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我賭你槍里沒有子彈(2/2)
眾人聞言猶豫了,這大過年的,誰也不想去派出所喝茶啊。
「莫要聽他亂說,我給了錢的,她媽已經同意,把人給我帶走,一人二十!」王長貴喊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應了一聲便往前衝來。
「是你們先動的手啊!那我們就算是見義勇為了哦!」守在大門口的周明嗷了一嗓子,提著長棍便衝進了院子。
長棍橫掃,一棒便把三個大漢抽得跪倒在地,捂著小腿嗷嗷叫喚。
眾人一驚,下意識回頭。
周硯和周淼已經衝上前,一人按一個,按在院子裡一頓錘。
周明不愧是全國武術冠軍,一手峨眉棍出神入化,一棒一個,專抽臀、腿這些肉厚的地方,瞬間爆發力相當驚人。
「啪!」
「啪!啪!」
長棍抽在身上,聲音清脆又響亮,有些甚至直接被抽爆了褲子,伴著嗷嗷的叫喚聲,一聽就很疼。
八個壯漢,轉眼間就被全部放倒了,捂著屁股和腿躺地上哀嚎。
趙德柱和趙鐵軍又沒趕上,拿著長條凳和鋤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哇—
」
「這個周老師好厲害哦!」
「這怕是個教武術的老師吧?這棍法看著眼熟,應該是峨眉棍!」
村民們還沒來得及上呢,看著躺了一地的大漢,忍不住驚嘆,看周明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林守東的兩個堂兄弟看著這一幕,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還好先前慫了,不然這會他們可能還要更慘一些。
林月琴和林守東呆住了,本以為王長貴帶了那麼多人,人多勢眾,優勢在我。
結果那小伙拿一根棍子,全給放倒了!
「握草!這個大哥好厲害!」趙辰辰看著周明眼睛都直了。
「周老師會武功!」趙清禾也是有些震驚,先前周明說他是體育老師,但沒說是教武術的啊!
「明鍋好兇哦~~」周沫沫驚嘆道,趁亂也上去霍霍踢了兩腳,展示了一下腿功。
周硯拍了拍手,衝著明哥豎了個大拇指,這可真不是花架子,要是照要害部位去,這裡已經躺了一地屍體了。
王長貴和王有才看著倒了一地的人,呆若木雞,已經忍不住開始抖了。
媽的!
這是遇到啥子人了啊?!
看著向他走來的趙鐵英,王長貴慌了神,捂著臉轉頭衝著院門方向喊道:「報警!老鄉,幫我報警!」
眾人聞聲紛紛笑了。
「放心,已經幫你報好了,警察同志馬上來!」有人應道。
王長貴聞言稍稍心安,看著趙鐵英道:「你不要過來啊,警察同志馬上就來了,天景公社派出所的劉所長和我熟得很!等會把你們通通抓起來!今天這事沒完————」
趙鐵英上前,抓著王長貴的衣領又是一巴掌。
「熟得很!」
「啪!」
「有好熟?」
「啪!」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把你龜兒子打一頓!」
「啪」
「我家清禾也是你能想的?你這點齷齪心思老子會看不穿?癩疙寶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
一句話一巴掌,左右開弓,就跟過年放鞭炮一樣。
王長貴被抽的腦子嗡嗡的,跟蹌退了兩步,扶著縫紉機方才站穩。
一旁的王有才抱著腦袋縮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好你個趙鐵英,確實是個歪婆娘,夠歪————」王長貴吐了一口血沫,看了眼後邊站著的趙清禾,咧嘴笑道:「錢我已經給了,人我肯定是要帶回去的,早晚的事,你總有不在的時候嘛。」
趙清禾嚇得一哆嗦。
趙鐵英本來已經解了氣,準備收手了,目光突然變得狠戾起來,一掀衣服,掏出了一把手槍,咔擦上膛,直接頂到了王長貴的腦門上。
院子裡,院子外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地上那些嗷嗷叫喚的壯漢,這會都不叫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拿槍指著王長貴腦門的趙鐵英,她的手無比穩,眼神更是冷的能殺人。
王長貴眼睛睜大了幾分,死亡的恐懼讓他兩腿顫顫,怎麼也想不到趙鐵英會揣著槍,而且拔槍上膛一氣呵成。
「來了!還是當年那個一言不合就拔槍的趙鐵英!」
「二十年了,真是一點沒變啊!連拔槍的姿勢都還是那麼瀟灑!」
村民們驚呆了。
周硯也驚了,看著那頂在王長貴腦門上的槍,心肝跟著顫了顫,昨天不是說好了不帶槍的嗎?從哪掏出來的啊?
古惑仔也就抽把西瓜刀,他媽是掏槍直接頂人腦門啊!
相比之下,古惑仔簡直弱爆了!
老周同志倒是一臉淡定,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趙鐵英看著他,聲音冷漠道:「我是有不在的時候,但你的磚廠也跑不脫。我趙鐵英,十六歲開始摸槍,連續兩年縣民兵比武射擊科目第一,拿民兵標兵。你要敢碰清禾和我家裡人一根手指,我會上門把槍塞嘴裡,餵你全家花生。」
王長貴強自鎮定,梗著脖子道:「現在打的那麼凶,我賭你槍里沒有子彈————」
「啪!」
王長貴的話還沒說完,槍聲已經響了。
槍口上抬兩公分,子彈貼著王長貴的頭皮擦過,把他梳的整整齊齊的油頭型出了一道醒目的溝壑。
王長貴身下滴滴答答,當場就被嚇尿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一臉驚恐的喃喃自語道:「瘋婆娘————簡直是瘋婆娘————」
槍頂著腦門,直接就開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看到了太奶。
子彈貼著頭皮飛過的感覺,帶起了一股熱風,帶走的不止是頭髮,還有他的魂。
她甚至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就扣動了扳機。
那一瞬間他甚至不知道是自己本能縮了一下腦袋,還是她抬高了槍口。
但死亡的感覺如此的真實,他的腦子裡甚至閃過了許多自己這些年做過的事情。
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這娘們,就是屬於那種狠起來不要命的。
掙的錢越多,越怕死。
王長貴現在是真怕趙鐵英上門給他們家一人餵一顆花生,那他的磚廠,他的錢不就都白掙了!
林月琴和林守東嚇得抱在一起,收錄機哐當掉地上,震驚的看著趙鐵英。
開————開槍了!
先前覺得她扇巴掌已經夠凶了,是真沒想到她會掏槍,更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開槍!
這槍剛剛沒掏出來,不然這會被嚇尿的應該就是他們姐弟倆了。
林月琴想起了之前在村里聽到的那些關於趙鐵英的傳聞,以前只覺得別人是在沖殼子,現在後知後覺才明白,那都是真的。
她是真的開槍打死過山匪的,也是真的拿過民兵標兵的。
村民們靜悄悄的,有人震驚,有人習以為常。
「還賭不?」趙鐵英低頭看著王長貴,冷然問道。
「不賭了,不賭了————」王長貴連忙搖頭,顫聲道:「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黑水村了,不來了!以後見到趙清禾,我繞著走。」
怕了,他是真怕了。
趙鐵英看著他道:「我不管你來不來,反正以後清禾和辰辰這兩個孩子要是出了任何事,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王長貴滿臉冷汗,不敢反駁半句。
「派出所的同志來了!」外面突然有村民喊了一聲。
李春芳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串鞭炮,點了直接丟到了院子裡。
噼里啪啦一陣響。
趙鐵英順手把槍收了起來。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開槍了?」門外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同志,我喊人報的!」周明把手裡的棒往牆角一丟,笑著迎出門,「這幫意圖拐賣未成年少女,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的匪徒團伙,已經被我們制服。」
因為報案的說的案情重大,來了七八個民警,帶頭的是個三十六七歲的警察,帶隊進門來,瞧見躺了一地的壯漢有些驚訝。
瞧見警察進院,主長貴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立馬說道:「劉所長,你可算來了!你快把他們這些為非作歹的————」
「英姐!你今天回娘家啊!」劉長峰沒理會王長貴,他瞧見趙鐵英面色一喜,快步上前,抬手先敬了個禮。
趙鐵英看到來人笑了,「小峰,可以啊,都當所長了。」
「嘿嘿,剛調回來一年。」劉長峰咧嘴笑了笑,很快又問道:「英姐,這是怎麼回事?我接到報警說有人要拐賣婦女,剛好帶隊在萬年寺那邊巡查,立馬帶人趕過來了。」
趙鐵英便直接說道:「小峰,是這樣的,林月琴要把我侄女趙清禾一千塊錢賣給王長貴————」
周硯眉梢一挑,沒想到趙嬢嬢人脈這麼廣,看樣子這個劉所長跟她應該挺熟的。
劉長峰越聽臉色越凝重,跟著來的同志,表情也難掩憤怒。
一個去年剛考了公社初中第一名的女娃娃,竟然要被逼嫁給王長貴家的莽子娃,就為了換一千塊錢給林月琴的弟娃娶婆娘。
要不是趙鐵英今天回來了,這妹兒一輩子都要毀在這幾個人手裡!
王長貴有些慌了神,連忙說道:「不是這樣的,我是來接兒媳婦,劉所長,你不要聽她亂講————」
「主長貴,我問你,你明知趙清禾才十六歲未成年,還與林月琴約定以一千塊錢和三轉一響要把趙清禾帶回家屬實不?」劉長峰冷喝道。
「對,但是我————」
劉長峰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在趙鐵軍和趙清禾明確表示不同意後,你還指使手底下這些人試圖把趙清禾強搶回去,屬實不?」
王長貴已經意識到了事情可能開始失控,連忙搖頭:「沒————沒有!」
「我們都看到了!你龜兒子還說沒有!」
「就是!還想抵賴不成?就是他們先動的手!」
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劉長峰說道:「小張,把在場的人證記錄一下,把地上這幾個先拷起來帶回萬年寺的崗亭先突擊審查一道。」
王長貴縮了縮脖子,臉色頓時慘白。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這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可要是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這回被林月琴這爛婆娘害慘了。
「還有,他們兩個也帶回去。」劉長峰指著林月琴和林守東說道。
「同志,不對啊,我是趙清禾他媽————」林月琴試圖辯解。
「你最可恨!」劉長峰指著她罵道:「你就不配當媽!」
林月琴縮了縮腦袋,不敢再說話。
「英姐,我需要你們幾位當事人跟我回去做個筆錄,把這個事情詳細說明一下。」劉長峰跟趙鐵英說道。
「要得。」趙鐵英點頭。
「那個————」劉長峰看了眼先前王長貴坐的位置,壓低了幾分聲音道:「槍就別帶了,一會收了不好給你拿。」
趙鐵英微微點頭,又道:「清禾是受害者,你們少問兩句。」
「我懂,這個事情肯定不能給娃娃造成二次傷害。」劉長峰正色道。
趙鐵英進去放了槍,眾人跟著出門去萬年寺的保衛亭。
王長貴一行是一一拐出的門,抬來的三轉一響又作為罪證給抬了回去。
「媽,你跟這劉所長怎麼認識的?」周硯好奇問道。
「以前我手底下的民兵,後來立功調到縣裡去了。」趙鐵英說道。
「哦,戰友。」周硯恍然,那穩了。
這事吧,可大可小。
不過周硯提前布置了一下,情況對王長貴和林月琴他們非常不利。
畢竟現場有那麼多村民可以作證呢。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中午了。
劉長峰送眾人出來,跟趙鐵英說道:「英姐,情況我這邊已經基本了解,沒你們什麼事了,你們回去吃飯吧。
這個案件性質比較惡劣,需要一些時間審查辦理,有結果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打你剛剛給我留的號碼。」
「行,辛苦了小峰。」趙鐵英笑著點頭。
「沒事,下回來你們家飯店嘗嘗小周的廚藝。」劉長峰笑了笑,又跟周淼握了手:「回頭有時間喝兩杯,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姐夫了,敢把英姐娶回家。」
「爬!」趙鐵英抬腿就是一腳。
「我先去忙了哈!」劉長峰連忙跳開,從懷裡摸了一枚徽章遞給周沫沫,笑眯眯道:「周沫沫小朋友,你今天很勇敢,來,送你一枚榮譽徽章作為紀念。」
周沫沫眼睛一亮,伸出兩隻小手捧著接過,開心地說道:「謝謝警察蜀黍!」
說完,小傢伙一臉莊重地舉起右手向劉長峰敬了一個禮。
劉長峰眼裡露出了幾分訝色,但立馬站直了身子,也給她還了一個敬禮。
眾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劉長峰轉身進了崗亭。
周沫沫跑過來舉起手裡的徽章,跟趙鐵英道:「媽媽!你幫我戴起嘛~~」
「來嘛。」趙鐵英彎腰幫她把徽章戴在胸口。
「哇哦~~警察榮譽徽章!」周沫沫伸手摸了摸,可開心了,一蹦一跳在前邊跑著。
「慢點沫沫!」趙辰辰快步跟上。
趙清禾摟著趙鐵英的手臂慢慢走著,輕聲道:「大姑,謝謝你們。」
「清禾,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這大山困不住你的。」趙鐵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看著她溫聲道:「放心,你大姑永遠在你身後。」
趙清禾聞言愣了愣,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輕輕點頭道:
趙鐵軍跟在後邊,滿臉自責。
回到家。
趙鐵英把趙鐵軍喊到一旁,神情認真道:「等林月琴出來,你就去跟她把離婚辦了,兩個娃娃一定要跟你。下午我會把清禾帶回去,找關係看看能不能讓她去一中上學,反正一定會讓她回去讀書。」
趙鐵軍撲通一下就給趙鐵英跪下了,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姐,你放心,這婚我肯定離乾淨!清禾這孩子我對不起她,就拜託你了,回頭我把學費那些送過來給你。」
周硯提著樟茶鴨和龍眼甜燒白鑽進了廚房。
「硯硯啊,你真成廚師了?不得是個歪貨吧?」李春芳跟著周硯進了廚房,有點懷疑:「前年你做的回鍋肉實在太難吃了,外婆看你做菜有點害怕啊。
「7
趙德柱在門框上敲了敲旱菸袋,嘖了一聲:「春芳,你哪個說話嘛,硯硯做的回鍋肉,狗還是吃了兩片的嘛。」
周硯:「——
真的,有時候他也有點想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