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初到星之國,大開眼界(1/2)
鐵之國邊境。
雪從昨夜開始就沒有停過。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觸碰到那些翻湧的濕冷氣流。
整片山脈都被積雪覆蓋,冷杉的枝幹上掛著冰凌,風雪穿過峽谷時發出低沉的嗚咽。
團藏一行人走在一座石橋上,手中拄著那根從不離身的手杖。
橋面的石板被往來的車馬碾得光滑,雪水滲進石縫,結成薄薄的冰膜。
油女取根立在團藏右後方半步的位置,面罩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始終警覺的眼睛。
山中風在左側,雙手正在結一個印式,那是山中一族的心傳身之術,能讓他在千里之外接收到木葉同族傳來的情報。
橋下的溪水已經半凍,水流撞在冰棱上發出細碎的叮咚聲。
山中風的眉頭猛地皺緊,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抵在自己太陽穴上,像是在過濾遠處傳來的雜音。
幾息之後,他放下手,轉身面向團藏,單膝跪地,積雪在他膝蓋下發出輕微的碾碎聲。
「團藏大人。」山中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急迫感無法掩飾。
「村子出事了。
團藏沒有回頭。
他拄著手杖的手紋絲不動,雪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纏著繃帶的位置,帶來絲絲冰涼。
「說吧。」他的聲音沙啞而平穩,像是早有預料。
「趁著老夫離開村子,誰按耐不住了?」
山中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會讓團藏震怒。
而團藏生氣的時候不是大喊大叫,恰恰相反,團藏真正憤怒的時候從不提高音量。
他的怒意是向內收的,收成一股無聲的寒流,讓周圍所有人的骨髓都發冷。
「是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山中風一字一頓道:「在宇智波佐助的協助下,出逃了。」
油女取根猛地轉頭,他張了張嘴,控制住了沒有出聲,但周身寄壞蟲的嗡鳴聲驟然密集了一瞬。
九尾人柱力————出逃?!
人柱力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忍者。
更何況九尾!
那可是木葉的戰略級核武器,是村子的終極威懾力量。
如果九尾落入敵手,特別是落入星之國手中,木葉在整個忍界格局中的天平上將被抽走最重的一塊籌碼!
團藏握緊了手杖。
他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指節在手杖上壓出印子。
繃帶下那隻藏著寫輪眼的眼窩隱隱跳動了一下。
他想過自來也會在自己離開後搞小動作,想過那些騎牆的忍族族長會暗中串聯,甚至想過三代在死前還留了什麼後手。
但第一個跳出來的,不是自來也,不是上忍班長鹿久,也不是日向日足。
而是兩個十二歲的下忍小鬼。
團藏壓低了聲音,那沙啞的嗓音里仿佛灌進了一層冰雪:「老夫離開村子才幾天?區區兩個小鬼————」
他沒有說完,手杖底端重重砸在石橋板面上,積雪被震得向四周飛濺,手杖與石碰撞的脆響在峽谷中迴蕩了好幾層回音。
山中風低下頭,加快了匯報的語速:「油女龍馬大人已經派出了寺井率領的追殺小隊「」
「但最近根和暗部正在進行結構重組,人手調度需要一些時間。」他頓了頓。
「而在追殺小隊尚未完成集結之前,自來也大人和上忍班長奈良鹿久同時向顧問長老團施壓,要求先派出下忍小隊進行「勸說式追回」。」
「最終顧問團通過了這個方案,派出了三支下忍小隊,成員都是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在忍校的同學。」
「同學。」團藏重複了這個詞,輕哼了一聲。
「一群連中忍考試都沒通過的下忍,去追回人柱力?自來也和鹿久打的好算盤。」
「鹿久是想用所謂的羈絆,把人柱力勸回來吧?如果勸不回來呢?那些下忍根本留不住人柱力,倒是可以給老夫的人當擋箭牌。」
他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時間和距離是此刻最大的敵人,鐵之國在忍界的最北方,從這裡趕回木葉,就算全力行軍也至少需要數日,等他趕回去,黃花菜都涼了。
而現在距離四影大會召開只剩不到兩天,四大忍村的影都已各自啟程,他這個代理火影如果在此時缺席,木葉在後續任何聯合行動中的話語權,以及影響力,都會被削弱。
他不能回去。
他只能把自己最精銳的棋子推上棋盤,隔著萬里遙控。
「傳我的命令給龍馬。」團藏抬起眼帘。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九尾人柱力抓回來!」
「如果————」
他停頓了一息。
這一息之間,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如果帶不回來,也絕不能讓他活著踏入星之國!」
山中風低頭應道:「是。」
他站起身,重新結印,與另一名根部忍者一起,將這條命令通過山中一族的秘術傳回數千里之外的木葉隱村。
查克拉信號穿透風雪和雲層,無聲無息地划過忍界大陸的上空。
團藏沒有去看他。
他拄著手杖繼續往前走,腳下的積雪被踩實,發出連續的輕微的碎裂聲。
油女取根默默緊跟在他身後,寄壞蟲的嗡鳴聲在風雪中幾乎微不可聞。
過了石橋,道路兩側的雪越來越深。
路邊偶爾能看到幾棵被積雪壓彎的毛竹,竹葉凍成墨綠色,風過時發出清脆的冰裂聲。
又走了約莫兩里地,前方的山坡上出現了幾個身影。
五名武士。
他們身披銀色的疊層掛甲,每一片甲葉的邊緣都凝結著薄霜。
頭部戴著鐵製防毒面具,面具上沒有任何裝飾,只在額頭位置刻著鐵之國的刀紋。
腰間掛著兩把以上的武士刀,不是忍者常見的那種直刀或短忍刀,而是真正的太刀。
為首的武士向前跨出一步,甲片相撞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他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左手抬起,做了一個標準的武士禮節。
「奉三船大人之命,在此恭候火影大人。
他稱呼的是火影大人,不是代理火影大人。
他身後的兩名武士同時側身,讓開一條通往山頂城堡的道路,甲冑與積雪摩擦的聲音整齊劃一。
團藏微微抬起下頜。
風雪中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句「火影大人」讓他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上揚了一絲。
「帶路吧。」他說。
川之國,一片枯樹林中。
寺井蹲在一棵枯死的栗子樹的樹權上,面具下的呼吸很輕。
他身後五名根部忍者分散在相鄰的樹冠中,每個人都保持著絕對靜止。
風吹過枯枝時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幾片殘葉在空氣中翻卷,落在一具不知什麼時候倒————————————
在這裡的難民屍體上。
屍體的腹部已經凹陷,肋骨撐起皮膚,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凸起,眼窩裡的軟組織早已被蛆蟲蛀空。
寺井沒有多看那具屍體。
今年28歲的他當了二十年的根部忍者,跟隨團藏從第三次忍界大戰一路走到現在,從懵懂少年變成了青年。
在整個根部的上忍序列里,他不算最強的那一批,但絕對是最穩的那個。
團藏讓他帶追殺班就是這個原因,只需要穩。
六人追殺班,全員特別上忍級別的感知和戰鬥配置,編隊縱深拉得很開,規避任何伏擊的可能。
追回或擊殺兩個十二歲的下忍,在正常情況下只需要一次接觸。
但寺井心裡有一根弦自從出發時就隱隱繃著。
九尾人柱力的威脅他很清楚。
人柱力暴走時能發揮出的力量遠超常規上忍,沒有木遁血繼限界的大和在,想要壓制暴走後的尾獸化人柱力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根據龍馬給的情報,鳴人是被宇智波佐助攜帶叛逃的,兩人趕了一夜的路,現在的位置應該在火之國與川之國的邊境地帶。
如果兩個小鬼是在匆忙逃亡,體力應該消耗得差不多了,人柱力暴走的概率反而會降低。
前提是,沒有增援。
寺井想到情報里提到鹿丸率領的三支下忍小隊已經在他們前方,大概率已經接觸到了目標。
鹿丸那小子是奈良鹿久的兒子,上一屆中忍考試里表現出的戰術頭腦已經讓不少人側目。
如果鹿丸能成功牽制住目標,那麼追殺班的任務就簡單了。
如果鹿丸反而被牽制住————
「隊長!」左側樹冠中一名根部忍者忽然抬起手,做了一個警戒手勢。
「前方林地有大範圍查克拉殘留!波動很雜,疑似混戰留下的痕跡!」
寺井眉頭一皺:「加速前進,保持距離,不要扎堆。」
六道黑影同時從樹冠中彈起,同時躍出的瞬間,所有人的落點間距拉開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這是根部執行了無數次追殺任務鍛打出來的默契,不需要口令,不需要手勢,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站位和四方的警戒面。
然後。
「屍骨脈————」
寺井聽到了一個聲音從林地深處傳來。
那聲音穿透了枯木林的死寂,冷冽得像是有人站在冰面上輕聲說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寺井的瞳孔在面具下驟然收縮。
他來不及判斷聲音的方位,聲音似乎從正前方傳來,又像是從腳下、從頭頂,從每一棵樹幹里滲出來。
但他二十多年的戰場直覺已經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報。
「草蕨之舞!!」
寺井嘶吼,聲音炸裂枯木林的死寂:「敵襲!!快躲避!!」
他雙手結印,體內的查克拉量在瞬間被抽到一個閘值。
土遁·土流波!
寺井腳下乾裂的泥土在查克拉注入後迅速軟化,像海浪一樣翻湧起來。
堅硬的石塊從土層中浮起,層層疊疊地咬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向上抬升的波浪形石台0
石台載著他整個人向上升起的那一瞬,他聽到了無數聲悶響。
那種聲音很難形容。
不是刀砍進肉里的噗嗤聲,不是苦無釘進木頭的篤篤聲,而是一種東西在極短時間內貫穿軟組織和骨骼時發出的複合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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