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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邊境檢查,宇智波太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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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野城外的山坡上,寧次收回瞭望向城門的目光,轉過身,對身後一群神態各異的木葉少年們揚了揚下巴。

「走吧,先去做入境前的登記。」

鳴人把背包肩帶往上拽了拽,轉頭看了佐助一眼。

佐助沒有看他,因為他正盯著山坡下那些整齊排列的灰色帳篷和穿梭其間的藍制服工作人員,表情看不出什麼波動,但腳步已經邁了出去。

鳴人咧嘴笑了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鞋底碾過枯草和碎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落後幾步的鹿丸雙手插在褲兜里,指尖在布料內側輕輕敲著。

他在腦子裡把從福山城到長野城這一路上的所有信息碎片過了一遍。

君麻呂半路離去,說明木葉後續派來的追兵已經被攔住了:寧次對他們的態度從最初的包圍壓制變成了現在的隨行引導,說明他們至少不是俘虜,而是可以有限度自由行動的訪客。

「謹慎點。」鹿丸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井野和丁次說。

丁次和井野微微點頭。

牙把赤丸從頭頂摘下來抱進懷裡,赤丸的耳朵向後貼著腦袋,鼻頭在空氣中快速翕動,陌生的氣味太密集了,它的嗅覺有些過載。

一行人都是忍者,跑動起來很快。

寧次領著他們繞過主路上緩慢蠕動的難民長隊,從側面徑直插向城門西側的一處獨立檢查站。

那是一座臨時搭建的木質崗亭,頂上鋪著防水油布,兩側立著漆成白色的路障。

崗亭後面延伸出一條用白石灰粉畫出的專用通道,通道兩側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名佩戴星忍護額的忍者。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走在主路上的難民們看到這一行穿忍者馬甲、

戴護額的少年疾步而來,本能地往兩側縮了縮。

一個牽著兩個孩子、背上還背著一個嬰兒的女人慌慌張張地退到路邊,腳踩進了排水溝里,泥水濺上小腿。

她懷裡的嬰兒被震動驚醒,發出細弱的哭聲。

旁邊一個老人伸手扶了她一把,渾濁的眼睛害怕地盯著這群少年額頭上的護額,嘴唇翕動卻沒有出聲。

負責維護秩序的警務部隊中,三名星忍已經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其中一人抬起右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幾位,請止步。」這名星忍的聲音不高,但咬字清晰。

「這裡是星之國長野城東部入境檢查站!請出示你們的有效證件,並配合我們的登記和檢疫工作,謝謝合作!」

他的目光在鳴人等人額頭的木葉護額上停了半拍,然後掃過佐助腰後的忍刀,再移到天天背著的巨大捲軸,所有武器位置都被他在兩息之內標記完畢。

寧次上前一步,很自然的從忍具包中取出帶有星之國徽記封皮的硬質小本子,遞了過去。

上面還燙著星之國的五角星標記和幾行燙金小字。

那名警務忍者接過,翻開仔細查看。

本子上清晰地印著寧次的照片、姓名、忍者編號等,還有防偽印章和查克拉印記。

警務忍者檢查得很仔細,甚至調動了一絲查克拉注入證件,確認了防偽印記的真實性。

一會兒後,他將證件合上,雙手遞還給寧次,臉上的嚴肅神色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敬意,微微躬身道:「原來是寧次上忍,失禮了!」

他頓了頓,看向寧次身後的鳴人、佐助以及木葉眾人,語氣依舊公事公辦:「請稍等,這幾位還需要做登記和檢疫。」

他轉過頭,向崗亭方向打了兩個手勢。

三名負責登記和檢疫的忍者從崗亭後快步走出來。

他們的站位分散,隱約形成了對鳴人等人的半包圍弧,與剛才對待普通難民的那種引導完全不同。

這時,一個身影從城門方向快步走來。

一頭綠色的短髮在風中輕微晃動,藍灰色的星忍上忍馬甲乾淨筆挺,馬甲左胸口袋上別著一枚銀色的樹葉型徽章,那是醫療忍者序列的標識。

日向夏停在寧次面前,微微躬身,綠髮從肩頭滑落。

「寧次少爺。」

寧次點頭,語氣比剛才和那名星忍說話時柔和了一些:「夏姐姐,這裡的檢查比以前嚴了不少。」

日向夏直起身,有些疲憊的嘆了口氣:「周邊國家的災情更嚴重了,這個月湧入星之國的難民總數已經超過五十萬了。

「按照行政部和醫療部聯合發布的三級預案,邊境開放了五座城市同時受理入境,我們醫療班分到長野城防區,負責這個片區的災民安置和檢疫,但是災民太多了,人手還是有些吃緊。」

她抬手向身後的醫療區方向指了一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隔離區最外層是幾排臨時搭建的木質圍欄,圍欄內側每隔一段距離就立著一塊寫滿注意事項的告示牌,上面用醒目的紅色大字標註著隔離區的進出規則。

更裡面,幾排白色的帳篷在微風中輕輕鼓動帆布,帳篷之間拉起了顏色各異的警戒線,區分出高度疑似、低度疑似和已確診三個區域。

三名日向分家的白眼忍者正呈品字形分散在三個區域的交界處,利用白眼的透視能力對排隊的災民進行逐個掃描。

利用白眼直接穿透皮膚和肌肉,觀察經絡中查克拉的流動狀態和細胞內可能存在的病變組織。

另外六名穿著淡綠色圍裙的醫療忍者正半蹲在一排坐在木凳上的災民面前,用查克拉探針對他們的經絡節點進行詳細復檢。

十幾個身穿深藍色制服的普通醫護人員在帳篷之間來回小跑,有人抱著整箱的消毒液,有人用擔架抬著剛被確認為傳染病的病人往隔離區深處轉移,有人蹲在一個不停咳嗽的老人身邊,用棉簽從他的口腔內壁取樣。

舍人將身後那五具戰鬥傀儡收回捲軸,封印煙霧還未散盡,他已經走到寧次身側,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是因為疫情?」舍人問道。

「是的。」日向夏點了點頭。

她沒有展開解釋,因為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從木葉來的鳴人和鹿丸等人,都能從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草藥味和消毒液的氣味里嗅出答案。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這是忍界任何一個經歷過戰爭和饑荒的國家都懂的規律。

大量營養不良、免疫力極度低下的難民聚集在一起,只要有一個傳染源,就能在數天內點燃一場足以吞噬整座城市的瘟疫。

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杵著一根粗糙樹枝做拐杖的中年男人被兩名醫護人員從普通檢查隊列中請了出來。

他身上的灰色布衣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褲腿卷到膝蓋,小腿上布滿了乾涸的泥漿和被樹枝劃出的傷口。

他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脫皮,走路時雙腿在發抖,但更明顯的是他腹部不自然的鼓脹和額頭上滲出的虛汗。

一名日向分家的白眼忍者放下抬著的手指,對身旁的醫療忍者說了幾個字。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疑似痢疾。」

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瞳孔猛地縮小,乾瘦的手指攥緊那根樹枝拐杖,指節因為用力而凸起發白。

「不是!我沒有病!我真的沒有病!」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他一把推開旁邊一個正要去攙扶他的醫護人員,動作粗暴但力道已經虛弱到只推得那人後退了小半步。

他自己反而因為這一推之力失去了平衡,歪斜地摔坐在地上,樹枝拐杖脫手飛出去,啪嗒一聲掉在泥地上。

兩名星忍迅速從兩側靠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提起來。

中年男人的雙腿在泥地上亂蹬,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在臉上。

「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我不想死啊—」他的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哀嚎,最後幾個字破成了氣音,整個人像一根被風吹彎又彈不回來的枯枝,渾身抖得幾乎站不住。

左臂架著他的那名星忍穩穩地托著他的腋下,有些生氣的呵斥道:「不想死就好好接受治療!又不是要殺了你,叫得跟殺豬一樣!留點力氣吃藥吧!」

中年男人被拖走了。

他向隔離區的方向一步一步地遠去,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但肩膀還在不停地抽動。

周圍排隊人群中,有人低下頭,有人在胸口比劃某個不知名的祈禱手勢,有人緊緊住身邊親人的手。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沒有一個人逃走。

他們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從踏入邊境開始,這樣的場景每天都會上演幾次。

慌亂不是沒有,但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少。

一個穿著藍灰色星忍馬甲的男人走到人群前,從腰後取出一隻鐵皮喇叭,舉到嘴邊。

他的聲音洪亮而沉穩:「請大家不必驚慌!」

「我們再說一次!有傳染病跡象的病人只是接受隔離治療,目的是避免把病傳染給其他沒有生病的家人和朋友。」

「沒有傳染病跡象的,請到這邊正常排隊領藥。

,「請放心,每個人都會得到治療的,每個人都會有飯吃!」

人群的竊語聲漸漸安靜下來。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從隊列里探出頭,朝隔離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重新低下頭,把孩子往懷裡摟緊了些,但她沒有離開隊伍。

不遠處,一個包著頭巾的老婦人端著剛領到的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涼了,餵進蹲在腳邊的小女孩嘴裡。

小女孩的臉頰上還沾著幾道乾涸的淚痕和沙土漬,但她嚼粥的時候,眼睛裡已經有了些微亮的光。

不是所有問題都解決了,也不是所有恐懼都消失了,但她們知道這裡能得到食物、藥品和乾淨的水源。

與之前在火之國被武士用刀驅趕、在川之國跪在城門外一天一夜無人理睬不同,這裡至少有人彎下腰來問她們哪裡不舒服。

鳴人看著那個中年男人被拖走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隔離區的白色帳篷之間才收回目光。

隔離區的圍欄入口處,一個穿淡綠色圍裙的醫療忍者正在給新送進去的病人登記,手腕上纏著一根用來固定的繃帶。

圍欄內側的消毒水氣味更濃了,濃到站在鳴人這個位置都能聞到。

「那個大叔————會被治好嗎?」鳴人的聲音很輕,他只是單純地想知道答案。

日向夏微微側頭,她的目光越過鳴人的肩膀,落在隔離區那幾排白色帳篷的尖頂上。

「那邊是專門的隔離區,有傳染病跡象的病人都會在裡面按病程分級接受治療。」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溫和如涓涓細流,不誇大也不敷衍。

「而且不只是隔離區,包括你們現在腳下踩著的這片空地、災民安置營地、還有包括長野城在內的東部邊境線上的所有居民聚居地,每天都會有三次統一的消毒殺菌作業。」

「醫療部的要求是消滅一切可能的病源,不留死角。」

她的解釋條理清晰,充滿了專業性,同時也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鳴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消散了不少。

鹿丸和井野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都是忍族出身,奈良一族經營藥材和鹿業,對醫藥領域的價值再清楚不過。

山中一族的草藥種植是家族支柱產業之一,井野從小就跟著母親在花圃和藥田裡轉,她知道一株三年生的忍冬藤在市場上的價格抵得上一家農民半個季度的口糧。

在忍界,藥物從來不是普惠品,是奢侈品。

普通平民生病多半靠硬扛,扛不過去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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