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該省省,該花花,騎著二八大槓上舞廳!(2/2)
他對自己說話的藝術性一直很有自信,但在孔派老輩子面前,像個新兵蛋子O
薑還是老的辣,這話真沒錯。
不過周硯是掌握生活主動權的男人,主動認輸。
不愧是一脈相承的孔派,哪怕是素未謀面的大師伯,第一次見面,依然給了周硯一種好像已經認識很多年的感覺。
「周師,你也經常運動哦?你這個孔派新門面我還是非常認同的,門面嘛,不光要做菜好吃,還要長得帥,這樣出去人家才會說我們孔派廚師體面嘛。」方逸飛又看著周硯問道。
「我就每天晚上下班去跑跑步,沒有刻意去鍛鍊。」周硯說道。
方逸飛點頭,語重心長道:「挺好,好好保持,尤其是過了三十歲以後,保持運動你就能感受到好處了。
「啊?」周硯有點疑惑。
方逸飛道:「你師父懂得起,這個年紀,天黑了,你師娘對他笑一下他都腿軟。」
「你不要亂說哈!老子迎風尿三丈!」肖磊梗著脖子道。
「我這回從印度回來,帶了一種神油————」方逸飛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這麼說石頭你應該用不上,那我回頭還是拿給國棟好了,上回出發前他特意托我帶的。」
肖磊聞言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把介紹信遞給周硯,擺了擺手道:「小周啊,你去那邊看看入住怎麼辦,我跟你師伯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聊一下。」
「要得。」周硯拿著介紹信往前台走去,忍不住想笑。
「師兄,剛剛我說話大聲了點,希望你不要怪罪。」肖磊立馬湊上前,低聲下氣道:「這個神油,你還是給我整點嘛。」
「耶?我們石頭哥不是迎風尿三丈嗎?」方逸飛揶揄道。
「在徒弟面前,不能落了面子噻。」肖磊陪著笑笑道:「師兄,到我們這個年紀,哪還有啥子迎風尿三丈啊,你懂得起噻。」
「那是你跟國棟哈,我天天鍛鍊,跟你們不一樣,根本用不著這些,大洋馬都要跟我求饒。」方逸飛笑了笑道:「給你帶了兩瓶,晚上拿給你。」
「要得!好師兄!」肖磊立馬喜笑顏開,想了想又問道:「師兄,鍛鍊真的有效果啊?我天天炒菜,端那麼重的鍋,也算是鍛鍊的嘛。」
「要練腿,你光練手有錘子用。」方逸飛笑道:「你就練下蹲,或者蹲馬步,每天練半個小時,你會來感謝我的。」
「蹲馬步————」肖磊若有所思。
「師父,要你自己來辦理。」周硯招呼道。
「來了!」肖磊應了一聲,快步上前。
入住辦理得很順利,方逸飛和嘉州飲食公司給他們弄到了兩天的住宿時間,但不出意外的話,周硯準備明天晚上得回蘇稽,這樣不影響後天開門營業。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
拿到房間鑰匙,房間位於十樓,方逸飛陪著他們去放東西,一邊給他們介紹起蓉城飯店的情況。
「蓉城飯店占地26畝,主樓建築面積15240平方米,後邊的餐廳、經營部等面積有9000平方米,地上十二層,地下一層。
大小餐廳及宴會廳、酒吧間就有七個,還有商場、美發廳、舞廳,只要你有錢,這裡就是天堂————」
肖磊有些吃驚:「七個餐廳?整這麼多爪子?」
方逸飛笑道:「你懂不起,這叫滿足顧客的不同需求。二樓大餐廳和三樓宴會廳可以辦大型宴席。水榭餐廳環境優雅,有格調,適合舉辦高級宴會。竹園餐廳呢主要做的川菜,比較有四川風味和特色。」
「舞廳好耍不?」肖磊問道。
方逸飛笑眯眯道:「晚上我帶你上樓耍一道嘛,這邊住了不少外國遊客,外國人喜歡跳舞,我帶你去學外語。」
「我不太會跳交際舞啊,都忘完了。」
「沒得事,音樂一響就會了,不會我教你。好耍得很。正經的,放心,回去不得遭冬梅收拾。」
「要得,正經的我去。」肖磊點頭。
周硯也不知道這外語正不正經。
這年月是不讓在廣場上跳舞的,被批評敗壞風氣,但娛樂實在匱乏,所以迪廳、舞廳、撞球廳、溜冰場人氣相當高。
沒想到這蓉城飯店裡邊也設有舞廳,有錢人關起門來跳舞就是優雅。
「電梯在這邊。」方逸飛帶著兩人進了電梯,衝著開電梯的姑娘微笑了一下,接著給周硯他們介紹道:「這電梯,還有各個房間配置的中央空調、閉路電視、煙感報警都是進口貨,下了血本的。」
周硯他們找到房間開門進去,房間很大,得有四五十個平方,兩張單人床,鋪著雪白的被套,有單獨的淋浴間和衛生間,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設有辦公桌、靠窗擺了兩張椅子和一張茶台,上邊放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確實配有中央空調,看面板是小日子的貨,配了一台18寸的進口大彩電,跟他家同款。
這配置,說實話和後世的中檔酒店也差不了太多。
在這個年代,絕對的頂配!
步入這個房間的一瞬間,周硯深刻感受到了什麼叫貧富差距。
這就是有錢人過的日子啊。
鎮上大部分人上的還是旱廁,兩塊木板中間挖個小洞,每次上廁所都得小心瞄準。
炎熱的夏天連個風扇都沒有,冬天靠火籠和抖腿取暖,有錢人已經能夠吹著中央空調的熱風,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看著大彩電了。
還有樓下停著的計程車隊和那一輛輛皇冠汽車。
周硯對掙錢這件事,突然有了一些更高的要求。
哪怕是八九十年代,也可以把日子過得這麼舒服啊!
「哎呀,不得了,這就是蓉城最好的酒店!跟我之前住過的招待所硬是不一樣啊!」肖磊把手裡的包小心放在門口進來的換鞋凳上,走進房間滿臉稀奇的看著,輕嘆了口氣:「太奢靡了!這些有錢人,真是讓人嫉妒!」
方逸飛笑著說道:「蓉城飯店的標準確實很高,這要按照外邊的說法,應該能達到四星級標準了,在目前的蓉城也能排進前三。當然,地位肯定比錦江賓館要差一些。」
肖磊走到窗邊看了眼,連忙把腦袋縮回來,扶著牆,連連搖頭:「哎呦!好黑人哦!那麼高啊!剛剛進電梯也就咻的一下子嘛!」
「十層樓,站在這裡可以俯瞰半個東郊了。」方逸飛走到窗邊,笑著道:「習慣了就不怕了,十三層在蓉城算是高樓,但在香江可不算啥子。
上回出國經過香江,在那裡呆了兩天,看到一棟叫合和中心的樓,有六十四層、兩百多米高,據說是當時的亞洲第一高樓!站在上面,吹著海風,那才叫安逸!
「兩百多米高!」肖磊有些震驚。
「我聽說世界第一高樓在美國,我就想去看看到底有好高,聽說紐約有個世貿中心有一百一十層,四百多米,美國榮樂園就在紐約,所以我這次才會回來參加這個選拔賽。」方逸飛咧嘴笑道:「我這個人,就兩個興趣,爬高樓,耍朋友。」
這話聽得周硯眉梢一挑,方師伯真是性情中人啊。
肖磊聞言笑了:「你兒子是不是也該耍朋友了啊?你這個當老漢兒的都不管嗎?」
「我給他在蓉城買了一棟房子,這次回來給他拿了一張存了一萬塊錢的存摺,結婚的事情就交給他自己辦了噻。」方逸飛一臉淡定道:「他去年畢業剛分到稅務局,有房有錢又有工作,找個婆娘還不簡單,用不著我教。我對他就一個忠告,不要找她老娘那樣的女人。」
周硯聞言樂了,就這條件,放在婚戀市場上妥妥的搶手貨。
不過,聽起來方師伯和他婆娘還有點故事哦?
周硯支起耳朵,八卦之魂已然燃起。
「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放下啊?」肖磊感慨道。
「別個早就放進去了,我有啥子放不下。」方逸飛笑了笑道:「這些年我也沒虧待了自己,走到哪耍到哪,我的女朋友遍布全球,省書記人脈都不一定有我廣。」
「別帶壞年輕人。」肖磊看了眼一旁正在放包的周硯,小聲問道:「非洲黑娃你都耍過啊?」
「嘖,你啷個這樣子說呢,那叫黑珍珠。」方逸飛正色道,壓低了聲音跟他說道:「我還真耍過一個女朋友。」
「嘖,你還真是不挑啊,這都下得去嘴。」肖磊嫌棄道。
「我跟你說啊,也不全黑————」方逸飛看著肖磊,撇撇嘴,「算了,跟你這種沒耍過的說不清。」
「哎呀,你說說看嘛。」肖磊的興致瞬間被勾起來了,拉著他說道。
方逸飛湊到肖磊耳邊耳語了兩句。
肖磊頓時樂了,搖頭道:「你也就是出了國,這要是在國內,高低給你按流氓.罪抓去判個十年八年,一點都不無辜。」
「我這不偷不搶,自由戀愛,放哪都不得判哈。」方逸飛正色道:「我有啥子錯?我就是先給那些單身的妹兒一個家而已,只是暫時還沒有這個條件。」
周硯和肖磊同時翻了白眼,這等鬼話根本沒人信。
周硯突然懂了,原來剛見面的時候,他師父那句孔派浪子,說的不是流浪的浪,而是騷浪賤的浪!
神他媽孔派第一浪子!
「走走,乾飯去!等你們等的我肚皮都餓了。」方逸飛招呼道,當先向著門外走去。
肖磊和周硯連忙快步跟上。
「這蓉城飯店七個餐廳,中午我們吃哪家?」肖磊問道。
方逸飛掏出錢包,抽出兩張紅色的餐券遞給兩人:「二樓大餐廳,一人一張券,員工餐。還好沒到十二點,趕上了。」
肖磊看著手裡的票,一秒破防:「老子五點就爬起來,坐了六個小時摩托車,屁股都快抖爛了,趕在十二點前上來,你帶老子吃員工餐?」
周硯:
有時候憋笑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情,特別是想到一路上他師父各種催促,連撒尿都控著時間,就為了趕中午這頓臆想中的豪華午餐,結果領了張員工餐券,周硯已經憋不住了。
這方師伯,確實不是一般人啊!
「肖磊同志,我們是來工作的,既然主辦單位發了餐券,那我們就要去吃嘛,不能搞特殊化噻。」方逸飛正色道。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你跟老子說你出國掙的是刀樂,回來要帶兄弟吃香的喝辣的。」肖磊拿著餐券的手都在抖,「你帶我吃員工餐!」
「你看你,就是太較真了。」方逸飛摟著他的肩膀道,「中午時間匆忙,我們簡單吃點嘛,然後我們去城裡耍一圈。晚上我把運良喊上了,我們兄弟三個好好吃點,喝點,這樣才對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中午我們要是吃的太好了,晚上啷個和運良交代呢?」
「這樣啊————」肖磊聞言點了點頭,「那還差不多。」
二樓是個大餐廳,客人還挺多的。
員工餐在旁邊有小食堂,交了券,拿一個鐵盤子,可以點三菜一湯。
「要一個紅燒排骨,一個臘肉炒蒜薹,一個土豆絲,再要一碗雞肉海帶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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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磊排前邊,很快把菜點上。
就是打菜嬢嬢的這個手啊,實在抖得厲害,打起來一瓢紅燒排骨,兩下抖得就剩幾塊,還有兩塊光骨頭,臘肉炒蒜薹也就兩片臘肉,然後把盤子遞給肖磊。
肖磊頓時不樂意了:「!哪個還找了個帕金森來打菜呢?我要的是臘肉炒蒜薹,不是光蒜薹。」
「你哪個說話哦!」嬢嬢聽完頓時不樂意了,抄起打菜的鐵勺子道:「飯店規矩是不能隨意打罵客人,可沒說不能打同行哈!」
肖磊頓時慫了,這女人太歪了。
方逸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後,然後笑著上前一步道:「妹妹,你不要跟我師弟一般見識,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嬢嬢看著方逸飛,神色緩和了不少,連聲音都柔和了幾分:「一共就這麼多菜,那麼多員工要吃的嘛,我也不是隨便亂打的。」
「就是,打好多你們心裡都有數。我要一個排骨,要一個魔芋燒鴨子嘛————」方逸飛點了菜,看著她打菜,笑著道:「你這個銀項鍊樣式還有點好看哦。」
「是吧,我前兩天去百貨公司買的,新款式。」女人臉上露出了笑容,把打好菜的盤子遞給方逸飛。
「謝謝哈。」方逸飛端著盤子走了。
肖磊就在旁邊站著,瞧見方逸飛的盤子有點破防:「不是!你不是點的魔芋燒鴨嗎?魔芋呢?哪個全是鴨啊?還有你的排骨比我多那麼多!」
方逸飛笑道:「你看你,就是個石頭,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都不懂說話的藝術。」
「師父,師伯,坐哪?」周硯端著盤子過來。
兩人同時看了過來,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周硯的盤子裡,排骨堆成了冒尖的小山,還有一條鯽魚,一份鹽菜回鍋肉。
就連那碗海帶雞湯里,竟然都出現了幾塊雞肉!
肖磊那碗甚至連海帶絲都沒兩根。
「不是兩葷一素加個湯嗎?你四個葷菜?」肖磊震驚道。
「你跟打菜的服務員說啥了?」方逸飛也是震驚問道。
周硯微笑道:「我就喊了聲姐姐啊,姐姐說年輕人餓的快,給我多打點。」
方逸飛看著周硯的臉沉默了,果然男人永遠喜歡年輕長得好看的姑娘,女人也一樣。
肖磊已經暴走了:「我要投訴她!她真是歧視!對勞動人民的歧視————」
周硯和方逸飛把肖磊給架走了。
這員工餐吧,就是一般食堂的大鍋菜水平,味道不錯,勝在肉比較多,能吃飽。
為了平息肖磊的憤怒,周硯給他分了點肉。
嬢嬢給的太多了,他實在吃不完。
吃了午飯,三人下樓。
「下午去哪?」肖磊問道。
「去人民公園喝茶嘛,喝完再去天府廣場轉一圈,這趟回來還沒有去那邊。」方逸飛說道,瞧見旁邊走來一個金髮姑娘,立馬微笑開口道:「hello,You look so beautiful!」
「Thankyou.」金髮姑娘微笑點頭,目光卻多看了兩眼周硯,錯身離開。
「晚上去舞廳,不能帶他。」方逸飛跟肖磊說道。
「為啥?」肖磊不明所以。
方逸飛白了他一眼:「你真是個石頭,你看人家妹兒都盯著周師看,我們還有個錘子的機會。」
「有道理。」肖磊點頭,又問道:「下午我們啷個過去?坐計程車?」
「錘子的計程車,二八大槓我都借來了,騎車過去。」
「你那麼大個大廚,騎車?」
「該省省,該花花,騎著二八大槓上舞廳!沒毛病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