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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實驗室里的飛段:哦齁齁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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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國,星之都。

科研區位於城市東南角,從外表看只是一片不起眼的低矮建築群,灰白色的牆壁上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五角星標誌烙印在入口處的鋼門上。

但乘坐電梯一路向下,穿過三道需要查克拉認證的密封門之後,景象便截然不同。

走廊兩側的牆壁泛著柔和的冷白色光芒,沒有燈具,光仿佛從牆體本身滲透出來。

特種材料鋪設的地面映出模糊的人影,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

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就嵌著一塊透明的觀察窗,透過厚厚的強化玻璃,能看到裡面整齊排列的培養罐和精密儀器。

整座地下試驗區像是一頭沉睡在星之都地底的鋼鐵巨獸。

漩渦玖辛奈從走廊盡頭的一間實驗室里推門而出,赤紅色的長髮隨意披散,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耳側。

穢土轉生之軀無法完全模擬生者的全部感官,但以大蛇丸為首的科研團隊一直在改進這項禁術,她現在的狀態已經比剛被召喚時好了太多,至少,已經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氣味,能嘗出飯菜的鹹淡。

她輕哼著一首調子輕快的小曲,手指還在輕輕打著節拍。

身後的實驗室門沒有完全閉合,一道縫隙中透出慘白的燈光。

「你們快放了本大爺!!」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從門縫裡擠出來,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出層層餘音。

「可惡!!等本大爺出去了,一定要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都獻祭給邪神大人!!聽見沒有!!獻祭!!」

玖辛奈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哼著曲子,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紅色的長髮隨之晃動。

「哦齁齁齁齁」」

「別電了!別電了別電了!!我說別電了你這混蛋!!」

慘叫聲陡然拔高了八個調,隨後是一陣滋滋的電流聲,以及重物砸在金屬檯面上的悶響。

玖辛奈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個新的封印術式里加入的電擊反饋機制效果不錯。

她抬起頭,正好看到走廊盡頭轉出一道人影。

「面麻!」玖辛奈臉上綻開笑容,幾步迎了上去,伸手揉了一把兒子的頭髮。

「正好,我問你,這傢伙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她說著,大拇指朝身後的實驗室一翹。

實驗室里又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怒罵,緊接著又是電擊的滋滋聲和慘叫聲,循環往復0

面麻任由母親揉亂自己的頭髮,微微歪頭:「媽,我只知道他是湯隱村那邊,一個叫邪神教的教會弄的禁術實驗獲得的不死之身。具體的————也不是很清楚。」

「湯隱村?」玖辛奈雙手抱在胸前,食指一下一下地點著自己的肘關節,眉頭微微蹙起,開始在記憶里翻找這個地名。

「這個名字————」

她記得沒錯的話,這地方出產的溫泉在忍界曾經頗有名氣。

水質綿軟,溫度適中,據說對一些舊傷還有療養功效。

而且因為溫泉帶來的經濟效益,湯隱村也從軍事型的忍者村轉型商業與旅遊勝地。

「哦,對了!」她忽然一拍手,紅色的長髮跟著晃了一下。

「我聽水門提過,那個村子好像已經被滅掉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些不確定。

水門這些年一直坐鎮星之國,幫面麻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

忍界局勢每天都在變化,情報如流水般從他案頭經過。

湯隱村雖然規模不大,在整個忍界的棋盤上只能算一顆不起眼的棋子,但好歹也是個中等規模的忍村。

前幾年它突然被滅的時候,水門在晚餐桌上提過一嘴,語氣裡帶著些許意外。

面麻點了點頭:「嗯,就是被那個飛段屠了的,後來那傢伙被曉組織吸納。」

「一個滅了自己全村的瘋子————」

玖辛奈話還沒說完。

腳下的地板忽然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聲沉悶的轟鳴從走廊深處滾涌而出,像是一記悶雷在地底炸開。

地板在腳底發出嗡嗡的共鳴,牆壁上幾塊觀察窗的玻璃劇烈抖動,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大蛇丸!!」

綱手的怒吼從走廊盡頭的實驗室里炸響,穿透了牆壁,依舊震耳欲聾。

那聲音里裹挾著的憤怒,比剛才飛段的慘叫要兇狠得多。

「給我死!!」

轟!

又是一聲巨響。

走廊頂部的燈帶閃爍了兩下,光暗交替的一瞬間,地面再次劇烈震盪。

面麻和玖辛奈同時轉頭看向轟鳴傳來的方向。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一道裂縫從牆壁上蔓延出來,特種鋼材的牆壁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了一個猙獰的口子,金屬斷口處翻卷出來,閃爍著黯淡的光澤。

「我就知道。」玖辛奈嘆了口氣,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

她雙手叉腰,語氣像是在說一件麻煩事:「綱手雖然嘴上什麼都不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她心裡————對三代老頭子怎麼可能沒有感情。」

她頓了頓。

「三代畢竟是她的老師,還是她大爺爺和二爺爺的弟子。」

面麻安靜地聽著,目光依舊望著走廊盡頭那面被砸出裂縫的牆壁,輕輕點了點頭。

「對三代來說,綱手也不僅僅是徒弟,她是初代和二代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血脈延續。」

「綱手因為恐血症離開了木葉,但他從來不允許暗部去追蹤她的下落。綱手在外面無論怎麼輸錢,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走廊盡頭的轟鳴已經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什麼黏糊糊的東西在金屬地面上蠕動。

「呀呀,真是危險,差點就沒命了吶。」然後是大蛇丸那陰沉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面麻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玖辛奈,忽然問道:「不過媽,大蛇丸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個問題他確實有些好奇。

木葉崩潰計劃被突然降臨的大筒木浦式和慈弦打斷,最後一式自爆的時候,那具承載大蛇丸靈魂的克隆體當場被炸得灰飛煙滅,連渣都沒剩下。

按照面麻的估算,大蛇丸就算立刻啟動備用的咒印轉生,重新激活一具克隆體並完成靈魂轉移,至少也要一兩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呵。」玖辛奈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起了什麼讓她不爽的畫面,臉上露出一絲惡寒。

「那傢伙啊————他搞了不知道多少個克隆體備用的。每一具裡面都埋了咒印,跟留聲機似的,前一具被毀了立刻就激活下一具。」

說完,她雙手一拍,發出清脆的一聲脆響。

「不說這個了。今天晚上我親手下廚,做點好吃的!」她伸出食指戳了戳面麻的腦門,用不容商量的口氣說道。

「你記得早點回來,別太晚聽見沒?」

面麻被戳得微微後仰,卻沒有躲開,只是露出柔和的笑容,點了點頭:「好的,媽。」

玖辛奈年輕時的廚藝確實一言難盡。

水門曾私下跟面麻講過,當年在木葉的時候,玖辛奈心血來潮做了一鍋味增湯,結果他把湯碗端起來的時候,碗底的味增顆粒還在頑固地拒絕溶解,整塊沉在那裡像一塊固體的紅色礁石。

卡卡西喝了一口之後,面罩下的表情大概是這位天才忍者這輩子最難偽裝的一次。

後來基本是水門在做飯。

不過人也是會進步的。

在星之國這些年,玖辛奈跟著美琴學了不少手藝,加上她本身對料理的熱情和不服輸的勁頭,以及一直想要彌補作為母親的遺憾,現在玖辛奈的廚藝水平已經足夠讓水門在晚餐後發自內心地說一句「好吃」了。

眼看母親轉身要走,面麻忽然又開了口。

「對了,媽。」

玖辛奈停下腳步,側過頭,一縷紅髮從肩頭滑落。

「過幾天,我還有一個驚喜要給你們。」面麻故作神秘道。

「驚喜?」玖辛奈的眼睛亮了一下,轉回身子,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用一種好奇的語氣猜測道。

「是不是轉生用的克隆體培養完成了?我就知道你最近總是和大蛇丸那個傢伙泡在實驗室,一直在搞那個吧?」

她和水門這些年雖然已經逐漸適應了穢土轉生的軀體,但這具身體終究是塵土構成的傀儡容器。

沒有痛覺,沒有溫度,沒有疲憊,沒有飢餓,沒有睡意。

所有人類應該有的感官,要麼缺失,要麼只是被模擬出來的虛假信號。

她能摸出面麻的頭髮很軟,但那不是真正的觸覺,那只是穢土之軀對外界的力反饋。

如果能擁有真實的肉體,真正的復活————

如果可以重新感受到清晨的冷空氣,重新感受到熱水浸過皮膚的溫暖,重新感受到吃完飯後的飽足和犯困。

真實擁抱面麻和鳴人,感受那種實實在在活著的證明。

玖辛奈確實很期待。

面麻將手指豎在唇前,神秘地笑了笑:「保密。」

「哈?跟媽媽還保密?臭小子。」玖辛奈眯起眼,佯裝兇巴巴地瞪了他幾秒,然後又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在面麻的腦袋上又揉了一把。

「行,那媽媽和爸爸就等著,看看你能給個什麼樣的驚喜。」

說完,她轉身朝電梯方向走去,腳步輕快,嘴裡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曲。

紅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的光暈里。

面麻目送母親離去,等電梯上行提示音在走廊里迴響完畢,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推開那扇還留著一條縫的實驗室門。

實驗室內燈光慘白。

正中央並排放著兩個金屬台面。

左邊的檯面上是空的,右邊的檯面上,飛段的身體正躺在那裡。

準確地說,是身體的下半部分。

從脖子往下,飛段的身軀被層層疊疊的金剛封鎖鏈條捆了個結結實實。

查克拉鎖鏈穿透了他的肩胛骨、肋骨和盆骨,將他整個身體釘死在金屬檯面上,鎖鏈的末端深深地嵌入台面四周的封印陣式節點之中,每一條鎖鏈都還在微微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具號稱不死的身體上,還殘留著剛才被電擊實驗留下的焦痕,肌肉在皮膚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卻因為每一處關節都被精準限制而無法有任何實質性的動作。

而在實驗室的另一面牆上,一面特種鋼材牆壁已經徹底變了形。

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凹坑深深陷進牆體,衝擊波以凹坑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撕開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裂縫,像是被一張巨型的蛛網死死粘在牆上。

凹陷最深處的鋼板已經開裂,斷口翻卷,露出牆體內層斷裂的加固鋼筋。

綱手的拳頭留下的。

「好險呢————」

大蛇丸站在距離那面牆不到兩米的地方,腳下是一灘黏糊糊的透明液體,還有一張正在緩緩溶解的蛻皮。

他穿著那身灰白色和服,長發披散在肩頭,金色的豎瞳在慘白的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舌頭從嘴角伸出,舔了舔嘴唇,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玩味的欣賞。

「綱手,剛見面就對我這麼熱情,真讓人有些吃不消吶。」

「閉嘴。」

綱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就站在大蛇丸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右手拳頭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金髮披散在肩頭,額頭的菱形標記隱隱發亮,幾縷髮絲被汗水粘在臉頰上。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放得很低,繃緊得像一張即將離弦的弓。

但她的臉是白的。

不是因為憤怒。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面上那個東西。

一個腦袋。

飛段的腦袋。

此時飛段的頭正滾落在綱手腳邊不到半米的地方,脖子斷口處被封住了大血管,但仍有幾絲暗紅色的血液從斷口邊緣滲出來,在銀白色的金屬地板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那顆腦袋還在動。

飛段銀灰色的短髮早就被汗水和不明液體浸透,凌亂地貼在頭皮上。

他的雙眼瞪得滾圓,紫色的眸子裡此刻沒有半點瘋狂和狂妄,只剩下一種發自本能的恐懼。

因為眼前這個金髮女人,剛才一拳把整面特種鋼牆壁打穿。

而那顆拳頭,距離他的腦袋,當時只有一拳的距離。

「好可怕的女人!!好可怕的女人啊!!!」飛段的腦袋驚恐地在地板上滾了半圈,後腦勺撞到了綱手的腳踝,又像觸了電一樣彈開,發出一聲更加悽厲的慘叫。

「你別過來!本大爺警告你別過來啊!!」

綱手的腳踝被那顆會動的腦袋碰到,她整個人猛地一僵,像是被一根釘子釘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飛段脖子斷口處滲出的那幾絲血跡上。

血。

鮮紅的血。

在地板上慢慢洇開。

加藤斷胸口湧出的血,在自己手指間流過的滾燙的血,止不住的血,一直流一直流————

「綱手大人!!」

靜音的雙手穩穩地托住了綱手的肘部,她的臉上寫滿擔憂,迅速將綱手向後拉了兩步,擋在綱手和那顆還在嗷嗷叫喚的腦袋之間。

幾隻巴掌大的蛞蝓正蠕動著從綱手腳下的地面爬過,留下一道道淡白色的濕潤痕跡。

剛才綱手召喚了仙人,想請這位活了上千年的活化石看看飛段這具「不死之身」到底是什麼來路,也想用蛞蝓的酸性液體做一些基礎的分解實驗。

然後大蛇丸就不合時宜地晃進來了。

「綱手大人————」靜音輕輕拍著綱手的後背,壓低了聲音,語氣既心疼又無奈。

「您先緩一緩,深呼吸————」

她的手指在綱手背上緩緩揉按,另一隻手從忍具包里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迅速蓋住了地面上那幾滴飛段的血。

視野里沒有了那抹紅色,綱手的呼吸稍微勾回來了一些。

但她整個人依然僵硬,攥緊的拳頭上每一根指節都還是白的,大拇指的指甲掐進了食指的指節里。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軟糯的聲音。

「啊,小面麻來啦。」

一隻巴掌大的小蛞蝓從台子邊上探起上半身,頭頂的兩根觸角朝著門口輕輕晃動,聲音軟得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大蛇丸的金色豎瞳在眼眶裡轉了半圈,瞥向門口。

靜音也一邊扶著綱手,一邊轉頭看去。

面麻走進實驗室,目光先掃過牆上那個巨大的凹坑和蛛網般的裂縫,又掠過地上正在慢慢溶解的蛇皮和粘液,最後落在綱手腳邊那顆還在兀自叫喚的腦袋上。

他走過去,彎腰,像是在廚房地板上撿起一顆滾落的捲心菜,五指抓起飛段的頭髮,把腦袋提了起來。

「你這小鬼!!快放了本大爺!!」

飛段的嘴還在動,但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聲音嘶啞,紫色的眸子裡翻湧著不甘和憤怒。

他試圖用眼神恐嚇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少年,卻發現對方完全沒有在看自己。

面麻走到左邊的空台子前,把飛段的腦袋往上一擱。

砰!

金屬台面發出一聲脆響,飛段的後腦勺磕在鋼板上,痛得他嗷了一聲。

大蛇丸無聲地飄了過來。

他的腳步很輕,腳下還踩著那灘沒幹透的粘液,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彎下腰,金色豎瞳湊近了飛段的腦袋,距離近到飛段能看清那雙蛇瞳中收縮的瞳孔,和他自己扭曲的倒影。

「修羅君。」大蛇丸的嘴角扯開一個弧度,聲音沙啞而低沉,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股嗅到獵物的滿足感:「這麼絕佳的實驗素材,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飛段的臉頰,指尖觸碰到那層皮膚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不死之身。」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這可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呢。

如果還能進一步證明飛段能保持這種年輕狀態不死不老的話————

大蛇丸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眼底翻湧起不加掩飾的興奮和貪婪。

「他是曉組織新招募的湯隱村叛忍,」面麻將飛段的腦袋擱在台子上,順便拍掉手上沾到的幾根銀灰色髮絲。

「你走之後才加入的,你當然沒見過。」

大蛇丸雖然曾加入曉組織過,但他在叛逃曉組織的時候,飛段還沒有加入。

在他離開之後,佩恩又招募了哪些新成員,大蛇丸並不完全清楚。

「曉組織的?」大蛇丸挑了挑眉,隨即哦了一聲,回想起曉組織那枚戒指的編號。

「這麼說,他就是接替我的人選?佩恩那傢伙的品味,越來越獵奇了吶。」

而飛段的反應則來得更慢一拍。

面麻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還沉浸在對這個小鬼的憤怒和輕蔑之中。

但「修羅」兩個字落入他耳朵之後,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嚓一聲對上了。

大蛇丸稱呼這個少年為「修羅」?

飛段的瞳孔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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