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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我愛羅:佐助你這個混蛋根本什麼都不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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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背對著他們、身形有些單薄的少年。

他正呆呆地站在緊閉的庭院鐵門外,右手僵硬地抬在半空中,指尖距離那個小小的門鈴按鈕只有幾厘米,卻遲遲無法落下。

他的背影繃得筆直,透著一股緊張、猶豫。

舍人察覺到了他們的到來,微微抬頭看向他們。

而那個僵立在門外的少年佐助,似乎也被突然接近的腳步聲驚動,收回了手。

他猛地回過頭,當看清來人是我愛羅時,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中忍考試期間,在死亡森林中,佐助曾慘敗在我愛羅那壓倒性的實力和守鶴的恐怖力量下,那怕開啟三勾玉寫輪眼也沒有反抗之力,自尊心遭受重創。

也是從我愛羅口中,他第一次明確得知,自己的母親宇智波美琴並未在滅族之夜死去,而是被救走,來到了星之國。

但諷刺的是,他,卻被留在了木葉。

這份被「拋棄」的痛苦和不解,這份對母親「為何不帶我走」的怨恨與渴望,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也是促使他最終下定決心叛逃木葉、前來星之國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刻,在這棟母親的屋子門外,看到被母親收養的我愛羅三姐弟,佐助心中那份被壓抑的委屈,如同被點燃的引信,瞬間化為了冰冷的敵意和尖銳的刺痛。

我愛羅看著佐助那張寫滿倔強、戒備和隱隱痛苦的臉,沒有理會他眼中的敵意,緩緩地朝著佐助走了過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佐助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繃緊,冷冷地注視著走近的我愛羅。

他不知道這個性格古怪、實力強大的傢伙想幹什麼,是來嘲笑他不敢按門鈴?

還是來炫耀他「取代」了自己,享受了母親的愛?

我愛羅在距離佐助大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先是看向那扇透出溫暖燈光的房子,又看了看佐助。

然後開口道:「進去吧。」

佐助愣了一下。

我愛羅那雙青綠色的眼眸,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但眼中的情緒卻異常複雜。

「你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清楚嗎?」我愛羅繼續說道。

「關於那晚的事情,關於為什麼留下你,關於————所有的一切。」

「現在,她就在裡面。」

他抬手指了指那扇門。

「她已經————等你很久了。」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

等我?」

這麼多年,我在木葉一個人掙扎,被當作怪物,被當作宇智波的餘孽,被所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被那個男人的陰影籠罩,痛苦得快要窒息的時候————她在哪裡?

她在星之國,她有沒有想過,在木葉還有一個兒子,正在黑暗和仇恨中沉淪?!

一股長久壓抑的悲憤,猛地衝上佐助的頭頂。

他死死地瞪著我愛羅,黑色的眼眸中強作冷酷:「等我?等我幹什麼?!」

「這麼多年————也沒見她關心過,在木葉的我————過得怎麼樣!」

佐助強裝的冷酷無情讓手鞠和勘九郎聽得心頭一顫,連一旁一直沉默的舍人,也微微轉向了佐助。

然而,佐助的話剛說完。

砰!!

一道裹挾著細小砂礫的拳頭,以佐助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臉頰上!

巨大的力量讓佐助整個人向後跟蹌了好幾步,最終「噗通」一聲,狼狽地仰面摔倒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

左臉頰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嘴裡泛起一股鐵鏽般的腥甜,眼前金星亂冒。

他完全懵了,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迅速腫起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向突然出手的我愛羅。

「我愛羅!」手鞠和勘九郎幾乎同時驚叫出聲,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我愛羅身上驟然爆發出的如火山噴發般狂暴的查克拉所震懾,僵在原地。

舍人也微微上前了半步,但似乎判斷出這一拳並不致命,又停了下來,只是看向倒地的佐助。

我愛羅站在原地,死死地盯著倒在地上的佐助,那雙青綠色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悲憫。

「你這個————笨蛋!!!」

我愛羅的聲音嘶啞地響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緒,打破了街區的寂靜。

他朝著倒在地上的佐助,幾乎是咆哮般地吼道:「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美琴阿姨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哽咽,眼眶中蓄滿了淚水,搖搖欲墜。

「你以為她在這裡過得很好嗎?你以為她忘了你嗎?!她每天都會對著你的照片發呆!每年你的生日,她都會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對著空蕩蕩的牆壁,哭一整晚!」

我愛羅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划過他清秀的臉頰。

「因為宇智波鼬!她甚至————她甚至連宇智波的族地都不敢踏入!」

「她覺得無顏面對那些熟悉的族人,害怕想起那個夜晚,害怕————想起你!」

「她比任何人都想你!比任何人都痛苦!」

我愛羅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仿佛不這樣做就會癱倒在地。

他泣不成聲,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混合著砂礫的塵土,滴落在地上。

「想知道真相————就進去!當面問清楚!既然你們還愛著彼此————就不要搞什麼猜忌!不要搞什麼自我折磨的謎語人遊戲!」

「不要等到————來不及了————才後悔————」

說到最後,我愛羅的聲音只剩下壓抑的嗚咽。

他緩緩抬起手,指著那扇依舊透出溫暖燈光的屋門,對呆坐在地上,臉上還殘留著震驚和火辣疼痛的佐助,嘶聲說道:「否則————就會像我一樣————」

「永遠————失去那個————最愛我的人————連說一句對不起」、我想你」的機會————都沒有————」

「再也沒有了!」

我愛羅最後一聲嘶吼咆哮而出。

他想起了舅舅夜叉丸的死。

他親手殺的。

而今天他才終於知道,最愛自己的舅舅,從來不想殺他,都是被羅砂逼的!

夜叉丸直到死,都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不該失去的人。

他連當面跟夜叉丸說清楚的機會都沒有。

他連一句「對不起」都沒來得及說。

而眼前這個混蛋,母親就在面前這棟亮著燈的房子裡,只隔著一扇門,卻還在門口說什麼「等我幹什麼」。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路燈的光芒,將我愛羅顫抖的身影,佐助呆滯的面容,手鞠和勘九郎通紅的眼眶,以及舍人沉默的輪廓,都拉得很長,很長。

街道對面的旅店二樓窗戶後,青年佐助靜靜地站在那裡,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少年佐助的彷徨與痛苦,看到了我愛羅那恨鐵不成鋼的憤怒與悲鳴,也看到了那扇門後,隱約因為聽到外面動靜而停下動作、似乎正走向門邊的溫柔身影。

他的右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黑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深不見底的漩渦在翻騰,最終,又歸於一片帶著無盡追憶與痛楚的深沉平靜。

「師傅?」博人把聲音壓得很低,大氣也不敢出。

時間,在寂靜與啜泣中,悄然流逝。

直到那扇緊閉的庭院鐵門,從裡面被一隻微微顫抖的纖細手掌,輕輕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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