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羽衣的託付(1/2)
在小野村忙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村子北方的山林里,一伙人正借著茂密樹冠的掩護,潛伏在陰影之中。
他們的人數大約有二十多個,男女老少都有,但無一例外都顯得邋遢而瘦削。
他們身上穿著粗布麻衣,有的甚至穿著樹皮和獸皮縫製的簡陋衣物,補丁摞補丁,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們手中的武器也很簡陋,有竹子削成的長矛,有割草用的鐮刀,有砍柴用的柴刀,還有幾把用竹片和牛筋製成的木弓,弓臂已經有些開裂,顯然用了很多年。
只有為首的那個壯漢,手裡握著一把武士刀。
刀鞘已經磨損得很厲害,刀柄的纏繩也斷了幾根。
他的背上,用一條破舊的布帶綁著一個熟睡的小女孩。
女孩大約五六歲,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緊皺,呼吸急促而滾燙,顯然正在生病。
「結城老大,那邊就是小野村了。」一個瘦巴巴的山民伸手指向遠處那個在山谷間的村落。
另一個拿著木弓的山民眼睛很亮,視力顯然不錯,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有些遲疑地說:「但是這村子今天怎麼這麼多人?這麼熱鬧啊————老大,我們還要去嗎?」
被叫做結城老大的壯漢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兄弟們。
二十多個人,大多骨瘦峋,嚴重的營養不良。
還有幾個女眷和半大的孩子,縮在隊伍後面,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
他們以前也像小野村的村民一樣,是大山裡的普通山民,靠山吃山,種點薄田,打點野味,日子雖然窮苦,但好歹能活下去。
直到那年,蕃主派來收糧的人把他們最後一袋種子也搶走了,說是「抵稅」。
他爹上去理論,被那人一鞭子抽在臉上,當場倒地,再也沒有起來。
他娘撲上去哭喊,被一腳踹開,頭撞在門檻上,也沒了氣息。
他一怒之下,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趁夜摸進了那個收糧人的住處,把他和他的幾個隨從都殺了。
然後,他們逃進了大山深處。
這一逃,就是十年。
他們在深山裡結寨而居,過著如同野人般的生活。
沒有鹽,沒有藥,沒有鐵器,沒有布匹。
他們學會了用樹皮做衣服,用石頭做工具,日子雖然艱苦,但至少不用再被蕃主橫徵暴斂,不用再眼睜睜看著親人被逼死。
但也因此,他們上了通緝令。
一般的村落不敢與他們交易,怕被扣上「通匪」的罪名。
他們只能偶爾下山,以「搶劫」的方式,強行和其他村子交換一些生活必需品。
說是搶劫,其實更像是強迫交易,他們會留下等價的獵物和山貨,然後拿走需要的鹽巴和鐵器。
這些年,聽說山外打了仗。
雪之國和鬼之國都被一個叫星之國的國家吞併了。
最開始,結城以為這個星之國和以前的那些國家沒什麼不同,換了個大名,換了個名號,但老百姓的日子還是一樣苦。
但去年,他們下山想要「換」些物資的時候,遇到的村民卻告訴他們,如今的星之國,和以前的雪之國、鬼之國完全不一樣了。
沒有蕃主,沒有大名的壓迫,種地不用交七八成的租子,打到的獵物也不用上供。
甚至那些村民還勸他們下山,說只要去官府登個記,就能分到田地和房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結城不信。
他見過的那些蕃主的手下沒有一個好東西。
他不相信換了個名字,那些人就會變成菩薩。
所以他們沒有下山,用打到的獵物和一些山貨,換了等價的物資,就又回到了深山裡。
本來,那些物資省著點用,還能再撐兩三年。
但五天前,他的女兒愛子開始發燒。
起初他以為只是普通的風寒,用山裡的草藥熬了水給她喝,但燒一直不退。
寨子裡沒有醫生,也沒有藥,他試遍了所有他知道的土方子,都沒有用。
眼看著女兒一天天消瘦下去,原本紅撲撲的小臉變得蠟黃,原本清脆的笑聲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他終於坐不住了。
「我帶愛子下山,去找人幫忙。」他當時這樣對兄弟們說。
但其他人不同意。
「老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要是被那些官府的人抓起來怎麼辦?」
「要去大家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爭執了很久,最終,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下了山。
他們在山裡轉了好幾天,才找到了這個小野村。
因為周圍的村子都已經搬遷合併了,他們對這一帶的地形也不熟悉。
此刻,結城站在樹蔭下,看著遠處那個熱鬧的村落,咬了咬牙。
他回頭看了一眼兄弟們,又看了一眼背上昏睡的女兒,心中做出了決定。
「你們先回去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一個人帶著愛子去看看。如果能找到人幫忙,我就回來找你們。如果我被抓了,你們就————就回山里去,別再下來了。」
「老大!你說什麼話呢!」拿木弓的漢子急了。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而且愛子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就是!」另一個手持竹矛的漢子也說道。
「老大,讓我去吧!要是被那些官府的人抓起來,也只抓我一個!你還要照顧大家呢i
「」
「你們都別爭了,我去最合適,我跑得快————」
「你跑得快有個屁用,你連話都說不利索,到時候求人都不知道怎麼求————」
一群人壓低聲音,爭得面紅耳赤。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他們頭頂傳來:「那就都去吧。」
」!!!」
所有人同時僵住。
他們猛地抬起頭,只見不知何時,他們頭頂上方那根橫伸出去的粗壯樹枝上,正站著三個少年。
兩男一女。
為首的少年黑髮茶瞳,腰間挎著一柄短刀,正是羽山悠。
他身旁站著的,正是身材高大的大空和開著白眼的千代千鶴。
三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們的頭頂,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們,手中的苦無、忍刀已經出鞘。
「忍者!」
「是忍者大人!」
山民們瞬間慌亂起來。
他們雖然沒見過忍者,但都聽過忍者的強大,知道自己的簡陋武器根本不值一提。
幾個膽小的已經轉身想跑,但剛邁出一步,就僵住了。
因為他們發現,周圍的樹林裡,不知何時也走出了幾個少年。
鳴人、鹿丸、牙,還有手裡拿著一包薯片的丁次,正一邊嚼一邊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緩緩逼近,將這群山民圍在了中間。
一個瘦小的山民被嚇得轉身就跑,慌不擇路地鑽進了一旁的灌木叢。
但他剛鑽進去,就聽到「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整個人倒飛了出來,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捂著肚子,疼得說不出話來。
佐助從灌木叢後面緩緩走出來,收回剛剛踹出的右腳,面無表情。
鳴人則站在另一側,雙手握拳,互相碰了碰,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表情:「喲西,是準備下山打劫的山匪嗎?正好讓我來試試這幾天的特訓成果!」
佐助雖然沒有說話,但也微微調整了站姿,進入了隨時可以出手的狀態。
就在這時,鹿丸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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