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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二桃殺三士,千古陽謀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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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辰辰聞言張了張嘴,身子不由站直了幾分,紅著眼眶道:「硯哥,我————」

「沒得事,我先幫你交上,回頭你老漢兒要把錢給我的。」周硯笑著攬過他的肩膀,「走,帶你體驗一下摩托車。」

「真的!」趙辰辰的眼淚一下憋了回去,興高采烈的跟著出門。

周硯跨上車,趙辰辰坐中間,周明坐在後邊,斜跨一個小背篼,裡邊裝了一塊臘肉和幾截香腸。

峨眉山的路,比起周村的村道更陡峭,彎道也更多,碎石路面,周硯載著兩人,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山下騎去。

「哇嗚」」

趙辰辰興奮的叫喚著,跟峨眉山上的猴子遙相呼應,在山林間迴蕩著。

周明帶路,周硯帶著趙辰辰,提著臘肉和香腸拜訪了天景公社初級中學的副校長,跟他說明了趙辰辰家中的情況,並且幫他把明年上學期的學費給繳了。

校長和周明以前經常一起打籃球,關係處的不錯,了解了情況後,收下臘肉香腸,便滿口答應了下來。

在校長家坐了一個小時,別說趙辰辰了,周硯都有點緊張。

果然,不管什麼歲數見了老師都會怕,特別是那些一看就很嚴格的老師,壓迫感是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

「呼——太嚇人了!」趙辰辰爬上摩托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周明說道:「周硯,要不我就不上山了,你讓四叔幫我把自行車騎下來,給你省點油。我剛好去學校逛逛,看看有沒有老師留下來過年。」

周明一百八十斤,一身結實的腱子肉。

周硯點頭表示認可:「也要得,三個人爬坡油耗怕是有點大,而且怕是有點爬不動。」

兩人約定好碰頭地點,周硯騎著摩托車上山。

后座少個大漢,摩托車的操控性立馬上來了,上坡都能猛猛衝。

大年初二,來爬峨眉山的人沒那麼多,旅遊大巴的頻次要少得多,跑山體驗相當不錯。

「硯哥,摩托車太安逸了!等我以後長大掙了錢,我也要買一輛摩托車!」趙辰辰抱著周硯,忍不住興奮道。

周硯笑道:「那你可要好好讀書,這一輛嘉陵70兩千六。」

「兩千六!」趙辰辰眼睛都睜大了,「我老漢兒昨天晚上回來路上跟我說,他干木工一個月才掙六十塊錢!那這輛摩托車他要不吃不喝兩年半才能買得起!」

周硯說道:「你要上了大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工資高,買起來就問題不大,你要跟你老漢兒去學木工,可就不一定哪年才能買得起了。」

「硯哥,你掙得多我信你!我一定好好讀書,以後也當個有錢人!」趙辰辰點著腦袋道。

摩托車爬坡就是快,除了碎石路抖得有點手酸,從山下到山上只用了二十分鐘,比自行車快多了,而且一點都不費勁。

周硯騎著摩托車還特意到萬年寺的停車場轉一圈,果然瞧見了林叔的那輛新皇冠,左右兩邊的車都自覺停遠了點,生怕刮著蹭著。

從這裡上山能省不少功夫,林叔和孟姐是登頂過峨眉山的,經驗老道,無需周硯擔心。

「哇,這個車好帥哦!」趙辰辰看著皇冠驚嘆,好奇問道:「硯哥,這個車要多少錢呢?」

「五十萬。」周硯微微一笑。

「五十萬!」趙辰辰驚得從摩托車上掉下來,跑過去繞著皇冠車轉了一圈,想伸手摸一下,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嘖嘖稱奇:「這是黃金做的嗎?要五十萬!我老漢兒要干一萬個月才能掙到這輛小汽車!」

周硯笑著介紹道:「這車叫皇冠,瞧見那個標誌沒有,豪車,以後在路上遇見要離遠點,開這車的人都有錢,不一定把人當人,要是咱們不小心刮著碰著,就得砸鍋賣鐵賠了。」

「皇冠!」趙辰辰若有所思,重新跑到摩托車上坐著:「我記住了,以後見到肯定離遠點看,要是碰著了,砸我都賠不起,我們家那兩口破鐵鍋能值幾個錢啊。」

「那只是現在的你,等以後你有錢了,就不會把這車放在眼裡了。」周硯笑道。

趙辰辰認真道:「等我有錢了,肯定給硯哥買一台開開。」

「行,這話我記著了啊。」周硯一擰油門,帶著趙辰辰回了趙家。

遠遠的便瞧見門口跪著兩人,旁邊還散落著一包糖和一包幹桂圓。

周硯正疑惑呢,趙辰辰跟他說道:「那是我外公和外婆。」

「來的還挺快。」周硯笑了,林家人這是來求情了。

林大勇哀嚎著道:「鐵軍啊,算爸求你了,你就去簽個諒解書嘛,月琴嫁給你十多年,總歸是有感情的嘛。我曉得我們林家對不起你們趙家,但是守東馬上就要娶婆娘了,不能被關起來啊,這樣以後啷個找婆娘哦————」

趙鐵英搬了個板凳坐門口嗑瓜子,一臉看戲的表情。

「林大勇,我已經決定要跟林月琴離婚了,以前是我瞎了眼,錯把你們當一家人,讓我媽老漢兒和兩個娃娃吃了那麼多苦,把你們林家人一個個養的白白胖胖的。」趙鐵軍握著拳頭說道:「林月琴和林守東勾搭起來要把清禾賣給王長貴,今天還帶人上門搶人。他們被抓是活該!該判好多年就判好多年,我是絕對不可能給你簽啥子和解書的!」

林大勇夫妻倆臉色刷的變得慘白。

陳麗瞧見從摩托車上下來的趙辰辰,連忙開口道:「辰辰,你快跟你老漢兒說說,把你媽和舅舅放出來————」

趙辰辰斬釘截鐵道:「我沒有這樣的媽,她今天能賣我姐,明天就能把我賣到黑窯去挖煤。她的眼裡根本沒有我們姐弟倆,也沒有這個家,以後你們過你們的,我們過我們的!」

趙鐵英嗑瓜子的動作一頓,看著趙辰辰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慰。

周硯也是有些側目,這小子剛剛還挺能哭的,但現在像個爺們一樣說話。

「趙辰辰,你簡直反了天————」陳麗咬牙切齒。

「哪個,還要在我們趙家門口打人啊?」趙鐵英吐了一枚瓜子殼,冷冷一笑。

陳麗一個哆嗦,又跪下了。

那年因為林守東被趙鐵英倒著插進水缸嗆了一肚子水,她上門鬧過事,結果被趙鐵英扇了三個巴掌,哭著回了家。

她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遭人毒打。

臉腫得跟豬頭一樣,半個月沒敢出門見人,如今看到趙鐵英都忍不住會害怕。

這女人太不講理了,下手是真的狠,而且她還有槍。

林大勇哆嗦了一下,愣是沒敢說話。

「你想要諒解書可以,把這些年林月琴從趙家拿到你們林家的錢還回來,我就讓鐵軍簽字,讓警方寬大處理林月琴和林守東。」趙鐵英悠悠開口,「這個條件不過分吧?只是拿回趙家自己的東西。」

「這————」林大勇和陳麗對了一眼,表情都有些糾結。

「那是好多錢?」林大勇問道。

「近五年我媽養的雞、鴨、鵝、豬,都送到了你們林家,我媽養這些東西是好手,一年按三百塊錢算,這裡就是一千五。其他米麵糧油,還有一些衣裳、布料、鞋子,以及趙鐵軍這些年干木工掙的錢,就算五百。總計兩千塊。」趙鐵英看著兩人說道。

「兩千!」林大勇和陳麗大驚失色,「我們上哪去找兩千塊錢給你?你————你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這種事情,你們這些年可沒少干!」趙鐵英冷喝道:「你們兩個應該很清楚,你們從趙家拿的東西和錢,比我說的這個數目只多不少。」

林大勇和陳麗面面相覷,林月琴這些年連趙家的米都搬回了林家,就留了點紅苕在家裡吃,趙家養啥都是給他們養的,趙鐵英的帳是沒有白算。

「兩千塊錢太多了,我們要是有這個錢,還逼著清禾嫁給王有才爪子————」陳麗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林大勇眼睛急轉,一咬牙道:「一千塊錢!你們要是願意簽字,我馬上去借錢。」

「我是給你機會,不是開價讓你討價還價的。」趙鐵英撇撇嘴,「一千塊錢,我們只能諒解一個人,是救林月琴還是救林守東,你自己選。」

「一個人————」

林大勇和陳麗呆住,臉上露出了糾結之色。

周硯眉梢一挑,本來還疑惑他媽為什麼會答應和解,但此刻他只覺得他媽簡直是個天才婆娘!

二桃殺三士,千古陽謀啊!

這掃盲班是沒白上!

趙鐵軍欲言又止,但看了眼趙鐵英,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守東!我們選守東!」

林大勇夫妻倆很快達成了一致,做了決定。

趙鐵英嘴角微微上揚,點頭道:「要得,你們回去取錢,我們去公社廣場等你們,四點半,你們要是不來,我就回嘉州了。」

「要得!我們一定來!」林大勇拉著陳麗起身快步離去。

「那月琴啷個辦?」

「趙鐵軍鐵了心要跟她離婚了,那她還有個屁用,守東不一樣,他是要娶婆娘的人,要是進去關兩年,出來哪個還會嫁給他?我們就這一個兒子。」

「上哪去找一千塊?」

「上回那個紅娘不是說張家看上我們家月蘭嘛,讓他們家今天先把彩禮給了,月蘭今天就可以送到他們家去!」

「月蘭不是不喜歡張家那個兒子的嗎,她說有半邊耳朵是畸形的。」

「現在由不得她喜不喜歡了!守東必須出來!」

林大勇夫婦快步離去。

趙鐵軍終於忍不住問道:「姐,為啥子要同意諒解呢?就應該讓林守東那龜兒子也關起來改造兩年!」

「就是,那個小混球也可恨的很!」趙德柱跟著點頭。

「你懂個錘子,林守東哪怕抓起來也只是個從犯,多半判不了好久。」趙鐵英起身拍了一下趙鐵軍的腦袋,笑著道:「把錢拿一千回來,那你和兩個娃娃手頭就有一筆存款了,兩個娃娃讀書的錢有了,家裡的日常開銷也不用愁了,你還可以去買輛二八大槓,出門幹活方便得多,也能經常回家了。」

「還有,要是林月琴曉得她爸媽為了救林守東放棄了她,心頭肯定難受的過不得。」

——

「林家從我們家拿東西是長年累月拿的,短時間要湊一千塊錢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你聽到沒得,他們兩個已經商量著要回去把林月蘭這個小賤人嫁出去了。」

趙鐵軍和趙德柱聽得一愣一愣的,突然覺得這個結果好像確實更慘了。

趙清禾若有所思,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意。

趙鐵英笑了笑道:「相比之下,林守東少坐幾年牢有啥子重要的?就他那好吃懶做的脾性,出來也是浪費飲食。」

「大姑!你可太厲害了!」趙辰辰兩眼放光地豎起大拇指。

趙鐵英笑著拍了拍趙辰辰的肩膀:「遇事多動腦子,不要莽干,以後這個家還要靠你撐起。」

「要得!」趙辰辰鄭重點頭。

周硯若有所思,他媽這是準備把辰辰培養成趙家新的話事人啊。

不過仔細一想,他身上還真有幾分少年氣,至少是長了嘴的。

昨天要不是他見面就告狀,周硯他們還不知道趙清禾的遭遇呢。

面對這個根本不疼愛他們的親媽,他也能果斷做出選擇和切割,一點都不內耗。

挺好,趙鐵軍出門幹活經常不在家,趙清禾要跟著他們走,就剩兩個老的,就是得讓趙辰辰支棱起來才行。

周硯動筆,和他媽商量著寫了一份諒解書,主要就是把林守東從這個事件中摘出來,讓趙鐵軍和趙清禾兩個當事人在上邊簽字畫押。

接著周硯又寫了一份借條和公證書,讓趙鐵軍先把字簽上。

這錢不能隨便拿,得把程序走全,免得事後林家咬他們一口敲詐勒索,反倒生出一些事端來。

趙鐵英帶著趙鐵軍,提著一塊臘肉上門找來了黑水村的老村長趙德水,一同下山在公社廣場前等著。

不到四點半,林大勇和陳麗背著一個包匆匆趕來。

趙鐵英把諒解書遞到林大勇面前:「這是諒解書,先給你看一眼,鐵軍和清禾已經在上面簽字,你把錢還給鐵軍之後,我們會跟你們一起去說明情況。」

林大勇伸手去接,趙鐵英卻收了回來,轉而遞上了一張借條和一份公證書。

趙鐵英說道:「這是借條,上面寫了你們這五年間從老趙家借走的五頭豬和十五隻雞鴨鵝,以及趙鐵軍的工錢,合計兩千塊錢。」

「這是公證書,由我們黑水村的老村長、天景公社副校長作為公證人,經過我們雙方的友好協商,最終決定歸還一千元,兩家的帳就清了。」

林大勇看了眼一旁的兩位公證人,不情不願的接過公證書和借條看了起來,推脫道:「我手頭也沒有筆,要不————」

「拿到,印泥我都給你帶了。」趙鐵英把擰開的鋼筆遞上,順便把印泥也打開了。

林大勇嘆了口氣,坐下籤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兩位見證人都是天景公社有頭有臉的人物,校長是周明請來的,免得到時候林家說黑水村的人合起伙來欺負他們。

「這裡是一千塊錢,你點一下。」林大勇把錢放到桌上,一臉肉痛的推給趙鐵英。

「鐵軍,清禾,你們自己點。」趙鐵英說道。

趙鐵軍和趙清禾、趙辰辰把錢提到一旁認真清點起來。

成沓的大團結占了大頭,剩下的錢點起來也挺快。

「大姑,對的,就是一千塊。」趙清禾說道。

「好,你們借的錢已經歸還,在李校長和趙村長的見證下,我們兩家的帳清了,這份諒解書和收條給你們。」趙鐵英把諒解書遞給了林大勇,借條和公證書各留了一份,還給了林大勇一張收條。

林大勇咬著牙接過諒解書和收條,「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派出所了?」

「對,去嘛。」趙鐵英點頭,轉身道:「李校長,村長,有勞你們了。」

「沒得事,應該的。」兩人笑著擺擺手,各自回去了,臘肉不能白吃噻,更何況這還是在懲治壞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派出所。

趙鐵英把裝著錢的包遞給周硯:「周硯,你把錢拿好,跟周明就在門口等到。」

「要得。」周硯乖巧點頭,就在門口候著。

趙鐵英帶著人進去,找到劉長峰說明情況,又單獨聊了幾句。

劉長峰聽完忍不住想笑,低聲道:「英姐,實際上林月琴已經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了,林守東沒有直接參與這個事情,他這個情況最多也就拘留幾天。

你們家的情況我也跟村里了解過了,這林月琴確實做的很過分,林家簡直把你們家當成農奴了,能夠拿回來一千也是好事。既然你們簽了諒解書,那我就按照流程把他放了。」

「這林月琴還真是心疼她弟娃。」趙鐵英聞言也笑了,點頭道:「要得,麻煩你了小峰。」

林守東被劉長峰訓了一頓後,給他放了。

剛從審訊室出來的林月琴瞧見林大勇和陳麗來接林守東,連忙道:「媽!老漢兒!你們要救我啊!」

「月琴啊,你好好改造,別怪媽老漢兒,月蘭嫁到張家也只拿到了八百塊錢彩禮,只夠諒解守東一個了。」陳麗嘆了口氣道。

「還說這些爪子,走走走,晦氣的很!」林大勇拉著陳麗轉頭就走,都沒多看林月琴一眼。

「媽、老漢兒」

「我把罪都認了,你們這樣對我?」

「你們這些白眼狼,這些年我拿的每一分錢,每一斤米都帶回了家,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林月琴被架走了,哭的撕心裂肺。

「活該!」趙鐵軍頗為解氣的啐了一口唾沫。

趙清禾低頭垂眸,情緒不是太高。

趙鐵英攬住了她的肩膀向外走去,溫聲道:「清禾,這不是你的錯,是她罪有應得。

走嘛,跟大姑回去,你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嗯。」趙清禾點頭,走出派出所,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陽光灑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所有陰霾都散去了。

「舅,給你。」周硯把那袋錢遞給了趙鐵軍。

趙鐵軍接過後,轉手直接遞給了趙鐵英。

「爪子?」趙鐵英疑惑看著他。

「姐,這錢我想請你幫我先收著,接下來清禾要讀書,可能需要走動,要好多錢你從裡面直接取用,剩下的你幫我存著,等我要用錢的時候再找你要。」趙鐵軍看著她說道:「我過兩天要出門去幹活了,錢放家裡也不安心,還有剛剛周硯幫辰辰交了學費,也從裡面直接拿就行了。」

趙鐵英聞言笑了,有些欣慰又有些氣惱,拉開包拿了三十塊錢,然後把包重新塞到趙鐵軍手裡:「三干塊錢是辰辰的學費,你自己出,清禾的學費要好多我給你記著,下次你來蘇稽再給我。

這些錢你拿兩百多去買一輛自行車,剩下的錢留十塊給媽老漢兒日常開銷,其餘的等初三之後,拿著戶口簿和錢到縣裡的銀行存起。銀行會給你一張存摺,你把存摺放好就行,銀行存錢安全又方便,還有利息。」

「這樣啊————存銀行還有利息?」趙鐵軍手頭從來沒有餘錢,撓了撓頭道:「要得,聽姐的。」

眾人在派出所門口分別。

「姐————」趙辰辰拉著趙清禾,哭得稀里嘩啦。

「好了,又不是不回來,等老漢兒買了車,沒上工的時候就讓他帶你來找我。」趙清禾幫他擦眼淚,也是紅了眼眶。

趙鐵軍從袋子裡拿了一疊大團結遞給趙清禾:「清禾,你拿點錢在身上,要買啥子就買,聽你大姑的話哈。」

「老漢兒,用不了那麼多,有一張就夠了。」趙清禾抽了一張大團結出來,其餘的又塞回了布袋裡,跟她老漢兒叮囑道:「這錢是你這些年辛苦掙的,也是奶奶和爺爺種地養豬一點點攢下來的,你要存好,以後辰辰讀高中、上大學還要花不少錢的。」

「你說得對,我曉得了。」趙鐵軍認真點頭,把口袋攥緊了。

「那走了。」趙鐵英說了一聲,跨上摩托車,順手把周沫沫拎上了車。

周沫沫歪頭衝著兩人揮著小手道:「辰辰表鍋,舅舅,再見「再見沫沫。」趙辰辰憋著眼淚揮手道。

周硯還是載著趙清禾,騎著車走了。

「老漢兒,男女平等,你也給我拿一張大團結嘛。」趙辰辰跟著趙鐵軍轉身上山。

「爬。」

「哎呀,老漢兒,你不能這樣子。」

「給你一塊差不多。」

「也行,老漢兒,你今天還是夠硬氣的————」

「明哥,吃個晚飯再回去嘛。」周硯跟並排騎行的周明說道。

「要得。」周明也沒客氣,回家他媽做的菜可不如周硯做的好吃。

返程沒有長上坡,輕鬆太多了,趙鐵英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邊,準備給他們打燈,結果一個小時就回到了飯店,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

車子剛停下,門口站起來一道身影,笑著開口:「周硯,你們回來了啊。」

「小叔?」周硯把車停下,有些詫異道:「你啷個來了?」

周衛國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後天一早不是要去青神嘛,我就想問問應該準備點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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