，坐在樹頂太久了，久到已經看不到樹根下的腐爛，也聽不到樹幹內部的哀鳴。」
大蛇丸的聲音帶著一種吟誦般的詭異節奏，充滿嘲弄。
「我早就勸過您，早點選出第五代火影，讓更有活力、更懂得變革的人來接手，可您呢？」
「寧願眼睜睜看著木葉在您手中逐漸失去鋒芒，變得臃腫、遲鈍、充滿令人作嘔的虛偽與黑暗。」
他向前走了幾步，與猿飛日斬並肩而立，一同俯瞰著陷入混亂的木葉，如同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
「所以，老師，我來了。」大蛇丸側過頭，金色的豎瞳緊緊鎖定猿飛日斬蒼老的側臉。
「我來幫您……做一個了斷，為您這漫長而輝煌的任期，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
「就在今天，就在這裡，在您曾經寄予厚望的『未來』面前，在木葉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由您最驕傲的學生，送您最後一程！」
話音落下，大蛇丸周身爆發出冰冷粘稠的殺氣與查克拉！
紫色的結界火焰似乎都為之顫動。
音忍四人眾的眼神狂熱。
猿飛日斬緩緩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老邁的眼眸中，疲憊、痛心、猶豫等情緒已被盡數壓下，只剩下屬於「忍雄」那歷經了無數血火淬鍊，守護村子的堅定與決絕。
他解開了火影御神袍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了其下戰鬥用的忍甲。
昔日放過大蛇丸的種種回憶湧上心頭。
「大蛇丸……」猿飛日斬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蕩在結界之內，帶著一種滄桑與痛心疾首。
「看來，當年我終究還是心軟了。」
「不過，糾正錯誤，永遠不晚。」
「今天，就讓我這個老師，來給你上最後一課，什麼，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隨著火影御神袍飛舞，一股強大的查克拉如同沉眠的火山，開始在這位年邁的火影體內，緩緩甦醒、咆哮。
紫色的四紫炎陣，如同華麗的棺槨，將這一場師徒之間、理念之間、過去與未來之間的生死對決，與外界徹底隔絕。
而陣外，木葉的崩潰與戰火，已然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