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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止水與青年佐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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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審視著。

從對方進入房間的潛入方式,他就察覺到了那份屬於熟悉的宇智波一族頂尖忍者特有的隱匿風格。

然而,當此人的真容完全顯露時,止水的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惑。

那張臉的輪廓,眉宇間的神韻,甚至那沉默時微抿的嘴角,都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族譜的某頁,或是某張泛黃的老照片上見過。

但無論他如何在記憶庫中搜索,都無法將這張臉與任何一個已知的活著的宇智波族人對上號。

族中確實有殘疾者,但如此年輕就失去一臂,且擁有如此深沉氣息的族人,他不可能沒有印象。

「我們似乎————從沒見過面吧?」止水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帶著試探的語氣。

他的身體看似放鬆,實則查克拉已在體內悄然流轉,寫輪眼隨時可以開啟。

這個不請自來的「族人」,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就像第一次見到光大人的時候。

青年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腳步無聲,卻刻意讓止水看清自己的動作,直到距離書案約三步之遙時停下。

然後,他微微抬起眼帘,右眼的瞳孔瞬間化為猩紅,三顆黑色的勾玉緩緩浮現。

寫輪眼。

而且是非常成熟、穩定的三勾玉寫輪眼。

這既是身份的證明,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與開場。

青年佐助的目光掠過止水,落在他身後牆壁上懸掛的兩面旗幟上。

一面是星之國簡潔的五角星旗幟,另一面則是宇智波一族傳承千年、象徵著火焰與團扇的家徽。

兩面旗幟並列懸掛,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里,竟顯得如此和諧,甚至讓青年佐助有些感到刺眼。

「為什麼————」青年佐助的喉嚨有些發乾,問題幾乎是脫口而出。

「只有佐助留在了木葉?其他的族人,在哪裡?」

止水的眉頭皺了一下。

對方的問題直接,居高臨下的質問語氣里也是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傲氣。

而且這種態度,不像是鼬派來的人。

止水能感覺到對方眼神中複雜的痛苦情緒。

「看來,你是為了佐助而來。」止水的聲音依然溫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但你似乎————並不是鼬的人。」

青年佐助沉默著,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的目光依舊膠著在那兩面旗幟上,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翻騰起自己的記憶碎片。

滅族之夜的血與火,兄長久久佇立在父母屍體前的背影,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族地中奔跑的絕望,叛逃木葉投入大蛇丸摩下的決絕,與鼬決戰得知真相後的崩潰,向木葉復仇的偏執,最終在終結谷與鳴人相互理解————

所有的痛苦、掙扎、仇恨與救贖,都建立在「宇智波已滅,唯我獨存」的基石上。

可是在這個偏離的時空里,宇智波一族不僅活了下來,似乎還活得很好。

這幾日青年佐助在木葉也沒閒著,暗中搜集著這個時空的各種情報,他從過往的商旅口中得知了不少關於星之國的情報,有流言也有一些去過星之國的旅客帶來的報紙,歸納總結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宇智波的倖存者們遷徙到了星之國,不僅避免了滅族慘劇,更在星之國成為了舉足輕重的豪族勢力。

作為族長的止水是星之國的警務部長,執掌全國對內治安的武裝力量;還有一個名叫「宇智波光」的女子,竟是星之國的軍事大臣。

青年佐助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顯然,宇智波在星之國的地位,比木葉時要高了很多。

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和荒誕感攫住了他。

原來————真的可以有另一種可能。

原來————滅族之夜,並非只有一個「宇智波鼬屠殺全族以保護弟弟」的絕望選項。

原來————悲劇並非註定。

那他那個時空所經歷的一切,又算什麼?

鼬作出的滅族抉擇,自己的仇恨,那些流淌成河的血淚,那些日夜折磨自己的痛苦————

又算什麼?

看著青年佐助眼中瞬間翻湧又強行壓下的劇烈情緒波動,止水心中瞭然。

他輕嘆一聲,那嘆息中包含著太多的無奈與沉重。

「既然你那麼問了,」止水的聲音低沉下來。

「想必對當年那一夜發生了什麼,知道得不少。」

「其實不是我們不想帶走佐助,而是當時的情況,不允許。」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仿佛回到了那個血腥的夜晚。

「你能想像嗎?當倖存的族人們,強忍著悲痛與憤怒,匆忙撤離那片浸透親人鮮血的土地後,他們看到那個屠戮了無數至親之人的劊子手唯一的親弟弟時,會是什麼心情?」

止水的語氣很輕,卻字字千鈞,敲打在青年佐助的心上。

「仇恨會吞噬理智,悲傷會扭曲判斷。即便我和修羅大人嚴令禁止,即便我們承諾會保護他、教導他,但你無法保證,在未來漫長時光的某個夜晚,在某個失去至親的族人被噩夢驚醒的時刻,那把復仇的刀,不會指向當時還只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的佐助。」

青年佐助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閉上了眼睛,右眼的寫輪眼隨之熄滅。

是的,鼬的滅族行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繞開的罪孽。

無論他的動機被粉飾得多麼「崇高」和「無奈」,都無法改變他親手屠戮了父母、族人的事實。

在那個鮮血染紅的夜晚之後,宇智波佐助這個身份,在倖存的族人眼中,就永遠地與「仇人的親弟弟」這個烙印捆綁在一起。

帶走他,很可能是將他置於另一個更危險的境地,來自倖存者們那難以遏制的仇恨漩渦。

而留在木葉,在團藏和三代目的眼皮底下,雖然同樣是監視與利用,但至少————在佐助的寫輪眼進化到足夠有價值之前,他的生命是相對安全的。

團藏的貪婪,反而成了佐助年幼時的一道護身符。

原來————是這樣嗎。

青年佐助緩緩睜開眼,眼中的波瀾已經平息,只剩下一片沉寂。

他沒有再追問其他族人的去向,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他得到了想要的解釋,一個比鼬那套「測試器量」、「保護木葉」、「讓你憎恨我而變強」更加殘酷,卻也更加現實的解釋。

他不再言語,轉身,準備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窗外的夜風恰好拂過,吹起了他額前略顯凌亂的劉海。

在那劉海的縫隙間,青年佐助的左眼一閃而過。

詭異的淡紫色,呈現出層層疊疊的波紋狀!

輪迴眼?!

一道驚雷在止水腦中炸響。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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