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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砍價仙人對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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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愣了一下,旋即都忍不住笑了。

小傢伙太可愛了,竟然還會講價!

賣年畫的老頭頭髮半白,穿了件舊棉服,胳膊和領口都打著補丁,瞧著應該有六十來歲了,圓臉頗為紅潤,聞言看著周沫沫有點尷尬的撓頭:「乖乖,你還提前打探過消息哦,這是老主顧的價格的嘛,哪個老傢伙這麼不地道。」

「老爺爺,我媽媽說,一回生二回熟,你要賣我便宜點,明年我還來找你買」」周沫沫奶聲奶氣道:「這樣,我也是你的老主顧了嘛。」

周硯都沒忍住笑,小傢伙講起價來真是一套一套的,從趙媛驤那學了不少談判技巧。

夏瑤瞧著周沫沫,眼睛亮晶晶的,小傢伙講價比她還厲害呢。

老頭同樣忍俊不禁,點頭道:「要得嘛,你們要是買五張以上,那我就按照一張兩毛錢賣給你們。」「好~」周沫沫點頭,轉頭看向周硯:「鍋鍋,我們要買好多張?」

周硯道:「門口兩張門神,堂屋一張鯉魚躍龍門,再買幾張好看點的年畫貼店裡嘛。」

「我們要五六七八張!」周沫沫回頭看著老頭說道,「老爺爺,那你打算賣我們好多錢一張呢?」老頭聞言笑了笑道:「那就還是賣你們兩角錢一張嘛,買了幾十年的老主顧,也是這個價。」「好~」周沫沫開心點頭。

「不好!老頭,你這年畫賣的也太貴了」熟悉的聲音響起。

一輛老舊自行車丁鈴當哪駛了過來,在攤位前停下,阿偉一腳撐著地,看著老頭道:「一角錢一張差不多!買兩張再送一張!」

「啊?」

眾人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阿偉這砍價也砍得太兇殘了吧?

沫沫把價格從三角砍到兩角,按照老主顧的價格給他們,大家已經頗為滿意。

阿偉一來,在優惠價上又直接對半砍一刀,砍完還要人家買兩張送一張!

周硯緩緩別過頭去,心想要不要假裝不認識這小子。

「阿偉這樣砍價,會不會被打啊?」夏瑤小聲問道,好笑之餘,又忍不住有點擔憂。

就連周沫沫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龜兒子!支起嘴巴亂說!文化不及格,批話考一百!」老頭操起手邊的一桿木尺,表情兇狠,作勢就要朝著阿偉劈頭蓋臉打下去。

「哎哎哎!」

「大爺莫生氣!要打別打腦袋~」

「他腦子有點問題,剛從四院出來!」

周硯他們連忙上前攔著,生怕大爺激情之下,大過年的,真給阿偉腦袋開個瓢。

阿偉渾然不懼,笑著道:「外公!你打我我是要去找外婆告狀的哈!」

「欽?」

眾人動作一頓。

外公?

這賣年畫的老頭競然是阿偉的外公?

老頭的木尺高高舉起,輕輕落在了阿偉的屁股上,笑道:「你龜兒子來爪子?」

「來幫你收攤噻,我媽交代的任務,我店裡忙完了就過來幫你收攤。」阿偉把車一停,笑著介紹道:「這是我老闆、老闆娘,還有老闆的老丈人一家。這個乖乖是我們小老闆。」

「哦,那就是自己人嘛。」老頭恍然,笑容中透著一絲尷尬:「我還說都是說普通話的外地人,加一角錢,敲個小棒棒就收工。」

周硯忍不住想笑,大爺還真是率真啊。

「外公,那我就要批評你了,這種奸商行為要不得。」阿偉一臉正氣道。

「大哥莫說二哥,眼睛鼻子一樣多,你上來就對半砍,連吃帶拿,也不是啥子好東西。」大爺給他翻了個白眼。

「你放心,在外面我一般不得這麼還價。」阿偉說道。

「嗯,在外面阿偉賣糖葫蘆都不給錢,磕個頭就算給過錢了。」周沫沫點頭作證。

阿偉:..…….…」

雖然聽起來好像有點厲害吧,但又好像有點古怪。

老頭聞言表情有些複雜的看著阿偉,嘆了口氣道:「以後討口子離家遠點哈,莫要讓熟人看到了,我丟不起這個人。」

「不是,外公,你聽我狡辯!」阿偉眼睛睜大了幾分。

老頭點點頭:「我都懂,現在年輕人確實不太容易,有時候也是生活所迫,都年輕過,懂得起。」阿偉:..…….…」

煩求得很!

「周師,這是我外公。」

「外公,這是我老闆周硯。」

阿偉轉而給眾人介紹道。

「外公你好。」周硯連忙說道。

大爺跟周硯握了一下手:「老闆你好,我叫丁爽,江湖人稱丁三板,你隨便嘟個喊我都要得。」「那我就喊丁大爺!我跟阿偉是師兄弟。」周硯連忙說道,這大爺說話他都有點招架不住。「丁外公「」周沫沫湊上前,「你是阿偉的外公,那我也喊你外公好不好?」

「要得嘛,乖乖,來,這張鯉魚躍龍門送你了。」丁大爺喜笑顏開,立馬把手邊那張年畫遞給周沫沫。「謝謝丁外公」」周沫沫接過畫,開心道。

丁大爺大手一揮:「不謝,你自己看還喜歡哪張,自己挑。」

阿偉拉開車籃子裡放著的包,,露出油紙包著的樟茶鴨,跟丁大爺道:「外公,這是我老闆給我提來的樟茶鴨,在我們店裡要賣十塊錢一隻,今天晚上我們的年夜飯加個大菜。榮樂園曉得噻?招牌大菜!」丁大爺聞言眼睛一亮,看著周硯笑嗬嗬道:「你這老闆太大氣了,來來來,周老闆,你們自己選,想要哪張拿哪張,不用錢。」

「那不行,丁大爺,你便宜點賣我們沒問題,但不要錢那肯定不行,一年就掙這幾天,顏料、紙都要本錢的嘛。」周硯笑著說道,阿偉砍價確實太兇殘了,對自己人下手更狠,直接不要錢了。

孟瀚文開口道:「就是,老哥,你這年畫的製作工藝還是相當複雜的,這板子是你自己刻的啊?還有這紙瞧著也像是自製的是吧?」

丁大爺笑著點頭:「是嘛,祖輩傳下來的手藝,到我這裡都不曉得好多輩了,我是跟著我爺爺學的手藝,這幾塊板子都是我自己刻的,我爺爺傳下來那幾塊被耗兒咬壞了。

一般來說,要好幾塊板子才能組成一套,印出來這樣一幅年畫,沒得事我就刻板子,所以他們喊我丁三板。」

「你看這個門神,就用了六塊板子,第一版是墨線版本,然後是黃板、綠板、藍版、紅板、黃丹版,這樣一色一版,出來的顏色就很乾淨,不髒不糊。」

「還有這個紙,確實是我自己做的,因為門神是要貼在門上的,免不了日曬雨淋,所以我們用的紙也要做的結實一些。

用本地的青竹經過幾十道工序,做成了手工竹紙,再選用界牌鎮的背紙泥調成泥漿刷到竹紙表面上,陰乾,再把紙的表面細細打磨出來,就是現在這個紙了。

這個紙拿來印年畫,吸色均勻,固色強,不容易暈染,印出來的年畫色彩鮮艷又漂亮,而且不容易褪色,雨淋了之後顏色更加鮮亮。」

說起年畫,丁大爺的臉上不掩驕傲。

孟瀚文點頭道:「嗯,我看這些顏料都是用的植物、礦物顏料,蘇木紅、槐黃、銅綠、靛藍、黃丹,確實不容易褪色。

板雕得好,這兩個門神造型誇張飽滿,體態敦實雄健,兵器和各種細節都雕得相當漂亮。

而且顏色搭配得也很漂亮,你看這臉,黑面虬髯,面部以濃黑、明黃、朱紅勾勒,眉眼倒豎,怒目圓睜,臉譜造型誇張,盡顯剛猛威嚴!」

丁大爺聽得連連點頭,忍不住握著孟瀚文的手激動道:「哥老倌!人家只說我這門神好,但說不出好在哪裡。但你說的太好了,每一點都說道我心坎坎上。你是做啥子的?莫非你也是整年畫的?」孟瀚文笑著道:「我們算是同行,我也是畫畫的。」

「難怪能說的頭頭是道,原來是同行。」丁大爺恍然,拉著孟瀚文道:「山不轉水轉,人不親行親,我們還是有緣,你喜歡哪個你自己選,要好多選好多,我不得收你錢。」

孟瀚文搖頭:「那不行,這都是你辛苦做的,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哪能不要錢呢。」

「沒得事,都是我自己做的,就是費點時間,能管啥子錢嘛。」丁大爺笑著道:「阿偉來幫我收攤,我帶回去還要找地方放,等到明年過年才能拿出來賣了,我送你,我心頭高興,因為我曉得你懂得起。」「在我們嘉州呢,有買門神、貼年畫的老傳統,圖一個過年吉利,用古老話來說:不貼年畫不算過年!」

孟瀚文笑著點頭:「嗯,年畫是我們中國傳統年文化的表現嘛,天津的楊柳青木版年畫、蘇州桃花塢木版年畫、濰坊楊家埠木版年畫、綿竹木版年畫等等都相當有名。夾江年畫我也早有耳聞,沒想到今天恰巧遇上了,確實相當有特色。」

「哥老倌相當有見識啊。」丁大爺豎起大拇指,粗糙的手指撫過木板,幽幽嘆了口氣:「但是這兩年買的人也漸漸少了,他們都喜歡印刷的年畫嘛,印在油紙上,看起來是要亮堂一些,那些娃娃印的,跟真人一樣。

現在也沒得娃娃願意學這門手藝,等我們這些老輩子走完了,怕是都沒得幾個人還曉得啥子叫夾江年畫了哦。」

孟瀚文聞言也嘆了口氣:「多少技藝就是這樣失傳了的,被取代,然後消失。多好的年畫啊,要是沒了太可惜了。」

「是啊,傳承了數百年,題材和風格也很漂亮。」孟芝蘭跟著點頭,同樣有些惋惜。

「就像嘉定大綢一樣,突然就消失了,夾江年畫也面臨著一樣的困境嗎?」夏瑤亦是有些感慨,拿起一張門神年畫仔細端詳著,陷入了沉思。

「其實也不怪娃娃們,這東西學起來太麻煩了,光是雕刻木板就要勤學苦練幾年功夫,還要學套印,學做紙。」丁大爺無奈道:「哪怕學成這樣,老一輩的經典年畫都傳承下來了,自己也能雕出幾種新花樣,但是也就過年這兩天能賣一下。

就像我今年,準備了一千張,最後也就賣了八百多張,一張兩角錢,也就才一百多塊錢。

這還是我年年都在這裡賣,有一些老主顧的情況下,換個人來,怕是賣的更少,而且可能一年比一年少。

你說現在學一樣啥子手藝掙不到錢呢?學泥瓦匠一天能掙兩三塊,學廚師,像阿偉這種墩子一個月都能掙百多塊了。說句實在話,我都不敢喊人來跟我學,怕耽誤人家。」

「外公,打斷一下,我是正兒八經的廚師哈!不只是墩子!」阿偉嚴肅道。

丁大爺撇撇嘴:「你莫要打斷了,就你上回炒的那回鍋肉,還沒我炒的巴適。」

阿偉:.……….…」

今日最大的惡評,來自於親外公。

需求減少,賣不動,大概是許多東西漸漸消失的原因。

周硯看著一旁堆疊在一起的年畫,在他印象中,夾江年畫後來入選了非遺項目,得到了上級重視,還是得以繼續傳承下去。

他來嘉州參加活動的時候,還被主辦方安排體驗過夾江年畫的印刷工藝。

但正如丁大爺所說的,市場需求少了,最後也只能被保護性留存,成為學生遊學項目中的一環。沒辦法,當下的每一年,都比明年年味更重一些。

「可是,那麼好看,為什麼大家不要了呢?」周沫沫歪頭,一臉疑惑,目光看向斜對面。

那個鋪子正在賣春聯、福字,印刷的年畫掛滿了一面牆,色彩鮮艷的抱魚娃娃,捧著仙桃的老壽星,八路神仙、財神送福、猛虎下山、仙鶴齊飛、孔雀開屏……

「哇哦」」周沫沫眼睛一亮,「鍋鍋,我想要一張那個尾巴很漂亮的鳥兒~」

「那是孔雀。」

「對,要一個孔雀!」周沫沫點頭,很快又道:「還要一個熏悟空大戰拿抓!」

「孫悟空大戰哪吒!」

「對,拿抓!」周沫沫點頭。

「要得,那等會我跟你去買。」周硯笑著點頭。

眾人無奈的笑了,這大概就是大部分人的真實寫照吧。

如今年畫越來越豐富了,色彩鮮艷,喜慶洋洋的新式年畫,受到了人民群眾的喜歡。

題材相對單調,整體風格也不夠喜慶的傳統年畫,漸漸失去了市場。

可以說,這也是一個被取代的過程。

「丁外公,雖然我喜歡孔雀和拿抓,但是我也喜歡你的鯉魚躍龍門。」周沫沫看著丁大爺奶聲奶氣道。「要得,有你這話,我心頭高興多了。」丁大爺爽朗笑道:「我們家孫女還不是一樣,就愛這些花花鳥鳥和仙女。」

周沫沫想了想,好奇問道:「丁外公,那為什麼你不做這樣的年畫呢?是不喜歡嗎?」

「額……」丁大爺愣住,尷尬撓頭:「是做不出來噻,你看那個孔雀好多線條哦,顏色也多,我畫都畫不出來,更別說雕刻出來了。」

周沫沫想了想,一臉認真道:「丁外公,你等著啊,等我學會了,我教你畫孔雀。然後你教我刻板子,別人不學我學!我來做夾江年畫!咱們做一批新的!好看的夾江年畫~

「好好好,那我等著啊。」丁大爺笑著點頭,小傢伙年紀不大,還挺會哄人的。

周硯選了三對門神,林志強他們選了一對門神和一張鯉魚躍龍門。

孟瀚文要了一張元亨利貞,兩隻喜鵲站在花瓶上,頗為喜慶。

丁大爺不要錢,一毛都不收。

「說了不要錢的嘛,自己人送個年畫哪個還要收錢哦。」丁大爺一邊收東西,一邊笑著說道:「遇到你們也是緣分,周老闆,回頭你帶這個乖乖和哥老倌來找我耍嘛,我跟他們耍的攏。」

「要得,回頭我讓阿偉帶路。」周硯笑著點頭,順手把一張兩塊錢的紙幣從側面塞進了丁大爺的口袋。阿偉瞧見了,剛想開口,被周硯一眼瞪了回去。

老手藝人本來就不容易,丁大爺一年到頭就靠這兩天掙點錢,這便宜他不想占。

孟瀚文和丁大爺又聊了幾句,

周硯帶著周沫沫過去,選了一張孔雀開屏和一張孫悟空大戰哪吒,一張五角錢,油紙彩印,色彩確實艷麗。

老闆是個短髮女人,三十來歲,圓臉,看著頗為親切,這會沒什麼客人,正在理貨。

「老闆娘,便宜點嘛「我的鯉魚躍龍門都不要錢。」周沫沫嘟著小嘴跟老闆娘撒嬌道。

老闆娘看著她笑盈盈道:「哎呀,乖乖,這樣嘛,買一張送一張,五角錢賣你兩張,我給你捲起。」周沫沫眼睛一亮,拱著小手道:「謝謝老闆娘,祝你新春大吉,生意興隆,財源廣進,日進斗金!」「哎呀,乖乖,你好會說話哦。」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又從旁邊拿了一個小中國結遞給周沫沫:「來,婊媛再送你一個中國結,祝你平平安安哈「」

「好,謝謝驤嫖」」周沫沫踮著腳尖伸手接過,「哇哦,好漂亮的中國結,我是中國人」

「你這便宜一半,不會虧本吧?」周硯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小傢伙一開口,直接打了個五折,連買帶送的。

「不會,能保本。」老闆娘笑著道,「剩下這些今天賣不完,留著明年就過時了,下午就是半賣半送把貨給清掉,明年肯定還有很多漂亮的新款。」

「老闆,你這想法太對了,以後肯定能掙到大錢。」周硯笑著點頭,這年代賣年畫都知道追新款,這樣的老闆肯定能幹事。

周硯又選了兩個大紅燈籠,一遝紅紙,瞧見一旁角落還擺著煙花,又問道:「煙花和鞭炮唧個賣?」「煙花的價位就多了,小孩子耍的擦炮、小吡花便宜,幾分錢一支,小鞭炮按好多響分價位,100響的三角錢,1000響的三塊。

那個會飛到天上的煙花要貴些,這個禮花十五響的要五塊錢一個,那個大禮花更貴,五塊錢一發…」老闆娘笑著給周硯介紹道。

「這家的煙花品種還挺齊全的,我們也買點。」林志強他們過來了,大手一揮道:「小朋友們隨便選,今天的煙花我來買單!」

「好耶!」

「爸爸,你今天太帥了!」

林秉文和林景行驚呼道,立馬撲向了一旁的各種小煙花和擦炮、摔炮,一整盒一整盒的拿。林景行抱了一盒小煙花過來,遞給周沫沫:「沫沫,這個給你,仙女棒!可好玩了,點起來滋滋冒火光,但是又不會炸,適合你這樣的小朋友玩。」

「謝謝景行鍋鍋,謝謝林蜀黍」」周沫沫開心接過,「我去年還小,媽媽不讓我耍鞭炮,我今年也要耍鞭炮~

「那給你一盒摔炮!這個好玩,丟地上就會響!」林秉文抱著一盒摔炮過來,也遞給了周沫沫。「謝謝秉文鍋鍋」」周沫沫接過,笑得更開心了。

「你們兩個倒是會照顧妹妹哈。」林志強笑著道。

「那必須滴!」

兩個蘿蔔頭一臉驕傲道。

林志強選了三個十五響的煙花,又拿了兩個大號的禮花,看著周硯道:「你再選幾樣,過年還是得放點菸花才有年味。」

「要得。」周硯笑著應道,拿了兩串一千響的鞭炮,又拿了十串一百響的鞭炮。

一百響的可以分給那群半大小孩玩,免得他們從那堆放過的鞭炮里去翻找漏網之魚了。

十五響的煙花他又拿了兩個,夠今晚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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