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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初到星之國,大開眼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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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刀砍進肉里的噗嗤聲,不是苦無釘進木頭的篤篤聲,而是一種東西在極短時間內貫穿軟組織和骨骼時發出的複合響動。

它包含了肋骨的斷裂、肺葉的撕裂、血液在高壓下從血管中噴射而出的液體爆破音。

這些聲音全部被壓縮在一個瞬間裡,變成一種短促到讓人背脊發涼的悶響。

等寺井腳下的石台升到足夠高的位置時,所有聲音都停了。

他低頭看下去,林地上已經看不到泥土的顏色。

密密麻麻的骨刺從地下暴起,每一根都有成人的手臂粗,慘白色的骨質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質感。

骨刺的高度從數尺到數丈不等,交錯排列,層層疊疊,將方圓上千米的枯木林變成了一片白骨森林。

而他的五名手下正掛在那些骨刺上。

有人被骨刺從各個角度貫穿後,屍體失去了所有支撐點,軟塌塌地掛在白骨枝權之間。

有人的面具被骨刺從側面穿透,面具裂成兩半,露出下面那張還沒完全失去血色的年輕臉龐。

另一個人的忍具包被刺穿,苦無和手裏劍從破口裡滑出來,叮叮噹噹地掉進骨刺縫隙里。

全部一擊致命!

在骨刺暴起的瞬間,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時間做出有效防禦。

寺井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剛想結下一個印。

前方一根骨刺的表面忽然開始蠕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骨質結構中浮出來,就像從水面下浮上岸的人體。

君麻呂赤裸的上半身從骨刺中緩緩分離,慘白的皮膚與骨刺在分離前幾乎融為一體。

他站在骨刺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寺井,一雙白眼泛著淡淡的微光。

他的右前臂已經被旋轉的骨頭完全包裹,那些骨頭從他的掌骨、尺骨、橈骨同時探出,一層一層地交疊、旋轉、聚合,在數息之內形成一個巨大的骨質螺旋鑽頭。

鑽頭的紋理像被削尖的螺紋鋼,尖端收束成一個肉眼難以直視的鋒利頂點。

屍骨脈·鐵線花之舞!

寺井的雙手還沒來得及結印。

君麻呂從骨刺頂端一躍而下。

他下墜的速度太快,寺井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然後螺旋骨鑽撞上了他的胸口。

骨鑽從他後背穿出,帶出一蓬暗紅色的血霧,在乾冷的空氣里迅速凝結成細碎的血色冰晶。

「什麼————」寺井不可置信的低下頭。

他看到自己的胸口上插著一根還在旋轉的白色骨頭,骨頭的螺紋里絞著他的血肉和組織碎片。

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只有一口血從喉嚨里湧上來,順著面具的縫隙往下淌,滴在骨刺上,很快就在低溫下凝結成暗紅色的冰珠。

君麻呂將右手從寺井的胸腔中抽出。

骨鑽上的螺旋紋在抽出時帶出更多碎片,發出一連串細碎的撕裂聲。

他將右臂平伸,那些旋轉的骨頭開始逆向解構,一圈一圈地從手背和小臂上剝離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最後,他的右臂恢復了正常的人類形態,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指尖還殘留著溫熱的血跡。

寺井的身體從石台上滑落下去,掉進骨刺之間的縫隙里,摔在地面上再也不動了。

君麻呂站在骨刺頂端,用白眼環顧四周。

白眼的視界穿透了骨刺、枯木、土層和瀰漫的屍塵,將方圓兩公里內的所有查克拉波動一幀一幀地過濾。

沒有存活的木葉暗部,所有六名根部成員的生命體徵已經完全消失。

地下的蟲穴還在微弱地蠕動,遠處的山澗里有幾隻凍得發抖的野鳥,更遠處的大路上,難民隊列正緩緩向西移動。

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他從骨刺上躍下,裸足落在滿是碎骨茬的地面上。

那些巨型的骨刺開始一根根地沉入土壤。

骨質從尖端開始塌解,化作細碎的白色粉末,飄散在枯木林乾燥的空氣里。

方圓上千米的白骨森林在數分鐘內便完全消失,只在泥地上留下無數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從忍具包中取出一個儲物捲軸,展開,雙手結印。

捲軸上的封印術式亮起一層柔和的藍光,將第一具屍體吸入。

然後是第二具,第三具。

他在每一具屍體被封印前都會停下來,翻看對方的面具下的面容、忍具包里的物品、

馬甲內側的標識。

尤其是寺井。

他蹲在那具胸口上留下一個拳頭大的貫穿傷口的屍體旁,將對方的面具摘下。

青年男人稜角分明的臉,嘴唇已經發白,眼睛半睜著,瞳孔擴散。

君麻呂用兩根手指合上了對方還未閉合的眼皮,然後將屍體也封印進捲軸。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將捲軸捲起,手指點了一下耳蝸里的通訊設備。

「這裡是君麻呂,木葉暗部追殺部隊已全部處理完畢,六名忍者全部擊斃,無漏網之魚,請求下一指令。」

幾息後,耳蝸中傳來回復。

「收到,辛苦了!」

「按原定計劃,自行歸隊。」

君麻呂將捲軸收回忍具包,重新穿上那件白色和服的上衣,系好最上面的系帶。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已經恢復平靜的枯木林,然後轉身向西,身影在幾個呼吸間便融入了灰褐色的林木深處。

川之國西部,通往星之國的大道。

鳴人跑過一片灌木叢時,看到寧次落在前方的山坡上,身體轉向身後他們來時的方向。

——

「寧次?」鳴人剎住腳步。

「沒什麼。」寧次轉身繼續向西,白色的眼瞳顯得格外沉靜。

又往前穿越了大約十公里的枯敗森林和乾涸的河床,眾人腳下的土地開始發生變化。

他們腳下的泥土不再是那種干硬到龜裂的灰敗。

土質雖然還是偏干,但已經能看出褐色,有些地方甚至長著幾叢頑強生存的野草。

然後是樹。

越往西走,枯死的樹越少。

先是幾棵半枯半綠的,到後來整片林子雖然稀疏,但還是活著的。

再往前走,他們看到了水。

一條不寬的溪流,水量不大,水面剛沒過石頭的半腰,但水質清澈,能看到小魚在石縫間遊動。

「有水了!」牙頭頂的赤丸耳朵一豎,汪汪叫了兩聲。

鳴人蹲下來捧了一把水洗臉,冰冷的水流順著臉頰往下淌,衝掉了之前在福山城戰鬥時沾上的菸灰和硝煙。

他抬頭想跟佐助說句什麼,但佐助已經越過他,站在前方的一處高坡上。

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望著坡下。

風吹過他額頭的碎發。

「佐助?」鳴人來到高坡,順著佐助的視線望過去,然後他整個人定住了。

山谷里有一座城。

不像福山城那種土夯城牆、灰瓦民居拼湊出來的破敗城市。

城牆用米白色的石料砌成,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插著一面深藍色的旗幟,深藍的底色上,一枚銀色的五角星熠熠生輝城牆下,無數人頭攢動。

從他們腳下的高坡,一直延伸到遠方,如長龍般蜿蜒涌動、無窮無盡的人流!

是逃難的災民,成千上萬的災民!

數量之多,遠超他們在火之國和川之國任何一座城池外所見!

但與火之國和川之國那些被拒之門外、在絕望中哀嚎等死的災民不同,這裡的災民雖然同樣衣衫檻褸、面黃肌瘦,臉上卻少了那種瀕死的麻木和瘋狂,多了一絲希望和秩序。

城牆外的空地上,搭著成片成片的帳篷。

不是他們之前在火之國和川之國看到的那些難民們自己用樹枝和破布搭的那種歪歪斜斜的棚子,而是統一的深灰色帆布帳篷,每一頂的規格都一樣,排列整齊有序。

大量身穿深藍色制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工作人員,如同工蟻般忙碌而有序地穿梭其間。

他們引導著新來的災民前往指定的登記點,那裡有文書人員快速記錄著信息;他們將一碗碗冒著熱氣的稀粥、一塊塊粗糧餅、一瓶瓶乾淨的飲用水,分發到排成長隊的災民手中。

醫療帳篷外,穿著白色醫療服、戴著護額的醫療忍者們,正在為受傷生病的災民進行著檢查和簡單的治療。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粥的米香混在一起,被風吹過來。

更遠一些,還能看到一些簡易的水利設施正在修建,一些身強力壯的災民在星忍的指揮和組織下,參與著以工代賑的勞動,開挖溝渠,平整土地。

期間,不時有頭戴星忍護額的忍者小隊,在安置區外圍和關鍵路口巡邏警戒,維持著秩序,他們的存在帶來安全感,而非川之國城牆上那些武士帶來的死亡威脅。

一切都顯得那麼忙而不亂,緊張卻有序。

沒有哭天搶地的絕望吶喊,沒有貴族武士的呵斥鞭打,沒有緊閉的城門和冰冷的箭矢。

有的,是食物、飲水、藥品、臨時的棲身之所,以及——————

活下去的希望!

「這是————」小櫻來到鳴人身側,眼眸里倒映著那成片的帳篷和忙碌的人群,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卡在喉嚨里。

「這些都是給難民的?」

沒有人回答。

他們身後,鹿丸也走了上來,然後是天天、八雲、志乃、井野、小李。

丁次呆呆的看著前方,牙把赤丸從頭頂摘下來抱進懷裡,赤丸黑溜溜的眼珠也定定地望著山谷里那番從未見過的景象。

「東西兩側各有三個帳篷區,分區編號很清晰,不像臨時拼湊的安置點。」鹿丸習慣性地開始默算,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粥的供應有條不紊,醫療區在左側上風處,隔離區設置在更遠的下風方向,這個規劃————」

這種井然有序的規劃,他從小在家裡就看父親做參謀工作時接觸過類似的布置圖,那是戰時指揮部給忍者聯軍設置野戰營地時才會用的標準。

而現在,這種標準被用在賑濟災民上。

鳴人沒有去數帳篷和規劃分區什麼的。

他只是站在高坡上,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回憶起之前在川之國看到的那些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那口只剩殘渣的鐵鍋、那個抱著孩子死在枯樹下的女人、城外大路上被武士驅趕的流民,一路走來路邊的無數枯骨。

然後現在。

他看到那些因大旱而失去家園,食不果腹的災民們被妥善安置,排著隊領粥,看到那個跪在帳篷前抱著厚毯子哭出聲的女人,看到人群中被醫療忍者救治的老婦人抬起起袖子擦著眼角,看到那些孩童捧著碗喝下粥後露出的滿足笑臉。

這裡和他們之前所見過的所有國家,都不一樣!

「面麻那傢伙————」鳴人的聲音很輕。

然後他咧開嘴,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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