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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領導吃了都說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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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五夫婦因為瘟豬肉的事情,被關了兩個星期。

不過因為沒有造成人員傷亡的惡性結果,交了罰款之後,還是被放出來了。

王七就不一樣了,夥同刀兒匠長期大量販賣瘟豬肉,數量巨大,被判了三年。

王德發的案子還沒有審結,但有消息傳出來,數額巨大,保底無期起步,甚至有可能死刑。

老王家最有出息的靠山,就這樣垮了。

一夜之間,王老五成了老王家的罪人,最近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人戳脊梁骨。

這不休整了一個月,老王出門找到了在拘留所遇到的獄友何二毛,準備東山再起。

何二毛是因為偷了鄰居家一塊臘肉進去的。

丟塊臘肉本來是件小事,就算遇上潑婦,也就是在村里被循環問候祖宗十八代一個月。

可偏偏這傢伙吃了人家的臘肉,嫌難吃,寫了張紙條貼人門上。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難吃的臘肉,鹹的一批還滂臭,丟人現眼的玩意,老子教你螂個做臘肉——」

這多少有點殺人誅心了。

鄰居家的婆娘看完心態直接炸了,拿著紙條去報了案。

當天晚上,公安就敲開了何二毛家的門,把何二毛和剩下的半塊臘肉一起給帶了回去。

至於破案效率那麼高的原因,就在於何二毛的字實在太醜,丑的有辨識度。

拿紙條去大隊一對,很快就靠字跡鎖定了他。

何二毛學過幾年廚,好吃懶做又好為人師,平日到處蹭吃蹭喝,還喜歡指指點點。

一看到這這紙條,村里不少人就猜到是他偷了臘肉。

公安上門一查,果然跑不脫。

在拘留所,王老五和他關一個房間,閒著無聊,就擺龍門陣沖殼子。

何二毛學過幾年白案,在蓉城一家飯店後廚包過包子、抄手那些,後來因為跟領導搞不好關係被開除了。

回到嘉州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天天在家裡窩著,沒得吃了就出門整點小偷小摸,這次因為一塊臘肉落網,大腿都拍斷了。

這兩天風頭過去,王老五也開始出門找活路。

逛到紡織廠門口,看到周硯店裡坐滿了吃麵的客人,生意比之前還要好很多,一個早上賣上百碗面。

不光是紡織廠的工人,還有鎮上其他絲綢廠、政府工作人員都來吃。

光賣面,一個早上就能賣六七十,現在肉價降了,周硯一天就要掙三四十!

王老五後槽牙都咬碎了。

他賣了兩年面,不如周硯一個月積累的客人多。

也沒他掙得多。

腦子裡惦記著這事,翻來覆去幾天都睡不戳。

他婆娘提議去嘉州賣麵條,但嘉州他一點都不熟,根本不曉得上哪擺攤。

想了兩天,還是決定繼續在紡織廠門口擺攤。

賣面肯定不得行,瘟豬肉的事情,只要他往攤子前面一站,哪裡還有人敢來吃。

所以他就想到了何二毛。

蘇稽只有一家包子鋪,開在橋頭那邊,每天生意還是不錯。

紡織廠食堂本身也在做包子、饅頭那些,但周硯沒做。

所以他去找了何二毛,親自嘗過他做的包子,味道確實不錯。

反正比橋頭那家包子店的包子好吃太多了,比廠食堂的味道也更巴適。

他們夫妻倆一合計,決定跟何二毛合夥,還來紡織廠門口擺攤,就賣包子、饅頭和稀飯。

這才有了他跟何二毛蹲在這裡,觀察周二娃飯店早餐生意的一幕。

「這麵館生意確實好得很啊!我還以為你豁我呢。」何二毛頭髮凌亂,一臉胡茬,嘴裡叼根枯黃的狗尾巴草,伸手搓了搓鼻子,也是兩眼放光:「我看這生意做得!」

「那肯定噻,我在這裡擺攤賣面賣了兩年,蘇稽鎮上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段,每天早上上班,三千多的紡織廠工人來來往往,包子一蒸,味道飄散開來,客人們聞著味就來了,肯定能掙到錢!」王老五咧嘴笑,看了眼何二毛的油頭,和一身破衣裳,眼底露出一絲嫌棄,低聲道:

「這樣,我們合夥在這裡開個早餐鋪,你負責做包子、饅頭、葉兒粑,我婆娘負責熬粥、收錢、洗碗那些雜活,掙到錢你三我們七,你覺得如何?」

「我身上是一分錢都摸不出來的哈。」何二毛說道。

王老五擺手:「沒得事,要買啥子都我來掏錢,你負責出技術地嘛,占一個技術股。」

「技術股就值三成啊?王老五,你這心有點黑哦!喊你婆娘來熬個粥就要拿七成。」何二毛撇嘴,看著王老五笑道:「你倒是在家裡翹起腳睡到太陽曬屁股,老子,三四點就要爬起來發麵整餡料,就拿三成,老子不干。「

王老五眼睛一瞪,連忙說道:「唉唉唉,話不能這麼說噻,你看我又要出錢,又要出力,平時你要買麵粉、肉那些,肯定還是要我去買噻。再說了,這地方還是我帶你過來的呢,我經營了這麼多年,關係全部打通—」

「我只是懶,不是莽子娃,你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要是真有誠意,那就按五五分。」何二毛雙手抱胸,看著王老五,帶著幾分戲謔道:「經營多年這種話就別說了,你用瘟豬肉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口碑爛完了。以後你還是不要出現在攤攤上為好,免得客人看到都害怕。」

「你——」王老五吹鬍子瞪眼,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干算球,老子回家了。」何二毛起身要走。

「干!就按你說的辦,五五分!「王老五一咬牙:「不過你要保證,以後每天都要出攤哈!再弄個攤攤,把我的家底全部押進去了,再虧錢,老子底褲都賠光。」

「你放心,我師父現在都調到蓉城餐廳去幹了,正兒八經的面點大師,我雖然不如他,但手藝還是在的。」何二毛攬著他的肩笑道:「那你婆娘接下來就給我打下手嘛,我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的,喊她來給我做包子。」

「要得,那肯定沒得說。」

「你婆娘好多歲哦,看著比你要年輕不少呢,皮膚還多白的。」

「她今年三十八,比我是小六歲——誤?你問這個子?」

「嘿嘿,我就隨口問問,合伙人肯定要互相了解噻。不說這些,先去把蒸籠買了,再弄個灶和鍋具。」

「要得,不過你這一身還是要去收拾一下哦,客人看到都害怕。」

「我剛剛好像看到王老五那個瘟桑了,帶了個流浪漢,蹲在那邊看我們店裡的方向,一看就不安好心。「早上營業結束,趙嬢嬢跟解了圍裙從後廚出來的周硯說道。

「他放出來了啊?」周硯有些詫異,很快又笑著道:「隨他整,王德發都被抓了,等著吃花生米,他翻不起啥子浪。」

王老五是典型的市井小販,經過之前的接觸,屬於那種沒啥底線,也沒啥骨氣的人,欺軟怕硬。

王德發倒台,他哪有啥子膽子報復,多半是想要回來做生意。

要是王七這種屠夫蹲在那裡暗中觀察,那他就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做應對了。

不過他挺好奇的,王老五的口碑因為瘟豬肉事件已經爛完了,他還想回來做生意?

他把紡織廠的工人當傻子嗎?

不理解,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泥瓦匠張師傅帶著徒弟來了,跟周硯溝通一番後,讓他徒弟去把磚和水泥拖來,便開始在蹺腳牛肉的大灶旁邊砌第二口灶。

「你這也太拼了吧,做了麵條還要做包子,錢都被你掙完了。」張師一邊砌磚,一邊跟周硯笑道。

「沒辦法,能者多勞嘛,這麼好的芽菜肉包,不讓大家嘗嘗可惜了。」周硯笑著說道。

「你要這麼說,回頭我一定要嘗嘗。橋頭那家的包子,餡料就丁丁大,咬一大口都吃不到肉,肉也是爛糟糟的,不安逸的。「張師一臉嫌棄:「也就是饅頭還湊合,配著鹹菜來兩個,頂飽。」

周硯閒聊幾句,便回後廚忙活了。

師徒倆配合得當,一個早上就把雙眼灶砌好了。

張師把工具收拾好了,和周硯說道:「這一面挨著大灶,溫度有點高,可能會出現開裂的情況,明天早上我再過來看看嘛,裂了我又給你補上,不影響使用。「

周硯點頭,笑著道:「要得,辛苦你們了,剛好飯點,我菜都做好了,洗了手,飯吃了再去下一家幹活嘛。」

張師和他徒弟聞言都笑了,點頭道:「要得!別家喊我還會客套兩句,但周老闆做的菜實在是太好吃了,根本沒法拒絕。「

師徒倆把門口收拾的乾乾淨淨,工具提到一旁樹下放著,把手和臉都洗乾淨了才進門周硯就喜歡這種講究的匠人,手藝好,做人做事都靠譜。

早上把灶砌好,不影響中午營業。

「這灶砌的巴適,方方正正的,看著也舒服。」趙嬢嬢走到外邊瞧了瞧,連連點頭,非常滿意,又看著周硯問道:「包子要不要也寫點啥子呢?」

「包子沒啥子寫頭,靠味道取勝。」周硯笑著搖頭,給包子寫個小傳這種事,他也實在干不出來。

「那芽菜包子你打算賣好多錢一個?」趙嬢嬢又問道。

「我打算賣兩錢個。」

「兩毛錢?橋頭那家的包子才賣一毛錢一個的嘛,雖然他的包子沒啥子肉,但貴一倍,會不會貴的太多了?「趙嬢嬢蹙眉道。

「我們用的肉是橋頭那家的兩倍左右,味道又更巴適,價格相對貴點也合理嘛。」周硯笑著說道。

他昨天核算過成本,一個包子的成本約八分錢,定價兩毛錢一個,利潤率還不錯。

用味道來提高溢價空間,是他一貫的策略。

不過具體定價也還沒定死,這兩天先了解一下當前廠食堂的包子行情,不行就降個五分錢,一毛五肯定能絕殺。

吃過午飯,張師領了工錢,轉手又買了三兩豬頭肉,心滿意足地和徒弟收工走人。

周硯看著回到手裡的一塊錢,表情有點複雜。

這不就回本一半了。

下班鈴聲還沒響,王宏亮廠長和劉雨生副廠長帶著四個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進店來,一邊笑著說道:「陳主任,今天中午帶你們嘗嘗我們蘇稽味道最巴適的飯店。「

陳銘是市經委主任,今天來視察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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