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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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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他還得謝謝咱呢(2k二合一)

周硯坐在門口的躺椅上,把這篇報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沈少華的文采確實不錯,從錢思遠來嘉州紡織廠考察切入,帶出他華僑和跨國公司董事長的身份,然後由一道魚香肉絲引出媽媽的味道,再到周硯如何耐心詢問和引導,憑藉細碎線索判斷出臨江鱔絲,請來師父肖磊做了一份臨江鱔絲……循循道來,又都能卡到點上。

一場尋根之旅,變成了尋味之旅。

而更巧合的是,錢思遠找到了親人,他的親舅舅竟是孔派孔懷風大師,正是周硯的師爺。

由此再將孔派傳承引入文章,講到了當年孔懷風大師因見羅漢父親突然離世,羅家家傳手藝斷絕,深受觸動,因此放棄家傳,開班授課,將孔派發揚光大。

而在錢思遠的尋親答謝宴上,周硯復刻出當年羅漢父親的拿手菜雪花雞淖,驚艷全場,引得羅漢當場落淚,猶如跨越時光的迴響,給這個傳承故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也對未來有了無限遐想。

配了張照片,是一張大合照,孔派弟子和孔家族親各站一邊,倒是顯得頗為有趣。

最後還特意標註了周二娃飯店的地址。

「怎麼感覺這篇文章的主角是我?」周硯摸著下巴,忍不住想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以說是相當完美的一篇軟廣。

魚香肉絲、滷菜、雪花雞淖,周硯可是好幾道菜上了這篇文章,並且給予了非常高的評價。

挺好的。

說不定他的破圈任務還能靠著這篇文章完成呢。

周硯抬頭看著自己的招牌,周二娃飯店,非常有鄉土氣息,也是四川比較常見的取名方式。

周硯被喊周二娃,是因為他上邊其實還有一位早夭的哥哥,比他大一歲半,五歲的時候夭折了。

這店名在鎮上用倒也完全沒問題,勝在親切。

就是登報和上雜誌的時候,多少顯得有點過於樸實無華。

以後要是把店開到城裡,肯定得重新好好取個店名。

不然以後人家介紹:下面登場的是知名飯店周二娃飯店主理人周硯!

多少有點尷尬。

取個大氣又朗朗上口的店名,爭取也幹個百年老店出來,不枉在這個行當里走一遭。

……

飛燕酒樓廳堂。

黃鶴坐在櫃檯後,正認真看著今天的嘉州日報,眉頭微皺。

黃鶯坐在他對面,笑盈盈道:「老漢兒,周硯厲害不?上了雜誌又上報紙,我們飛燕酒樓上回上報紙,還是幾年前重新開業的時候吧?」

「硯哥確實厲害啊,太有牌面了。」黃兵也是讚嘆道。

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們聽那林廠長說周硯上報的事,回來的路上順便買了兩份今天的嘉州日報。

不光是周硯上了嘉州日報,孔派也是被深入報導了的。

孔派在嘉州的根據地是樂明飯店,而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定位相近,從百年前就是死對頭。

所以他們把報紙給老漢兒帶回來,讓他也瞧瞧。

黃鶴把報紙放下,嘆了口氣道:「雪花雞淖和罈子肉是三十年前樂明飯店的招牌菜,自從老羅去世後,老羅家便斷了傳承。

樂明把這兩道菜下了菜單,一直沒能找到可以做好這兩道菜的廚子,原本羅派、孔派是樂明飯店的雙子星,穩壓我們飛燕酒樓一頭。

後來孔派一家獨大,孔大爺和孔二爺相繼揚名,成了嘉州名廚,依然壓我們飛燕酒樓一頭。

如今孔大爺仙逝,孔二爺退休,孔派厲害的三代弟子中最厲害的方逸飛、宋博,一個去了首都四川飯店,一個跟著首長去了國外。

許運良廚藝不錯,會的比較多,但相對中庸,做的菜不夠驚艷。肖磊走的路子和許運良差不多,天賦還不如他,同樣是會的多,但精的少,更沒有能讓客人慕名而來的招牌手藝。

如今改革春風吹滿地,正是我們飛燕酒樓大展拳腳的時候,沒想到孔派天降紫微星,出了周硯這麼一個天才!莫非我們飛燕酒樓,就真的沒有出頭之日?」

「這樣的天才,我們開了幾十年酒樓,也未曾見過第二個。」趙淑蘭也是輕嘆了一口氣。

黃鶯聞言卻笑了,搖頭道:「老漢兒,我覺得你純屬多慮了,周硯是不可能去樂明飯店上班的,他的手藝,也不是孔派的其他人能隨便學會的。」

「我看他近來頻繁出席孔派的活動嘛?他師爺可是孔懷風,以他現在的知名度和廚藝,樂明飯店肯定會想辦法挖他噻。」黃鶴皺起眉頭,「讓孔慶峰出馬,再讓肖磊吹吹風,他要是拋不開情面,怕是就要去樂明當主廚了。樂明飯店要是能把雪花雞淖重新推出,不曉得好多老顧客要回去吃。」

黃鶯笑吟吟道:「老漢兒,你覺得好大的情面,能抵得過一個月五六千塊錢的收入?」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黃鶴和趙淑蘭的表情中帶著幾分震驚。

「多少?」黃兵的目光一下變得清澈,看著黃鶯問道。

「你這一天三頓,一頓不落,還真是白吃了啊?」黃鶯給他翻了個白眼,掰著手指道:「周硯的飯店,早中晚的生意都相當火爆。早上賣面,一碗六毛錢,能賣一百碗左右,如今肉價降了,但面價沒降,這裡少說也能掙三十。

蹺腳牛肉每天都能賣一百多碗,趙嬢嬢一個人就兼顧了,這裡少說也有三十。

滷肉生意太好了,我們一天要拿二三十斤,他自己還要賣近百斤,周叔叔一個人切配稱重全包,一天少說也有一百多的利潤。

鹵素菜賣的便宜,但素菜成本也低啊,一天賣一百斤,這裡又有三四十。

更別說中午和晚上來吃飯的客人了,二十張桌子,每頓都要翻台,就按八十塊利潤來算吧。

這一天下來,毛利至少二百六七,扣掉房租、人工和各種損耗,兩百塊都是往少了算的。一周六天,生意相當穩定,根本不存在淡季的說法。

樂明飯店是國營飯店,廚師長一個月的收入也不會超過三百。別說嘉州了,就算蓉城,怕是也沒有能請得起他的飯店。」

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黃鶴聽完連連點頭,滿是欣慰的看著黃鶯,「鶯鶯,還是你靠譜,飯吃了,肥減了,還把周硯的帳都算的明明白白的。」

「我算的也差不多。」黃兵找補道。

「你就別嗶嗶了,純白吃的。」黃鶴甩了他一個白眼。

黃兵:……

趙淑蘭則是一臉感慨道:「一個月純利過六千,比咱們酒樓淡季時候掙得還多呢,這年輕人,太厲害了!」

「那還行,我得不到的人,樂明飯店也得不到,我心裡就平衡多了。」黃鶴笑著道。

「一個月掙六千,一年掙七萬多,硯哥也太厲害了吧!」黃兵擺著手指頭算,臉上難掩崇拜之色。

「我當初生你的時候,想的也是這樣的。」黃鶴看著他,恨鐵不成鋼道:「你啥時候上雜誌,上報紙啊?也讓我們老黃家風光一下嘛。」

「老漢兒,爺爺當年也是這麼說你的嗎?」黃兵滿臉好奇。

黃鶴不語,只是一味低頭翻雞毛撣子。

「老漢,算了算了。」黃鶯一邊勸,一邊把靠在腳邊的雞毛撣子拿起遞了過去。

「黃鶯!你這個叛徒!」黃兵咬牙切齒轉身就跑,溜進了廚房,聲音遠遠傳來:「我去練刀工了啊,不跟你們擺了……」

「這龜兒子!」黃鶴被氣笑了,把雞毛撣子往櫃檯上一放。

「他是兒子,那你是龜龜咯?」趙淑蘭白了他一眼,氣笑道:「你們倆爺子就是一個德行,你年輕的時候跟他也差不了好多。

他這段時間都算不錯了,天天回來就往廚房鑽,手上全是刀疤,聽孫洲說,雖然天賦不高,但這段時間還算勤快,學個兩三年,刀工出師沒得問題。你們老黃家,開了那麼多年酒樓,說不定真要出個廚師了。」

「就他那天賦,還當廚師,能當個墩子都算不錯了。」黃鶴笑了,點點頭道:「不過自從去周硯那裡吃飯開始,倒是不天天去熬夜鬼混了,熊貓眼沒得了,看著都要順眼不少。」

「一天來回騎行蘇稽三趟,還有啥子力氣鬼混,躺床上只想睡覺。」黃鶯笑道。

黃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笑盈盈道:「鶯鶯硬是瘦了好多哦,下午反正沒得事,讓你媽帶你去百貨公司轉一轉,你們娘倆都買幾件合身的衣裳嘛,你身上的都寬很了,不合身。」

「我看要得,剛好我的包給老鼠咬了個洞,我想去換一個,鶯鶯陪我去嘛。」趙淑蘭從柜子里拿了錢包,挽起黃鶯的手。

「媽,我陪你去買包,但我不要買衣裳。」黃鶯跟著她出門。

「啷個?」

「我現在天天都在掉秤,這個月買的衣裳,下個月說不定又不合身了,等快過年的時候我再買,買新衣裳過年,讓那些親戚朋友眼前一亮……」

「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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