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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實驗室里的飛段:哦齁齁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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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段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是佩恩和小南親自招募加入曉組織的。

加入之後,佩恩曾經專門召集所有成員,開過一次簡短的會議。

會議的內容只有一項,將修羅和星之國的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

佩恩的原話是:「遇到修羅,不需要請示,立刻撤退。」

連自詡為神的佩恩都這麼說。

而現在,大蛇丸就站在自己面前,把這個十二三歲的小鬼叫做修羅。

「你————」飛段嘶啞的嗓音卡在了喉嚨里,他瞪著面麻,紫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

那表情在血污覆蓋下更像是某種扭曲的驚駭。

「你————你就是首領所說的,那個修羅?!怎麼可能!你這傢伙!明明就是個小鬼!

比那個宇智波鼬年紀還小吧!」

面麻沒有看飛段。

他越過台子,走到綱手面前。

綱手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坐下,也沒有再動手打大蛇丸。

她的呼吸已經平復了很多,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拳頭依舊攥著,指甲在手心掐出了一道淺淺的月牙印。

面麻伸出手,扶住了綱手的小臂。

她的手臂僵了一瞬,然後微微鬆動了。

「先下去休息吧。」面麻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刻意的安慰,也沒有多餘的憐憫。

綱手將手臂從面麻和靜音的手中抽了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閉了一下眼,將眼底最後一絲晦暗壓在眼皮底下。

當她再睜開眼的時候,那雙褐色的瞳孔中已經重新燃起了火焰。

「不用。」她盯著大蛇丸,語氣兇狠,可聲音里最後的一絲顫抖並沒有完全退去。

「我對這個素材還是很感興趣的。

面麻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台子上正在用牙齒啃封印術式邊緣的飛段腦袋,又看了一眼對麵攤開雙手做無辜狀的大蛇丸。

他明白了。

綱手對大蛇丸的恨意,其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純粹。

她那一拳更多是發泄,發泄對三代突然離去卻連告別都沒有的怨,發泄自己沒能回去看他最後一眼的愧疚,發泄對命運總是如此安排的憤怒。

大蛇丸只是恰好站在了她情緒的出口上。

面麻沒有點破。

他蹲下身,對著一隻還在金屬台腳邊慢悠悠蠕動的小蛞蝓伸出了右手。

那隻小蛞蝓動作輕柔地拱上了他的掌心,觸角微微晃動,在日光燈下發出盈盈微光。

它的身體濕潤而微涼,趴在他手心裡的感覺,像一小團融化的初雪。

「小面麻。」隨著面麻站起來,一個甜糯溫潤的聲音,從這隻巴掌大的分身蛞蝓身體裡緩緩流出。

「你帶來的這個人類,似乎是一個本土神靈的狂熱信徒吶。」

這句話一落下,實驗室內瞬間安靜了。

連飛段的哀嚎都卡在了喉嚨里。

大蛇丸的金色豎瞳微微一凝,面上的玩味和散漫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而專注的好奇。

他緩緩轉過身,面朝著面麻掌心中那隻嬌小的蛞蝓分身。

綱手也移開了死盯著大蛇丸的目光,低頭看向蛞蝓。

她臉上殘留的蒼白還沒完全褪去,但蛞蝓仙人開口,意味著事情不簡單。

蛞蝓仙人,濕骨林的唯一主宰,與大蛤蟆仙人、白蛇仙人並列忍界三大聖地的仙人之列,她活過的歲月比火之國的歷史還要悠長。

但這位活了上千年的存在,絕大多數時候,從不對聖地之外的忍者多說任何一句話。

所有去到三大聖地尋求的人,無論是自來也、大蛇丸,還是那些倒在修煉途中的無名忍者,他們都是為了力量而來。

但仙人們的閱歷,仙人們對這個星球歷史沉默的見證,仙人們知道的那些藏在時光深處的秘密,從來不輕易示人。

蛞蝓仙人主動開口提「本土神靈」,這是極不尋常的。

也就只有面麻,這位向蛞蝓仙人探尋過忍界歷史的人,才會讓蛞蝓仙人主動提及這些。

面麻右手穩穩托著那隻小小的蛞蝓分身,垂眸思索了片刻。

「邪神教。」他緩緩開口道:「是因為飛段的信仰之力非常強烈,所以被邪神祝福」了嗎?」

他特意在「祝福」這兩個字上頓了頓,語氣卻不加掩飾地諷刺。

飛段的不死之身如果算一種祝福,那被砍掉腦袋、被電擊到失禁、被人當成實驗素材也能算福氣的話,這個神明的品味確實不太正常。

小蛞蝓在面麻的掌心裡輕輕晃動觸角,像是在翻找一片極為遙遠的記憶。

「邪神嗎?」

「好像是一個很古老的宗教了。在我還很年輕的時代,這片土地的東部有一些小國供奉著它。那時的信仰之力還很純淨,不似現在查克拉這種東西。」

小蛞蝓的觸角輕輕點了點。

「但這個教派後來就銷聲匿跡了,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畢竟那些年代,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

面麻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的思緒卻已經飄到了大筒木輝夜和大筒木一式降臨這顆星球的一千年以前。

這片土地上的自然能量是純淨的。

風林山火皆孕育有神明,人類的恐懼、敬畏、祈求和感激,經過數千上萬年的凝聚,催生出了一批真正意義上的本土神靈。

邪神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屍鬼封盡之術召喚出的那個「死神」,恐怕也是。

除此之外,可能還有更多如鬼之國魍魎那樣的小神靈,在輝夜降臨之前的古老歲月里,曾經活躍於人類部落的祭祀儀式之中。

然後大筒木降臨了,神樹被種下。

它將這顆星球上彌散的自然能量,像巨鯨吞蝦一樣,大口大口地吸進根系,轉化為大筒木輝夜吃下的那顆查克拉果實。

千年前那場浩劫之後,人類數量銳減,文明的火種差點熄滅。

而隨著人類信仰的斷代和自然能量被神樹轉化為查克拉體系,那些依靠信仰和自然能量存在的神靈,一個接一個地虛弱、消逝、逐漸被人遺忘。

現在的「死神」和「邪神」,恐怕也只是當年那些神靈中最頑強的倖存者,靠著零星的信徒供奉和殘留的自然能量,勉強維持著存在。

但鬼之國的巫女一脈,當初彌勒在神社大殿裡跟面麻解釋魍魎本質時,曾說過的那段話,如今正一步步應驗。

她當時端坐在榻榻米上,抱著封印陶罐,身後是年幼的紫苑,對面是戴著白色三眼狐面具的面麻。

她說,「魍魎的本質,是人心之惡吸收自然能量後的實體化。而巫女自古以來就是負責吸收和封印這些人心之惡的職業。所以我們才能和魍魅互相感應,因為我們本就同源而異端。」

本土神靈、人心之惡、自然能量、查克拉體系————

這些在普通人看來互不相干的詞彙,其實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大筒木一族降臨之前,這個世界有著一套完全獨立的能量運行規則。

而那個規則留下的殘骸,至今還散落在忍界的各個角落。

飛段是其中一塊殘骸的祭品。

死神是另一塊殘骸的契約者。

三大聖地————

他的思緒在這裡停了半拍。

三大聖地的仙人們,與這些本土神靈,又是什麼關係?

「修羅君。」大蛇丸的聲音打斷了面麻的沉思:「你在想什麼?」

那陰柔沙啞的嗓音里,摻雜了三分真的好奇。

「沒什麼,一些猜測而已。」面麻收回思緒,低頭對蛞蝓仙人道了聲謝,將小蛞蝓重新放回了金屬台腳邊。

小蛞蝓爬走之前,回頭用觸角碰了碰面麻的小指,像是在約定下次再見。

綱手盯著飛段的腦袋,那雙重新振作起的眼神,已經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像在看一個課題。

大蛇丸也站在飛段腦袋的另一側。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空氣中那根緊繃的弦已經明顯鬆了下來。

剛才差點拆掉整間實驗室的衝突,來得快,去得也快。

面麻走出實驗室時,飛段的嚎叫聲又重新響了起來,但這一次的目標換了對象。

「喂!!那個什麼蛇丸!你想幹什麼!?別把那根管子伸過來!離本大爺遠點!!!」這是飛段。

「大蛇丸你住手!這隻蛞蝓還沒進行預熱酸液耐受————」這是綱手。

「綱手大人請退後一步,我幫您夾住他的眼皮!」這是靜音。

「混蛋!!放開本大爺!!你們這些變態!祭品!全都是邪神大人的祭品!!」

「哦齁齁齁!!!」

面麻將門合上,把飛段的慘叫和三位醫療忍者忙碌的聲音一併關在了實驗室里。

當面麻從科研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街道兩側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光暈酒在石板路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路邊的商鋪開始掌燈,麵館里飄出豚骨湯的香氣,三三兩兩的行人在人行道上散步,偶爾能聽到某家店裡傳出的說笑聲。

他沿著熟悉的街道走過三個街區,拐進一條種滿櫻花樹的小巷。

巷子深處有一座三層的獨棟小院,灰瓦白牆,院牆上攀著幾株忍冬,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

玄關的燈亮著。

面麻推開漩渦族徽的大門,換鞋的功夫,廚房方向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面麻哥哥回來了!」

紫陽花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淡紫色的短髮因為廚房的熱氣而微微蓬鬆,頭上那束髮髻歪了一點,幾縷碎發貼在額頭上。

手裡還攥著一把正在擇的蔥,圍裙領口沾著一點醬汁。

「稍等一下哦!還有幾道大菜!今天可是跟阿姨一起準備的超豪華陣容!」她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藏著一點小小的驕傲。

廚房裡傳來玖辛奈爽朗的笑聲:「別站門口顯擺啦,蔥還沒擇完呢!面麻你先去洗漱,你爸和小光在客廳,再等一會兒就可以開飯了。」

「好。」面麻換上一雙淺灰色的室內拖鞋,走過玄關。

客廳里的燈光是暖橘色的。

從天花板垂下的吊燈酒下柔和的光,沙發、茶几、書架,所有家具都是偏暖調的木質色。

茶几上放著幾本翻了一半的捲軸,還有一個看起來用了很多年、邊角已經磨毛了的飛雷神苦無。

波風水門坐在沙發的一端,手裡拿著一份攤開的文件,他穿著淺藍色的居家長衫,金色的頭髮垂落在額前,姿態鬆弛,但眉宇間那股沉穩從容的氣質絲毫未變。

沙發另一端坐著宇智波光。

她穿著一件淡雅的橘色家居裙,腰間繫著一條淺粉色的細帶,黑色的長髮沒有束起來,順滑地垂在背後。

就像忍者英雄遊戲裡的形象那般。

她正微微側身,指著水門手裡那捲文件上的某一行字,神色認真,聲音清冷的說著:「岩隱村那邊,稻火剛剛傳回最新情報。」

「大野木那個老狐狸,雖然表面上向我們匯報了四影會談」,以為我們試探情報的名義積極響應,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一直沒停。」

「而且岩隱村在土之國收購的物資流向明顯增多了很多,顯然在加緊軍備。」

水門聞言,眉頭鎖得更緊了些。

「大野木對星之國的戒心和敵意,從來就沒有消失過,只是以前被我們的實力壓制著。這次四影會談」,等於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尋找盟友。」水門抬起頭,看向光,語氣轉為決斷。

「趁著大野木離開岩隱,前往鐵之國參加會議,內部防禦相對空虛的這段時間,把稻火和他帶領的軍事顧問團撤回來吧。」

「繼續留在那裡風險太高了,一旦大野木真的決定動手,或者會談達成什麼針對我們的秘密協議,稻火他們很可能成為第一批犧牲品。」

岩隱村在幾年前與星之國的戰爭中戰敗後,被迫接受了星之國派駐的「軍事顧問團」,名義上是協助改革、促進交流,實則是監視和控制。

「嗯,我同意。」光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兩人都察覺到了面麻的到來,光的目光先一步轉過來了。

「你回來了。」光輕聲說道。

她那雙黑眸亮了一下,然後身體自然而然地向沙發一側挪了挪,騰出一個位置。

面麻在她身邊坐下,背脊陷進柔軟的沙發墊里。

光的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肩膀,幾縷黑髮滑落在面麻的袖口上。

水門從文件上抬起目光,看著兩個孩子坐在一起,嘴角浮起溫和的笑意:「累了吧?

先歇會兒,你媽那邊還要忙一陣子。」

他從茶几上拿起一隻乾淨的杯子,給面麻倒了一杯溫水。

「父親,鳴人已經動身了。」面麻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然後輕聲開口。

水門拿著文件的手停住了。

他沉默了兩次呼吸的時間,然後將文件輕輕合上,放在膝頭。

「是嗎————」

水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自來也老師————沒有阻止嗎?」

他知道自來也已經成了鳴人的老師。

他也知道,自來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鳴人離村意味著什麼。

但他更知道,如果自來也真的想攔住鳴人,以鳴人現在的實力,不可能走得掉。

「團藏上位之後,木葉內部的人事調度很大。」面麻靠在沙發背上。

「同時他自己剛剛出發前往鐵之國參加四影會談」,我安排的時間點,正好卡在暗部舊系統被清洗完成和新的指揮體系還沒完全運轉起來之間。」

一個精準的真空期。

「所以不是自來也老師沒阻止,而是團藏把村子裡的精力都拖在了內部鬥爭上。」水門輕聲說道,心中也漸漸瞭然。

「基本如此。」面麻點了點頭:「而且團藏離開木葉之前,把大和從暗部總隊長的位置上撤了下來,換成他手下的油女龍馬。總隊長換人,整個暗部的調度體系都要跟著轉,根部要接手原本三代系暗部的崗位————」

「所以鳴人和佐助離村的時候,追兵的信息傳遞鏈條已經斷了?」水門順著邏輯說了下去。

「差不多。」面麻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水門輕輕嘆了口氣,他看向茶几上那枚苦無,眼底的神采不是憤怒也不是焦慮,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遺憾。

這個時間差,面麻安排得很漂亮。

但他知道面麻不會只是安排到這個程度。

「木葉那邊。」水門重新抬起頭,用的是肯定的語氣:「一定會派出追擊部隊吧。」

畢竟九尾人柱力擅自離開村子,在任何忍村都是頭等大事!

「嗯。」面麻放下水杯,嘴角微微上揚:「放心吧,我也安排了接應。」

「哦?」水門眨了眨眼,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

「是之前那些參加中忍考試的小隊?」

水門記得前幾天止水送來的述職報告裡,返回星之國的隊伍中少了幾人。

止水在報告末尾備註了一句「面麻大人另有調度,未隨大隊返回」。

既然是面麻的單獨安排,水門就沒有多問。

面麻往沙發里靠了靠,右腿搭在左腿上,語氣隨意地道:「嗯,我讓寧次、舍人還有君麻呂三人留在川之國接應。」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碰上了。」

日向寧次、大筒木舍人、輝夜君麻呂————

水門把三個名字在腦中一一對應,微微蹙眉,斟酌道:「三個人,都是血繼限界的精英,戰力是夠了。」

「但你把他們都安排過去————怕不只是接應那麼簡單吧?」這三人的實力,那怕放在木葉,都是妥妥的上忍。

「對。」面麻沒有否認。

「你是要————」水門忽然意識到面麻的計謀,失笑一聲。

兩人又聊了幾句,玄關處傳來了玖辛奈的喊聲。

「都過來幫忙端菜!別光坐著等吃!」

光先一步起身去幫忙,水門和面麻對視一眼,頗為默契地捲起了袖子同時站起身。

吃過飯後,面麻回到自己的書房,推開窗戶透氣。

微涼的夜風吹過他的面頰,頭頂的星空比在木葉時看到的更加清晰澄澈。

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從袖子裡取出一份捲軸,攤開在桌面上。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條情報線匯總的信息,包括雲隱村、霧隱村內部的一些動態。

「接下來,就是等鳴人到了。」他自言自語道。

四影會談」還有不到十天了,曉組織似乎也蠢蠢欲動。

要不要去摻和一手呢?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陣帶著橘子清新的香風襲來,一雙手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脖子。

「又在看情報?」光的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很輕很柔,與在外人面前判若兩人。

「該休息了。」

面麻捲起捲軸,轉過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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