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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孔派的人講話都這個德行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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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秀和嚴戈跟著孫寶國進了隔壁門市,這邊也差不多坐滿了,他們的位子靠里,旁邊擺了兩張圓桌,放著玻璃轉盤,和店裡的八仙桌有著明顯區別。

一張圓桌已經坐滿了人,另外一張還空著,不過上邊擺了一塊「已預定」的牌子。

「那是包席的桌子?」梅秀低聲問道。

孫寶國給兩人倒茶,小聲道:「對,這兩桌是包席,這桌是請准老丈人吃飯的,旁邊那桌好像是接待客商,我隨口問了一句。」

「前幾天,紡織廠就是在這兩張桌子上接待的省領導和外賓?」梅秀黛眉一挑,打量著這個水泥地,大白牆,甚至沒有吊頂,兩根電線從頭頂穿過,吊著八盞白熾燈,擺了十四張桌子的店面。

那她花了三千六豪裝的看江大包廂,又算什麼呢?

包廂里那盞水晶吊燈可是從上海運過來的,花了她一千二!

「對。」孫寶國非常篤定地點頭。

「這麼說來,這飯店必然是有些可取之處的。」梅秀微微點頭,孫寶國是萬秀的食材採購,非常善於交際,他打聽的消息一般都能保真。

嚴戈開口道:「菜單上的菜品的價格不便宜,和嘉州城裡的川菜館相差不多,能有這麼多工人在下班後來吃飯,可見菜品應該不錯。」

「你們點了一隻樟茶鴨,要再點兩個菜,開始上菜了不?」趙鐵英笑著走了過來,看著三人問道,目光落到了梅秀身上。

這女人穿著黑色皮衣,頭上戴著帽子,長得可真有氣質,是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勢。

「我看看菜單。」梅秀的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菜單牆。

考慮到坐在新門市的客人點菜不方便,周硯在這邊設了第二塊菜單牆,做了一批一樣的小木牌。

嚴戈的目光也是落到菜單上,認真瞧著。

涼菜以滷菜為主,燒菜有兩三道,蒸菜有兩三樣,以回鍋肉、魚香肉絲、紅燒排骨這樣的家常菜為主。

「燈影牛肉?!」梅秀的目光落在了涼菜區第一位的那塊牌子上,面露訝色。

「竟然還有燈影牛肉嗎?」嚴戈同樣有些震驚,這小破店能端上來樟茶鴨已經足夠讓他驚訝了,燈影牛肉又是什麼鬼?

這對於這個小破店來說,不會太超標了嗎?

「對,這是我們店裡新上的涼菜,酥酥脆脆的,味道還多巴適。」趙鐵英笑著點頭。

「那要一份燈影牛肉。」梅秀說道,目光往下看去,又要了一份八寶釀梨,隨後道:「嚴戈,你點兩道吧。」

嚴戈點頭,要了一份魚香肉絲和一份藿香鯽魚。

這兩道菜也是萬秀酒家的暢銷菜,特別是魚香肉絲,更是他的拿手好菜,咸香酸甜的滋味,深得食客們的喜愛。

「要得,你們三個人吃差不多了,跟著就給你們上菜了哈。」趙鐵英刷刷點好菜,轉向下一桌客人。

「四十塊錢一桌的席啊?這麼貴?!哪個不去國營飯店呢?國營飯店的包席也才三十塊,還有包廂可以坐。」隔壁桌,馬福全今天請的老丈人張建國開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是嘛,吃這麼貴的包席,還這麼擠,跟吃食堂一樣。」丈母娘陳小梅跟著點頭,同樣不太滿意。

梅秀和嚴戈對了一下眼神,臉上都露出了幾分笑意。

對嘛,這才是人民群眾的真實感受和需求!

萬秀酒家投資百萬,花了那麼多錢弄大型宴會廳和高級包廂,就是為了給客人體面的聚餐體驗。

這小伙子辦事還是有點不夠妥當,請准岳父、岳母吃飯,味道是其次的,體面才是關鍵。

馬福全不慌不忙道:「叔叔、嬢嬢,你別看這家飯店環境不如國營飯店一點,但菜的味道巴適得板。前幾天我們廠長還在這裡接待外商和省領導呢,就坐在咱們今天坐的這張桌子上,吃的相當滿意。」

「真的假的哦?你們紡織廠就在這個飯店接待客人?」張建國不太相信,「我們二絲廠最差都是在蘇稽國營飯店請客,有時候還要去嘉州辦。前幾天就在那新開的萬秀酒家招待,我是財務我曉得,一桌包席五十塊呢,客人也吃的很滿意。」

「二絲廠啊?確實有這麼回事。」梅秀微微點頭,前天晚上的兩桌包席,她還有印象。

「看得出來客人對我們還是比較滿意的。」嚴戈也是有點小得意,作為總廚,夸飯店不就是誇他嘛。

馬福全笑呵呵道:「萬秀酒家啊?那還是差點意思,那天省領導和外賓來吃飯,我就在隔壁桌坐著,聽他們都說周二娃飯店的菜比萬秀酒家的好吃,特別是這樟茶鴨,做的比榮樂園的還要好吃!

更別說還有干燒岩鯉這種經典名菜,萬秀酒家能端得上來嗎?榮樂園出來的廚師,連樟茶鴨都做不明白。」

梅秀不笑了。

「這小子亂說啥子呢?!」嚴戈有點生氣,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嚴總廚,算了算了,這是別人店裡。」孫寶國連忙把他拉住,小聲勸道。

「真的?」張建國和陳小梅將信將疑。

「陳老闆,王處長,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吃,上回省里領導下來,就是在這裡吃的飯。」門外響起了聲音,一個地中海男人笑著帶著一群人進門來,向著最裡邊那張圓桌走來。

「廠————廠長?」張建國和陳小梅站起身來,瞧著那進門來的地中海男人打招呼道。

「老張、老陳啊,你們夫妻倆也在這裡吃飯呢?你們還挺會找地方的。」地中海男人看著兩人笑著道,「我帶客戶和領導過來吃飯。」

張建國臉上堆起笑道:「哦哦,我們家秀琴的對象小馬請我們過來吃飯,這不年後馬上就要辦婚事了嘛,就說年前兩家人先碰個頭,一起吃個飯。」

「嗯,這小馬長得挺端正,到時候喝喜酒記得喊我啊,秀琴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廠長笑著點點頭。

「要得,到時候還要請廠長講兩句。」張建國連忙笑著點頭。

「好,那你們先吃哈,我帶領導們先過去坐。」廠長說道,帶著眾人落座。

張建國和陳小梅已經變了臉。

「小馬啊,你這店確實選的好,會選!肯定是比萬秀酒家安逸,廠長才會把人往這裡帶噻。」張建國滿臉笑容道。

陳小梅也道:「福全,你說得對,嬢嬢先前說話大聲了點哈,你莫怪。」

梅秀:

」————」

嚴戈:

6

「」

不是,剛剛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梅秀看著那桌剛坐下的包席客人,把帽子往下拉了一點,二絲廠的馮廠長她認得,前天她還去敬了一杯酒,地中海特別亮,讓人印象深刻。

馮廠長作陪,這一桌瞧穿著打扮,一半領導,一半客商,瞧著應該還是比較重視的接待宴席。

二絲廠跑到嘉州絲綢廠門口來辦宴席,在一群絲綢廠的工人中吃飯,多少顯得有些古怪。

這周二娃飯店到底有什麼魔力啊?

梅秀想不明白。

嚴戈也想不明白,不過攥著的拳頭已經鬆開,二絲廠的廠長帶著領導和客戶來吃飯,說明那小子的話可能真沒說謊。

「我可是聽江主任說了,這周二娃飯店的樟茶鴨做的可好了,其他菜做的也是一絕,不比蓉城的大飯店做的差,所以才讓馮廠長把吃飯的地方從國營飯店轉到周二娃飯店來。」王處長笑著道:「各位不能怪馮廠長招待不周哈,這是我的主意。」

「江主任都覺得好的飯店,味道肯定差不了,我們也都想嘗嘗。」眾人笑著說道。

眾人正聊著,涼菜開始上桌了。

馬福全他們這桌客人也剛到齊,同樣開始招呼服務員上菜。

梅秀和嚴戈伸長脖子瞧著,六道涼菜,以滷菜為主,統一的白色瓷盤,擺盤非常精緻,每一份還配了小花。

滷牛肉、鹵豬頭肉、豬耳朵和鹵豬拱嘴、鹵素菜、紅油涼拌雞,外加一份燈影牛肉,往玻璃轉盤上一放,搭配出來的效果相當漂亮。

梅秀和嚴戈的眼睛睜大了幾分,這擺盤,是該出現在這鄉鎮小飯店的嗎?

他們家五十一桌的包席,涼菜都沒配雕花呢,就搭幾片小葉子。

不光擺的好看,看著也好吃啊!

涼拌雞裹滿紅油,點點芝麻點綴其上,滷牛肉紅棕色,筋膜猶如琥珀紋路,特別是那燈影牛肉,纖薄如紙,泛著紅亮光澤,堆疊在一起,能透過光影。

「哇!這飯店看著又舊又小,沒想到菜做的這麼漂亮!」

「硬是精緻的很!這擺盤,廚師是從大飯店出來的吧?」

馮廠長那桌的客人驚訝道。

萬秀酒家的高檔包廂里端上來這麼幾份菜,大家會覺得理所當然。

可坐在這小飯店裡,周圍都是穿著工服的紡織廠員工,端上來六份這麼精緻擺盤的涼菜,著實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燈影牛肉,慢用!」一份燈影牛肉端上了他們桌。

梅秀和嚴戈的目光立馬鎖定,神色皆凝重了幾分。

燈影牛肉是他們萬秀酒家的招牌涼菜,幾乎每桌包席都必點。

這道菜的製作工藝相當複雜,製作難度較高。

在萬秀酒家,只有嚴戈和他的徒弟會做,別人都做不好。

燈影牛肉這道菜,目前嘉州各大飯店中,只有他們家有,飛燕酒樓和樂明飯店都做不出來。

樟茶鴨也是一個理,名氣大,味道好,別家又做不出來,那客人就會聞名而來品嘗。

開萬秀酒家之前,梅秀籌備了兩年,在嘉州住了大半年,調研得非常充分。

蓉城的餐飲行業競爭太大了,嘉州離蓉城兩百多公里,老一輩的廚師相繼退休,年輕一代的厲害廚師基本上都被調往蓉城和其他大城市去了。

孔派名聲在外,可作為孔派大本營的樂明飯店,如今陷入青黃不接的階段。

但凡有冒尖的廚師,立馬被省里調走。

往省城調動的機會如此難得,沒有廚師會不動心,走的都很果斷。

飛燕酒樓是百年酒樓,解放前有著嘉州第一酒樓的美稱,那會名廚雲集,曾以燕席而聞名,連蓉城老饕都會跑到嘉州來品嘗。

但解放後輝煌不再,名廚散去,原本的高端酒樓變得平平無奇,整體水平還不如樂明飯店。

梅秀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選擇嘉州作為創業地,從榮樂園挖來了嚴戈等人,組成以榮樂園廚師為核心的廚師班底,並且花費重金興建宴會廳、酒樓和包廂。

和她預計的一樣,開業不到半年,萬秀酒家如今已經成為嘉州生意最好的飯店。

接下來半年的好日子,婚宴包席已經全部預定出去。

他們的宴會廳,在嘉州當下絕對是最豪華,最有牌面的。

婚宴的火爆,帶動了日常包席的生意,二樓包間同樣火爆。

在梅秀和嚴戈看來,飛燕酒樓和樂明飯店不足為懼,廚師水平有限,短時間內沒有趕超萬秀酒家的可能性。

開飯店,要麼環境和服務很好,要麼味道頂尖。

萬秀酒家當前是二者兼有,沒有短板。

可這周二娃飯店有點古怪,開在蘇稽,卻搶了他們萬秀酒家的風頭。

梅秀能從一個端盤子的服務員一步步走到如今,敏銳的嗅覺和意識是她的立身之本。

酒樓那邊一空下來,她就立馬來探店了。

孔派那邊出了個周硯,就已經讓她覺得有些頭疼,現在又多了個周二娃飯店,必須要把情況搞清楚來。

「這燈影牛肉,瞧著有模有樣的啊。」孫寶國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小飯店裡,還有這般厲害的廚師。」

「形確實不錯,硬挺有型,纖薄透光,切每一片的大小接近,這一份有四十片左右,分量也不少。」嚴戈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燈影牛肉瞧著,表情頗為嚴肅。

「嘗嘗味道如何。」梅秀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燈影牛肉,先湊近聞了聞,麻辣中夾雜著些許的牛肉乾的香氣,顏色漂亮,猶如一塊染上了紅色的琥珀,點綴著一粒粒熟芝麻。

咔嚓!

一口咬下去,脆響在口腔中迴蕩,隔壁桌都清晰可聞。

麻辣酥香在舌尖上炸開,酥脆化渣,粒粒芝麻在咀嚼中爆開,越嚼越香,回味有著些許的回甘,唇齒留香,一口上頭!

梅秀幾乎沒控制住自己的手,又來了一片。

她第一回吃燈影牛肉就在榮樂園,那會剛到蓉城,那一片酥脆化渣的牛肉片,讓她相當驚艷。

所以後來招募嚴戈的時候,正是因為他會做燈影牛肉和樟茶鴨,覺得能在嘉州亂殺,所以才應允他的股份要求。

梅秀在賭,賭靠著嚴戈她能壓得住嘉州的各大飯店。

但這一片燈影牛肉入口,她有點慌了。

薄薄的牛肉片在齒間崩碎,就像她制霸嘉州的自信心,在此刻動搖了。

這燈影牛肉比他們萬秀酒家的還好吃!

一同崩碎的,還有旁邊坐著的嚴戈的道心。

「這————怎麼可能?!」嚴戈看著眼前這盤燈影牛肉,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

唇齒間的余香縈繞未散,麻辣酥脆盡顯,嚼起來細膩化渣,一點都不塞牙,也沒有硬塊。

燈影牛肉應該是這樣的,可又有幾個廚師能做得到呢?

榮樂園燈影牛肉做的最好的師傅姓黃,達縣人氏,今年七十二歲了,除了重要宴席,基本不再操刀。

他做的燈影牛肉,便是這般滋味的。

嚴戈的手藝是在榮樂園學的,黃大爺親自指點過他幾回,做的燈影牛肉也算像模像樣,能上榮樂園大廳散客桌。

但跟黃大爺的差距,就和跟眼前這份燈影牛肉的差距一模一樣。

調味、火候都有明顯的差距。

先前那片燈影牛肉入口,他甚至有些恍惚,心想莫非黃大爺退了休,跑到這蘇稽小鎮上來當廚師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亓爺不止一回說過,等他從不動了就回達縣,要落葉歸根0

孫寶國一吃一個不吱聲,看了看梅秀,又看了看嚴戈,不敢開腔。

他吃過嚴戈做的燈影牛肉,味道比起這份肯定是不如的。

但這話他可不敢說,他就是個小採購,得罪嚴戈,他只要說他買的菜不行,他的工作可就黃了。

「嚴戈,你覺得這燈影牛肉怎麼藝?」梅秀很直接,看著嚴戈問道。

嚴戈沉默了一會,道:「非常好,水平和榮樂舉席上的燈影牛肉相當,在我之上。」

梅秀雖然不會做菜,但她可不是外行。店裡廚師做的菜,她只要嘗一口就知道問題在哪,有些時候比他還說得明白。

梅秀道:「這份燈影牛肉的火候和調味確實做得仕好,咱們店裡的還有改進空間,剩下的打帶回去,明天開始,你帶尖好好研究,看怎麼改進。」

「要得。」嚴戈點頭。

梅秀的看法果然一針見血,估計明天開早會,還會有更為細緻的要求。

「這飯店的廚師怎麼這麼厲害?莫非是從榮樂舉出來的?之前也沒聽說哪家飯店能把燈影牛肉做得這麼好啊。」孫寶國小聲道。

梅秀該有所思:「還真有這種可能,樟茶鴨、燈影牛肉,這都是榮樂舉的招牌菜。而且擺盤風格也像是元飯店出來的,一般野路子哪怕能把味道做好,擺盤的審美也會差些意思。」

「莫非是哪位師兄返鄉開的飯店?」嚴戈眼睛一亮,孫寶國這麼一說,倒是一下子能講通了。

榮樂舉是川菜黃埔軍校,幾舉年來匯丑了眾多川菜亓師,一代代川菜廚師從這裡垂出去,乘向全川,乘向全國。

近年評選的特級廚師、一級廚師,一半出自榮派,人才輩出。

嚴戈在榮樂園待了舉多年,水平和天賦只能算永上。

該非留在榮樂舉,也只能當個掌勺主廚,沒有太多上升的機會,他又怎麼會甘心跟著梅秀來嘉州創業開酒樓。

近年下海開飯店的師兄不少,這周二娃飯店說不定就是哪位師兄回老家開的。

「樟茶鴨,請慢用!」

服務員端著一個長方盤過來,給他們上了菜。

三人定睛看去。

長方盤中,一隻金紅透亮的鴨子,已經斬切成段,但又原樣拼成了一整隻鴨子。

香樟茶薰香撲鼻而來,夾雜著鴨肉的濃郁肉香,頗為誘人。

「這樟茶鴨顏色好漂亮哦!」就連嚴戈都忍不住發出讚嘆,鴨子的表皮顏色太漂亮了,是榮樂舉的老師傅才炸的出來的金紅色色。

他做的樟茶鴨變是泛著棕黃色,顏色上差點意思,一直沒能找到原因。

「切的也好,拼出的鴨子幾乎是完整的一隻,該沒有仔細看,還以為沒切過呢。」梅秀已經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胸脯肉。

金黃的鴨皮之下,緊緊裹著的是紅粉色的鴨肉,切口泛著溫潤油光,肉眼可見的。

鴨肉餵到嘴裡,鴨皮的酥香油潤,鴨肉的鮮美彈牙,形成了外酥里嫩的極致反差。

一口下去,肉汁在齒間爆開,裹挾著鹵香在舌蘭上綻開,淡淡的酒香、茶香與樟木的清香在唇齒間交織,越嚼越香,爆發出了令人驚嘆的味覺層次感。

吃完一口鴨肉,梅秀回味良任之後,開口道:「這樟茶鴨比榮樂舉的甚至還要好吃幾分。鴨肉外酥里嫩的口感是極致的火候把控,豐富的味覺層次感,咸香醇磨,餘味悠長,特別是那鹵香,簡直太絕妙了。」

嚴戈和孫寶國聞言,眼睛皆睜元了幾分。

樟茶鴨是榮樂舉的招牌菜,梅秀說這隻樟茶鴨比榮樂舉的還好吃?

嚴戈不信,哪怕是從榮樂舉出來的師兄,手藝難道還能比榮樂舉的亓爺們還好?

他夾了一塊鴨肉頌到嘴裡,嚼著嚼著,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日!

這樟茶鴨是哪個做的那麼好吃的?

鴨皮酥脆,鴨肉卻這般鮮嫩多汁,而且這滷水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香!

確實咸香醇磨,滋味太豐富了。

這鴨子做的太好了!

在榮樂園的時候,亓爺們給他們上課,講樟茶鴨的做法,一再強調的便是要控好火候和調味。

醃、熏、鹵、炸,這四道工序每一道都很關鍵,每一道都不能出差錯。

醃不到位不入味,且有異味,熏不好著樟茶薰香出不來,滷水好不好決定了鴨子的味道,仕決定了鴨子嫩不嫩。

炸就仕不用說了,鴨皮得炸酥,但鴨肉可不能炸老了,不然就吃不到外酥里嫩的口感了,火候相當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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