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營業額和利潤歷史新高!(2/2)
「撒過!下回再擺。」周硯給這場龍門陣按下了結束鍵。
回到店裡,曾安蓉正在抄《廚師專業技術考核複習提綱》。
「書就在這,為啥要抄一遍?」周硯問道。
「抄一遍記得住些,而且想看的時候也方便,提綱一共也沒多少字,抄著挺快的77
曾安蓉笑著解釋道。
「行吧,你抄你的。」周硯點點頭,拿出《川菜烹飪學》找了張桌子坐下看了起來。
三級廚師考試,先考筆試,筆試合格才能參加實操。
而且孔國棟說了,三級考試中表現優異的,明年可以參加二級廚師考試。
那他的標準肯定不能卡著合格去了,而是要爭取在嘉州地區,乃至於川內的三級廚師考試里,拿到一個更靠前的名次。
人還是要有追求的。
他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當年從浙省幾十萬人里殺出來,考上了公立二本的強者!
現在面對的是一群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廚師,有何可懼!
《川菜烹飪學》是一本實操性特別強的一本教材,內容講的很細,和一般簡略的菜譜不同,內容極其詳實。
例如:第四節:家禽初步加工方面中。關於宰殺:宰殺雞、鴨前,先準備碗一隻,碗中放少許食鹽及適量清水。宰殺時用左手捏住雞翼,小指勾住雞的右腿,把雞頸彎轉,翼大指和食指僅僅捏住雞頸骨後面的皮。右手在下刀處(一般在第一頸骨處)拔去少許頸毛————
細節太豐富了,豐富到產生畫面感。
沒錯,這就是一本樸實無華的文字教程,是一群老師傅多年積累經驗的結晶。
周硯認真看著,忍不住想抓一隻雞來練練手。
廚師等級考試,對於廚師處理食材的能力是有要求的。
大飯店的食堂里分工明確,有人負責宰殺,有墩子,有打荷,大廚只需站在灶台前把菜炒出鍋。
但一名合格的廚師,必然是墩子、打荷、灶頭全通的。
學徒從進廚房開始,這些都是從頭練起的。
比如特級考試當中,做烤乳豬這道菜,廚師就必須從籠子裡抓豬仔殺豬開始做起。
沒錯,殺豬也算是廚師基本功。
周硯上回有下過刀,也算是殺過豬了,但不夠熟練,以後有機會還是要跟著老周同志多學學。
出骨,分肉,這些步驟都很有講究。
一個半小時後,趙嬢嬢他們回了飯店,拿出作業寫了起來。
老周同志關好門,環顧一圈,看著認真看書的周硯,把棋盤塞回柜子,默默拿出《隋唐演義》到一旁看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周沫沫率先寫完了作業,正準備溜下凳子去玩,被趙嬢嬢喊住,「沫沫,你過來,媽問你個題。」
「什麼題啊?」周沫沫挪過來。
「就這個,你跪著好好說。」
「鐵英,你上課肯定沒好好聽,這個好簡單的嘛————」
「給你個機會,你好好說話啊。」
周硯在紙上刷刷記錄著重點,嘴角勾起一抹笑。
誰能想得到,他入了夜的周二娃飯店,學習氛圍竟格外濃郁。
趙嬢嬢寫完作業,走到周硯桌前道:「周硯,你明天早上那麼早上去,記得把手電筒的電池換了。早上露水重,又特別冷,記得帶個帽兒,戴雙手套,免得生凍瘡。」
「要得。」周硯抬頭看著趙嬢嬢:「媽,我跟奶奶說了,明天你們帶沫沫回鄉下耍一天嘛,你幫忙看一天熏房的活,老漢兒帶奶奶去找孫姨婆耍半天。」
趙嬢嬢笑盈盈點頭:「要得嘛,我本來也想回鄉壩頭耍一天,明天我就在院子裡烤火,再喊幾個姐妹來屋頭打牌擺龍門陣。」
周硯把書塞回柜子,先去沖了個澡,然後提著錢箱子上樓。
「點一點今天有好多營業額,看看破紀錄了沒得。」趙嬢嬢跟著上了樓,聲音中帶著幾分期待。
「來嘛,你跟我一起點。」周硯把房間的燈拉開,一人拿了個小板凳,圍著錢箱子開始點錢。
他們做這小買賣,收到的錢以一角、兩角、五角、一塊的居多,大團結都是少數的。
一箱子的零錢,母子倆點出一百塊就拿皮筋紮好放一邊。
先挑五角、一塊的數,數到後邊就十塊一紮,一角兩角的紙幣湊一堆,十塊都是厚厚一疊。
全部點完,最後剩了十幾張五分錢的紙幣。
周硯把捆好的錢點了一遍,一共是865.6元,扣掉402元的食材成本,毛利潤能達到46
3.6元。
「可以哦!一天掙四百多塊錢!能買一台電視機了!」趙嬢嬢把錢又點了一遍,笑容滿面。
「嗯,營業額和利潤都創下歷史新高了。」周硯也是滿臉笑容。
「這包席幹得,今天吃包席的客人吃完都很高興,好吃是一方面,三十塊錢的包席,他們還覺得價格實惠呢。」趙嬢嬢說道。
「說明我們的包席確實有性價比。」周硯把錢放進床底下大錢箱子,拉出來已經是滿滿當當一箱子,往裡放錢都得按著放下去了。
趙嬢嬢看著箱子裡的錢吞了吞口水,小聲道:「這裡有好多錢了?箱子都裝滿了!這樣放著太不安全了,還是要找個時間把它拿去存了吧?」
周硯道:「這裡有一萬二千多,周一讓老漢兒跟我一起去一趟嘉州,開個戶,把錢存了嘛。」
「要得!到時候我也去,武裝押運,剛好我們也開個卡,把錢存了,放在店裡總感覺不踏實。」趙嬢嬢說道,起身出門:「那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上去。」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把門關上,順便把帳給記了。
今天的四桌包席,把營業額和利潤都往上提了一截。
包席確實好啊,客單價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包席菜單里,他把回鍋肉去掉了,不過保留了宮保雞丁。
回鍋肉太家常了,放在包席菜單里不是很搭。
當然,包席菜單會不停調整,等到嘉州的時候,爭取弄出一個有價格階梯的包席菜單。
比如三十塊一檔,五十塊一檔,八十塊一檔。
進了城,干包席,掙的是有錢人的錢。
所以不能往性價比靠。
你越有性價比,主人家的面子越撐不起來。
相反,用一些工藝菜、硬菜、有技術難度的菜把菜單檔次提上去,客人去了別家就吃不到,再把價格定一個相對合適的區間,主人家面子上過得去,顯得出這頓飯的重視,才是聰明的做法。
當然,這樣他也能多掙些。
偌大的嘉州城,錢是掙不完的。
一樓大廳走的大眾消費,價格標準就按飛燕酒樓和樂明飯店的來,不打價格戰,靠味道去搶占市場。
二樓包廂干包席,那就對標現在生意最紅火的包席酒樓來。
明天剛好去探探萬秀酒家的底子,心裡有數,回來之後也知道往哪使勁。
等曾安蓉和阿偉能上手了,店裡沒那麼忙,他準備好好磨練廚藝,找師叔祖去好好取取經,學習一些正兒八經能拿得出手,端得上宴席的孔派絕技。
系統終究只是輔助,等系統給菜譜太隨機了,還是得自己做打算和規劃。
曾安蓉的進步很快,周硯現在已經把和面和揉面的活完全交給她了,調製鮮肉餡也只是在旁指導。
按照目前的進度來說,達成【極其不錯】只是時間問題。
把沉甸甸的箱子推回到床底下,掙到錢的踏實感,讓人覺得幸福。
手裡的存款增長的挺快的,周硯估摸著過年會有一筆相當不錯的可支配資金,可以過個肥年。
「等年底了,給周沫沫買台電視————」周硯頓了頓,又道:「給老太太也買一台。」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周硯開門,趙嬢嬢把一件黑色毛衣遞了過來:「這件新的毛線衣是給你織的,你套一下合適不,明天去當伴郎穿這件打底,不要再穿那薄薄的廚師服了。」
「嗯?媽,你啥時候織的毛線衣哦?都沒見你動手的嘛?」周硯接過毛線衣往頭上套,大小倒是剛好合身,純黑圓領,款式很簡單,新毛衣,穿在身上挺暖和的。
「我買的毛線,找王彥紅幫我織的,給了她兩塊錢的工錢,這手藝,比我好多了噻。
毛線買了兩塊錢,加起來也才四塊錢,但在百貨公司,一件這種料子的毛衣,要八塊五。」趙嬢嬢有些得意地笑了。
「媽,你也是越來越會做生意了,曉得合理地運用資源。」周硯豎起大拇指。
「記得,出去人家要是問起,你就說這毛線是我媽織的。」趙嬢嬢叮囑道。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摸了摸身上的毛線,真暖和。
洗了手,躺回到床上,定了個鬧鐘放在床頭,周硯兩眼一閉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早,鬧鐘響的第二聲就被周硯給按掉了。
五點鐘對於周硯來說,已經算是睡了二十分鐘的懶覺了。
穿衣,洗漱,出門,才五點十分。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處,換成是女人的話,參加婚禮這種重要場合,提早一個小時起來化妝穿搭都不一定夠。
天還沒亮。
周硯頭上戴著一頂毛線帽子,手上戴著多了一個手指的手套,打著手電,騎著車往嘉州的方向而去。
陸川家周硯記憶里去過一回,陸川給他留了地址,六點前準時趕到了陸家樓下,喜字從大院門口一路貼進來,拿著手電一照,順著喜字往裡去准沒錯。
「這兒!周硯!」陸川一眼瞧見了周硯,抬手招呼道。
「來了!」周硯應了一聲,剛把自行車停下,一碗熱騰騰的湯圓就塞到了他的手裡。
「吃幾個湯圓墊墊肚皮,馬上就要出發去接親了,曉得你龜兒肯定還沒有干早飯。」陸川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