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說人話!別跟你師父學!(2/2)
周硯笑著問道:「八寶釀梨和樟茶鴨的味道怎麼樣?」
夏瑤點著腦袋:「好吃!你做的八寶釀梨是我吃過最棒的甜菜了,特別清香甜糯。樟茶鴨也很好吃,大家都在夸呢,說你做的比榮樂園的還正宗。」
「鍋鍋!你好膩害!我吃了一個大大的鴨腿,還吃了一個大大的梨兒,肚皮都吃得圓嘟嘟的了。」周沫沫往前湊了湊,看著周硯奶聲奶氣道。
「那就好,好吃就行。」周硯笑著點頭,情緒價值這塊,瑤瑤和沫沫是給他拉滿了的。
孔國棟舉起酒杯道:「周師,來,我敬你一個,今天太榮幸了,能夠品嘗到如此美味的宴席,除了這龍眼甜燒白和一品蒸南瓜要普通點,其他菜都把我驚艷到了,確實做得好」」
。
周硯端起杯子,笑著道:「師伯確實會吃,那兩道菜是我師父做的。」
肖磊:「————」
不說出來你難受是吧?!
真是一個逆徒!
「難怪哦,我說啷個會差距那麼明顯。」孔國棟恍然,拍了拍肖磊的手臂,「石頭,還要努力啊。」
「要得,我多跟周師學習。」肖磊點頭。
周硯連忙道:「哎呀,師父,你這話說的,咱們這叫互相交流,互相學習。
「交流錘子,我就想跟你學樟茶鴨,你不會不想教吧?」肖磊看著周硯道。
「教教教,你都這樣說了,我能不教嗎?」周硯笑著點頭。
「周師,我也要學這個!」阿偉端著可樂湊過來,「我師父說了,讓我跟你好好學,等過年的時候在親朋好友面前露一手。」
周硯看著他道:「教你可以,但你要是做的不好吃,惹出笑話來,你就說是你師父教的。」
「要得!」阿偉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嗯?」孔國棟側目。
周硯跟肖磊簡直一個德行。
「周師,你放心,要是我學得不好,我也說是我師父教的,反正他在蓉城也不曉得。」鄭強跟著說道。
「好,你們都這樣說了,想學的儘管來,我都教。」周硯笑著點頭。
夏瑤抿嘴笑,孔派都是人才,說話一個比一個好聽。
「嘗嘗這個干燒岩鯉,上回在招待所我們坐二桌,都沒吃到。」肖磊說道,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魚皮金黃,香氣撲鼻,肉香與魚香交融,芽菜帶來特殊咸香,混合著多種香料的複合香氣,相當誘人。
魚肉餵到嘴裡,肖磊的臉上露出了驚艷之色。
魚皮酥軟黏嘴,富有膠原蛋白,魚肉緊密細嫩,口感豐腴,火候把控得太精準了,魚皮酥軟,魚肉鮮嫩。
咸鮮微辣,帶點回甜,細細品味還能嘗到醪糟的醇香和醋的微酸提鮮。芽菜的特殊香味浸潤其中,將魚肉的鮮美烘托到極致。
味道的層次感分明,絲毫不亂,主次分明。
恍惚間,肖磊似乎看到了當年第一次嘗到他師父做的干燒岩鯉,那會他才十八歲,剛拜師沒多多久。
他師父有個朋友釣了一條岩鯉,提著魚和酒登門。
他師父親自下廚,做的就是干燒岩鯉。
那味道,讓他印象深刻。
光是芽菜和肉末,就拌著吃了三碗米飯。
可惜岩鯉太稀少,價格又貴,後來他只學了干燒鯉魚,沒能學會幹燒岩鯉。
岩鯉的口感比起鯉魚,確實更好些,味道也更鮮美幾分。
能夠成為高端宴席的壓軸菜,不無道理。
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師父已經仙逝,他也有很多年沒吃到過干燒岩鯉這道菜了。
沒想到這回吃,是他徒弟做的,風味竟是不輸當年他師父做的。
肖磊陷入了沉思,他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麼被跳過的?
這合理嗎?
「這干燒岩鯉燒的好啊!有我師父當年的風味!」肖磊讚嘆道。
孔國棟也嘗了一口魚肉,面露驚色,同樣有些感慨道:「難怪我師父吃完之後決定不再接宴席,周硯做的這干燒岩鯉,味道確實好,不輸孔大爺當年巔峰時候的風采!」
干燒岩鯉作為孔派招牌菜,孔派歷代廚藝好的都會掌握,是大酒樓能當門面的菜。
做得好,上哪都能掌勺。
許運良就是一個例子,靠著一手干燒岩鯉,在蓉城餐廳站穩腳跟。
樂明飯店的好廚師都被調走了,現在能把干燒岩鯉做好的寥寥無幾,情況也有點尷尬C
周硯能把干燒岩鯉做好,也算是撐起了孔派門面,自然是好事。
石頭命真好啊!
收了這麼個寶貝徒弟,這輩子值了。
眾人邊吃邊聊,氛圍相當融洽。
老周同志開了一瓶酒,工作日,一人小酌二兩,不上臉、不上頭,也算過個嘴癮。
「周硯,給我拿個小碗,夾兩塊樟茶鴨讓我帶回去給你師娘嘗嘗。」肖磊看著周硯說道:「當年我為了做這個樟茶鴨,一年殺了上百隻鴨子都沒能做成,你師娘到現在還不知道我要做的樟茶鴨到底是什麼味道,今天你做出來了,我帶兩塊回去給她嘗個味,免得每次吃鴨子她都要笑話我兩句。」
「要得。」周硯起身去拿了個碗來,夾了四五塊鴨肉和一隻邊腿到碗裡。
肖磊連忙起身說道:「不用那麼多,大家還要吃的嘛。」
「有啥子嘛,一大桌菜,吃哪個不是吃。」孔國棟笑著拉著他坐下,「冬梅也是造孽,跟著你吃了那麼多難吃的假冒樟茶鴨,該她吃點好的。」
「就是。」周硯笑道:「先嘗個味,過兩天我單獨給師娘做一隻送過去。」
肖磊重新坐下,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自己老了?
大概就是覺得徒弟長大懂事了吧。
「下回喊冬梅來店裡吃飯。」趙嬢嬢跟著說道。
「要得。」肖磊笑著點頭。
十一點半,眾人吃好了。
十二道菜,基本都空盤了。
龍眼甜燒白周沫沫很喜歡,還剩了半盤,被她預定了留著晚上再吃。
酒足飯飽,孔國棟看著周硯問道:「周師,你這樟茶鴨和八寶釀梨該不會也要上宴席菜單吧?三十塊錢的包席,還加菜?」
「孔師伯是擔心國營飯店明天就要關門?」周硯笑問道。
「說實話,確實有這方面的擔心。」孔國棟點頭:「國營飯店現在生意撇得很,工作日一天可能就四五桌散客,上個周末才四桌包席,這生意別說掙錢,飯店服務員和廚師的工資都開不出來。」
「就國營飯店那服務態度,客人一旦有了更好的選擇肯定不會再去,這種情況不是應該的嗎?」周硯笑道。
孔國棟道:「是這個道理,我也在跟他們強調提高服務意識,早上開會的時候,看得出來,他們還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周硯微微一笑道:「他們不是知道錯了,他們只是害怕丟了鐵飯碗,開始慌了。」
「也有道理。」孔國棟點頭,想了想又問道:「周硯,那你說像蘇稽國營飯店這種情況,要啷個做才能扭虧為盈?」
周硯想了想道:「目前看來,只能把周二娃飯店幹掉。」
孔國棟:「————」
「說人話!別跟你師父學!」
周硯笑道:「師伯,這國營飯店是我飯店的競爭對手的嘛,我巴不得他關門大吉,客人都到我這裡來,我好多掙點錢。我還能給他出謀劃策,想辦法來乾死我自己?」
「也是這個道理哦。」孔國棟點頭,面露思索之色:「不過蘇稽國營飯店還是要想辦法開下去,蘇稽工廠多,經濟發展好,在嘉州一眾鄉鎮中排名前列,政府也有一些接待需求。」
「那就熬嘛,熬到明年我把飯店搬到嘉州,蘇稽人民想辦席沒得去處,自然又會考慮國營飯店。」周硯說道:「當然,前提是在這期間國營飯店能夠完成整改,改掉那傲慢的底色,把菜品那些精益求精,做出人民群眾真正喜愛的菜品。不然走了一個周二娃飯店,又會來一個王二娃、孫二娃飯店,國營飯店還是要干垮絲。」
「有道理哦!」孔國棟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嘆了口氣,苦著臉道:「國營飯店倒是把你熬走了,但接下來受折磨的可就是我們樂明飯店了。」
周硯寬慰道:「孔師伯,你放心,樟茶鴨我留著到嘉州再上宴席,蘇稽國營飯店已經不值得我再加菜了。」
「那我謝謝你哦。」孔國棟白了他一眼。
「不客氣,都自己人。」周硯咧嘴笑。
「周硯,你過來一下。」孔國棟把周硯叫到一旁,「最近萬秀酒家到處挖廚師,樂明飯店軍心不穩,大家想多掙錢的心理我能理解,人家給開雙倍、三倍工資,很難不動心。
我跟他們說了,真想去萬秀酒家的,先來你這找你談談,看條件和萬秀那虧相比如何。
樂明這麼多年培養廚師不蘭易,都是嘉州各縣區優中選優的好苗子,才能到樂明飯店來,基本功都不差,你有大廚房工作的經驗,你要想組立隊,這就是即戰力。」
「師伯,你人真好,謝謝啊!」周硯眼睛一亮,孔國棟這是在給他截留萬秀酒家挖的牆角啊!
樂明飯店的廚師,綜合水平在嘉州地區絕對是一等一的。
比如阿偉,刀工就很紮實,以他的標準和要求,都能弗成切配。
他要去嘉州開酒樓,確實缺人手。
孔國棟笑著擺了擺省道:「謝就不用了,下回給你師娘做樟茶鴨的時候,給你師伯母也做一隻,她也愛吃樟茶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