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二桃殺三士,千古陽謀啊!(1/2)
周硯原本打算簡單做一頓的,結果灶下的火剛燒上,一回頭她外婆已經拎著一隻綁著腿的大公雞進來了:「硯硯,中午把這隻雞殺來幹了嘛!」
「嗯?」周硯有點意外,笑道:「外婆,今天生活開這麼好啊?」
「這隻雞我養了快一年,本來早上已經被林月琴綁架,準備帶回到林家村去。現在趁她被關起,我們把它殺來幹了嘛。」李春芳老太太提了提手裡的雞,頗為急切道:「等她放出來,我們就不一定能幹得成了!我養了這麼多年雞鴨鵝,除了去年有隻害瘟雞,已經好多年沒有吃過雞了。」
外婆今年六十六歲,頭髮已經花白,背有點佝僂,常年下地勞作,平時吃的又差,讓她看起來黑黑瘦瘦的,狀態看起來還不如已經七十六歲的張淑芬老太太硬朗。
再看旁邊坐著叭叭抽著旱菸的趙德柱老爺子,去年摔了一跤沒好全,現在走路還有點跛腳,同樣黑黑瘦瘦的。
沒辦法,全家除了林月琴沒虧待自己吃的白白胖胖,其他人都是一副營養不良的命苦模樣。
周硯笑著點頭:「行,那我把雞殺了,做個宮保雞丁,再做個芋兒燒雞,我看到那邊還有一堆芋兒。」
「我來嘛,你整菜。」老周同志已經脫了皮衣,進門來從老太太手裡接過雞,溫聲道:「媽,你歇著嘛,我來整。」
「要得,三水牛都會殺,殺個雞肯定不成問題。」老太太笑著點頭,放心把雞交給了周淼。
「老漢兒,我把水給你燒起哈。」周硯說了一聲。
「中午吃雞!這日子一下子就好起來了啊!」趙辰辰站在門口,看著那被周淼拎出去的雞,兩眼放光。
「不光有雞,還有肉呢!這塊坐墩肉好,再炒個回鍋肉!」老太太又從背篼里翻出了一塊肉來,送進廚房交給周硯。
「外婆,信得過我不?」周硯拿著肉笑問道。
老太太笑著道:「再信一回嘛,有啥子法呢,全家也就你會做了,你媽的手藝跟我也差不了太多。」
周硯忍不住想笑,把熱水舀給老周同志燙雞毛,把那塊二刀肉下入鍋中先煮著。
趙清禾從後邊走來,拉著趙辰辰笑盈盈道:「辰辰,我跟你說,今天早上硯哥給我們做了紅燒排骨麵,那排骨簡直太美味了,軟爛脫骨,一口下去————」
「天吶,我為什麼昨晚要擔心老漢兒一個人走夜路害怕,我就應該留下來吃紅燒排骨啊!我恨啊」
趙辰辰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趙清禾笑著寬慰道:「沒事兒,今天硯哥還帶了好吃的過來呢,一隻樟茶鴨,兩份甜燒白,還有臘肉和香腸。」
「那可太棒了!」趙辰辰眼睛一亮,又好奇問道:「樟茶鴨是什麼鴨?」
「樟茶鴨————我也沒吃過。」趙清禾搖頭,招呼正在翻門檻的周沫沫過來:「沫沫,樟茶鴨是什麼鴨子呢?」
「樟茶鴨————」小傢伙認真想了想,說道:「就是很好吃很好吃的鴨子!」
「額————」
趙清禾和趙辰辰都沉默了。
不過,這說法倒是把兩人都說饞了。
趙鐵英把二老喊出去試了新衣服,她年前找賈裁縫做了兩件棉襖,還買了兩雙布鞋。
換上新衣服,穿上新鞋,二老看起來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人靠衣裝這話,還真是一點不假。
老太太摸著自己的花棉襖,眼眶漸漸紅了,看著趙鐵英道:「鐵英,又讓你花冤枉錢了,我跟你老漢兒哪用得著這麼好的棉襖和鞋子哦。」
「就是,我那件再穿五年不成問題。」趙德柱跟著說道,手輕撫著棉衣,神情又頗為稀罕。
趙鐵英笑著道:「給你們做了就好好穿,不要捨不得,你看衣服一換,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今年你們外孫幹事了,開的飯店生意不錯,掙了錢,給你們置辦一身新衣服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老太太聞言關切問道:「硯硯真開飯店了啊?廚師學出師了?」
「對,出師了,去年從廠食堂辭職出來自己干,今年下半年還要把飯店搬到嘉州市里去,就在嘉州碼頭對面。」趙鐵英笑著點頭,從包里翻出一疊報紙和雜誌,「你們看嘛,這是周硯上嘉州日報的新聞,這是他上《四川烹飪》雜誌,你看這裡還帶老外殺豬————」
「這娃娃太有出息了!還上報紙上雜誌了!」
「就是,你看看這個照片拍得好安逸哦。」
老兩口聽得驚嘆連連,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周沫沫跑出來,從她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張獎狀和一個鉛筆盒:「外公,外婆,你們看!我還拿了掃盲班的第一名哦!老師獎勵了我一個鉛筆盒盒~~」
「哎呀,沫沫也好厲害哦!」老兩口看著獎狀,也笑得合不攏嘴。
「沫沫,太厲害了,我看你跟你清禾姐姐差不多。」趙德柱笑著指著一旁滿牆獎狀說道:「你看那牆上的獎狀,大部分都是她拿回來的。」
「哇哦~清禾姐姐好膩害!」周沫沫抬頭,驚嘆道。
「其實有一些是我的。」趙辰辰弱弱道。
「辰辰表鍋也膩害~」周沫沫展示了自己優秀的端水能力,主打一個誰也不落下。
趙德柱老爺子上過掃盲班,能識字,自己拿過報紙走到院門口對著天光認真瞧著,滿是皺紋的臉上笑容漸進綻開。
「德柱,看啥子笑這麼開心?」隔壁大爺剛吃了午飯出門,隨口問道。
「德興,你哪個曉得我外孫上報紙了呢?」趙德柱咧嘴一笑,「你看,帶外國人回村殺豬,辦殺豬宴,這新聞都上嘉州日報的頭版了呢。」
「啊?」趙德興愣了一下,報紙已經塞到手裡。
「還不止上這一回呢,好幾張報紙,還有兩本雜誌。我那個外孫女啊,這么小一個,跟著她媽去上掃盲班,還拿了個第一名。」趙德柱一臉驕傲地說道。
趙德興認真看了看報紙,連連點頭道:「鐵英的兩個娃娃是有點厲害哦,培養的好,你這個外公也有福享了。」
「是噻,你看,新衣服,新鞋子都穿上了。」趙德柱拍了拍胸口,笑容燦爛,「喊鐵英不用買,非要買,不過你別說,這棉襖穿起是暖和。」
「安逸噻,生了個孝順女兒,要是靠兒媳婦,你那件破棉襖穿一輩子都換不下來。」趙德興笑著把報紙折好還給趙德柱,壓低了幾分聲音八卦道:「德柱,林月琴被抓了,還回來不?」
趙德柱搖頭:「還回來爪子,鐵軍說要跟她離了,以後她不是我們家的人了。」
「真離啊?我們黑水村還從來沒有人離婚呢,鐵軍這也是第一個了。」
「離了日子才能過得下去嘛,我們兩把老骨頭無所謂,但兩個孩子被逼得沒得活路了。」趙德柱嘆了口氣,但目光卻格外堅定:「鐵英做得對,為了兩個孩子,為了這個家,該離!」
「就是,林月琴做的太過分了,親媽能把兩個娃娃養成這個德行,不曉得的還以為是後媽呢。」趙德興點頭,又有些惋惜:「就是可惜了清禾,那麼會讀書一個娃娃,考了第一名都沒能去一中上學,不然以後肯定能考上大學。」
「鐵英說了,會想辦法讓她回去讀書。」趙德柱笑了笑:「這娃娃命好,有個疼她的大姑。」
「那真是好事啊!鐵英這個大姑當的真是挑不出半點毛病來!要我說啊,你們家的主心骨還是鐵英,她一回來,啥子事都理得清清楚楚。」趙德興眼睛一亮,往院子裡看了眼,壓低了幾分聲音:「就是這脾氣,二十多年了,還是一點沒改,一言不合就拔槍,說開槍就開槍。」
趙德柱也往回看了眼,低聲道:「你別說,她掏槍,我的心都跟著顫,就怕她真把王長貴給斃了,那我女婿他們一家的日子啷個過哦。」
趙德興寬慰道:「那鐵英還是有哈數的,這麼多年,除了那會山匪先開槍被她擊斃,她還是很少用槍傷人的,打的都是該打的人。但是大家都曉得她真敢開槍,而且還打的特別准。」
「那是,要是沒點紀律性,當年也當不了隊長的嘛。」趙德柱有些驕傲道。
「林月琴姐弟倆被抓了,林家人怕是要來鬧哦。」趙德興說道。
「消息要是傳開,他們多半是不敢來鬧的,當年鐵英開的那一槍,我都十年沒在黑水村見過林大勇了。」趙德柱笑了笑道。
「不擺了,我要回去等開飯了,今天中午外孫殺了個雞要做芋兒燒雞和宮保雞丁,還有回鍋肉,這都是本來要提到林家去的東西。」趙德柱笑了笑道:「我們家上一回吃肉都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家裡少個家賊,這日子一下子就好過起來了,這婚離得。」
趙德柱拿著報紙,不緊不慢地轉身進了院子,滿是皺紋的臉上笑容綻開,猶如一朵盛開的菊花。
有老周同志配合,這頓午飯沒耽誤太長時間。
家裡沒大盤子,樟茶鴨斬切成兩半裝了兩盤,芋兒燒雞是今天中午的大菜,拿了一個搪瓷盆裝著,滿滿當當一盆。
他外婆這公雞養得好,得有七八斤重,兩隻雞腿斬切下來炒了一個低配版的宮保雞丁0
考慮到外婆家可能沒什麼調料,今天早上出門周硯還自己帶了些調料和配料,還真用上了。
回鍋肉炒了一份,甜燒白蒸了一份。
一桌子的硬菜。
趙辰辰湊到桌前,看著一桌子的肉菜,眼睛都直了:「天吶,這才是過年啊!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們家桌上也能看到一桌子的肉啊?!」
「好香啊!硯哥做的菜也太香了!」趙清禾剛給周沫沫洗了手,湊到桌前也是兩眼放光。
外婆走到桌前,先打量起那份回鍋肉:「嗯,今天這個回鍋肉跟前年炒的那份是不太一樣,像模像樣的。」
「硬是不一樣,你看還蜷起一個窩窩,就是他們說的燈盞窩的嘛。」趙德柱點頭道。
「老漢兒你還懂得起燈盞窩哦?」趙鐵英一邊分筷子一邊笑道。
「外公還是專業哦。」周硯也笑道。
趙德柱咧嘴一笑:「你外公年輕的時候也是下山闖蕩過幾年的,那會在峨眉縣城裡幫人挑貨,有個老闆家裡的大廚炒菜相當好吃,炒出來的回鍋肉就是這個樣式的,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回鍋肉。」
「那你嘗嘗看,我炒的這個有沒有那個大廚炒的好。」周硯笑道。
眾人落座,老周同志把帶來的五糧液打開,給趙德柱和趙鐵軍倒上。
「三水,你也喝點嘛,整個二兩。」趙德柱跟周淼說道。
周淼看向了趙鐵英。
「看我爪子嘛,陪我老漢兒喝點噻,你只要坐在車上不會掉下來就行。」趙鐵英笑道。
「要得。」周淼這才把酒給自己倒上。
「周明,你整點不?」周淼看向了周明。
「我就不整了,下午不是還要去找一趟老師嘛,喝了酒不太合適。」周明搖頭。
「周硯,給你倒二兩哈,陪你外公喝點。」周淼直接給周硯把酒倒上了,上回一起喝過,他對周硯的酒量有些數,六七兩完全沒問題,晃都不帶晃一下的,還沒探到底。
「要得。」周硯點頭,大過年的,跟外公喝點是應該的。
「來,給我也整一兩。」趙鐵英拿了個杯子遞過來。
周淼連忙倒上。
周硯還帶了幾瓶天府可樂,一併開了,給幾個孩子分了,給老太太也拿了一瓶。
「外婆,你嘗嘗這個闊落。」周硯笑著說道。
「闊落?」老太太拿起玻璃瓶打量著,「這個瓶瓶好看!裡邊的水黑乎乎的,還冒泡泡,喝得不?」
「奶奶,這可是天府可樂!城裡人都喝這個,稀罕得很!」趙辰辰雙手捧著天府可樂,一臉稀奇,「我同學說味道可好了,我還沒有喝過呢。」
老太太聞言舉起瓶子抿了一口,眼睛瞪大了幾分,扭頭吐了出來,看著地上的泡泡驚道:「我啷個吐泡泡了————是不是有毒啊?啷個喝進去咕嘟咕嘟的?」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笑了。
「外婆,可樂是汽水,裡邊充了氣的,不是中毒,你要咽下去再感受一下。」周硯笑著解釋道,對於老年人來說,可樂還是太超前了。
老太太聞言又喝了一小口,這次忍著沒吐掉,咽下去後咂了咂嘴,點頭道:「嗯,是有點爽口,嗝「7
「就是氣有點多,這些人也是吃飽了沒事幹,往糖水裡邊充啥子氣嘛。」
趙鐵英笑著舉杯:「來,那我們先干一杯,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眾人紛紛舉杯,相碰。
這個家,應該很久沒有如此開心的笑過了。
「我來嘗嘗硯硯炒的這個回鍋肉味道如何。」放下酒杯,趙德柱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起了一塊回鍋肉,裡邊還包著一截蒜苗,拈起來搖搖晃晃,彈性十足,泛著油光,一閃一閃的。
肉一入口,皮子香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一點不柴,嚼起來還有點彈牙,一口下去,肥而不油,香而不膩。
夾在中間的蒜苗一併咬開,這味道簡直不擺了!
趙德柱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周硯:「不得了!硯硯,你這個回鍋肉炒得不得了!太好吃了!我以為這輩子都吃不到那麼好吃的回鍋肉了,沒想到跟你炒的相比,那大廚也不過如此。」
「外公,那你多吃點啊。」周硯笑著道。
「老漢兒,你不是最喜歡吃甜燒白,我特意讓周硯做的,你嘗嘗味道怎麼樣。」趙鐵英夾了一塊龍眼甜燒白到趙德柱的碗裡。
「嘉州的甜燒白還捲成這個樣式啊?我嘗嘗看。」趙德柱夾起甜燒白餵到嘴裡,入口一抿就化開,洗沙甜而不膩,給他美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嗯!這甜燒白巴適得板!肥而不膩,又香又甜,吃起來安逸慘了!我也時不時會吃一頓壩壩宴,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安逸的!」
把甜燒白咽下,趙德柱讚不絕口,跟李春芳道:「春芳,你也嘗一塊,好吃得很。」
「來,外婆。」周硯連忙夾了一塊到他外婆碗裡。
「這甜燒白看起來好漂亮哦,透著光,跟個龍眼一樣。」老太太夾起甜燒白瞧了瞧,這才餵到嘴咬了一口,眼睛也跟著睜大了幾分。
「嚯,不得了,硯硯,你上哪學的這門手藝啊?」老太太衝著周硯豎起了大拇指,連連點頭:「嗯,味道好巴適哦,香香甜甜的。」
「外婆,你要喜歡吃,回頭我做了讓人給你帶過來。」周硯笑著說道,這回只帶了兩份,看得出來兩個老人確實很喜歡。
老太太擺擺手:「不用帶,那麼老遠,明年過年你來看我們再帶兩份嘛。」
「不遠,我現在有摩托車了,以後有空就帶我媽回來看你。」周硯笑道,卻也不免有點心酸。
其實外婆家離得不算遠,可幾十公里的路途,往年他媽一年也就回一兩次。
一來是山路難行,一趟得幾個小時。
其實更重要的是大家手頭都不寬裕,回一趟娘家總不能空手而來,尤其攤上林月琴這麼一個娌,東西帶也不是,不帶也不是,反倒把自己給氣到了,索性就每年初二才回來一趟看看二老。
現在不一樣了,周硯掙到錢了。
多的不說,時常回來看看二老,帶兩件衣服,帶點肉,對周硯來說都不是什麼負擔。
他看得出來,他媽對二老還是很關心的。
既然有條件了,那肯定不能還跟以前一樣一年回一趟。
如今林月琴和趙鐵軍也要離婚了,以後再拿東西回來也不用擔心長腿跑到林家去了。
「對頭,我現在都學會騎摩托車了,以後我自己都可以回來看你們,方便得很。」趙鐵英笑著道。
「要得,要得嘛。」老太太笑著點頭,哪有不想自己女兒常回家的老人嘛。
「唔——這個宮保雞丁好嫩!」
「哇——這個樟茶鴨也太香了!」
「天老爺—這個芋兒溜耙!雞肉太好吃了!」
「這就是苦盡甘來的感覺嗎?我趙辰辰也過上這種好日子了!呀呼一」
趙辰辰已然現出峨眉山野猴的真面目,筷子沒停過,嘴上的尖叫也沒停過。
甚至一度感動到淚流滿面,就這,還是沒忍心放下手裡的筷子。
「辰辰表鍋,你哭什麼呀?」周沫沫手裡拿著一隻鴨腿,一邊啃,一邊好奇問道。
「今天這桌菜太豐盛了,我過年都沒有吃到嘎嘎,今天一桌的嘎嘎,而且還做的那麼那麼好吃!我感覺我太幸福了,這是幸福的眼淚。」趙辰辰抹了眼淚,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好日子要開始了!生活又充滿了盼頭。」
「哦————」周沫沫若有所思,「我們家天天這麼吃呢。」
趙辰辰不笑了,有些震驚地歪頭看著周沫沫,「沫沫,你是說你天天都有嘎嘎吃?」
「嗯,有時候吃魚香肉絲,有時候吃肉圓圓,有時候吃鹵豬蹄,有時候吃蹺腳牛肉————」周沫沫點著小腦袋,給趙辰辰報了了個菜單。
趙辰辰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沫沫妹妹過的是什麼神仙日子啊!
周沫沫奶聲奶氣的寬慰道:「辰辰鍋鍋,沒得事,阿偉常說,人和人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
「姐,你今天就要離開家,去大姑家過好日子了啊?」趙辰辰轉頭看著埋頭乾飯的趙清禾,哽咽道。
自己過苦日子固然可怕,但親姐就要去享福了更讓人揪心。
趙清禾笑著點頭:「對,我跟大姑說了,我去店裡幫忙,點點餐,洗洗碗什麼的。」
趙辰辰眼眶裡包著一汪熱淚,轉而看向了趙鐵英道:「大姑,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
我幹活不比我姐差!洗碗、收桌我也是一把好手,管飯就行!」
「你就好好讀書吧,洗個屁的碗。」趙鐵英給他翻了個白眼,「成績再提一提,以你姐為目標,爭取也考到嘉州一中去。馬上你硯哥的飯店就要開到嘉州去了,要是你能考上嘉州一中,以後周日就到店裡來吃飯,頓頓有肉。」
「頓頓有肉!」趙辰辰眼裡頓時亮起了光,點著腦袋道:「好!我一定努力學習,考上嘉州一中!我找到了學習的目的!」
周硯忍住沒笑,沒想到學習目的可以如此簡單而純粹。
趙鐵軍一吃一個不吱聲,看著周硯忍不住讚嘆道:「周硯這廚藝確實太厲害了,我到處做木工,大小館子跟著老闆也吃過不少,但確實沒有哪家做的有這麼好吃!」
不敢想,一年多前連回鍋肉都炒不好的外甥,一轉眼竟然已經變成頂級大廚了。
這頓飯,一家人吃得其樂融融。
林月琴被抓,爸媽即將離婚,周硯原本還擔心兩個孩子情緒會有點低沉。
沒想到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日積月累的傷害和失望,讓他們早已對林月琴死了心。
林月琴被抓這個結果,反倒像是最終BOSS被幹掉一樣,讓他們頗為開心。
而這頓美味的午餐,則成了慶祝宴。
一切向前看,倆孩子倒是想的挺明白的。
樟茶鴨吃了半隻,芋兒燒雞吃了大半,甜燒白的盤子都被趙辰辰舔乾淨了,宮保雞丁更是連辣椒段都沒剩一截。
每個人都是打著飽嗝下桌的。
從眾人臉上洋溢的笑容不難看出,大家都吃的挺滿意。
「辰辰,你跟我們下山一趟。」周硯跟趙辰辰說道。
「硯哥,你說去哪我就去哪!」趙辰辰屁顛屁顛跑過來。
「去你們校長家。」周硯說道。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暑假作業沒做————」趙辰辰一個急剎,轉身就想走。
「做個錘子,你昨天才說放假三天就寫完了。」周硯一把薅住他的衣領給他提了回來。
趙辰辰苦著臉道:「硯哥,好好地去找我們校長爪子?我有點害怕!」
「你一個學霸怕啥子嘛?」
「你問我姐姐怕不怕校長嘛,這跟成績沒得關係。」
周硯笑道:「帶你去交下學期的學費,順便帶你去校長面前混個臉熟,回頭在學校沒人敢欺負你,開了學你只管去讀書就行了,不用再擔心沒得書讀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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