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請了個特級大師啊?(1/2)
「不辛苦,管工久等了。」周硯笑著拉開車門,把懷裡抱了一路的老滷水先遞了下去:「幫我接一下,老滷水,可要小心些。」
「要得!」管路應了一聲,上前小心把那一大罐老滷水接了下來。
他外公是老廚子,一桶老滷水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周硯從車上下來,扶了一把小曾和阿偉。
小曾還好,阿偉睡了吐,吐了睡,下車腿都是軟的,扶著牆歇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媽,二舅,這是周老闆,這次外公的宴席,就由他來負責操辦。」管路給身旁的中年女人和男人介紹道。
「這麼年輕?!」胡巧雲看著周硯,有些詫異。
「看著才二十出頭,出師了嗎?」胡光明更是有些犯嘀咕,眉頭上的川字紋皺得更深了。
管路表情略顯尷尬,但還是給周硯介紹道:「周老闆,這是我媽,這是我二舅。」
「婊媛、叔叔好,我是周硯。」周硯微笑道。
管路他媽看著挺顯年輕的,不過仔細看,鬢角還是有了不少白髮。
管路他二舅,應該就是繼承了他外公衣缽的鄉廚,身材敦實,看得出來,對管路請周硯他們上門做菜這事不太滿意,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不難理解,畢竟自家就是干鄉廚的,外甥請個鄉廚上門給老爺子操辦壽宴,這跟上門踢館有什麼區別?放誰身上都不會太高興。
要不是系統彈了任務,周硯肯定是不會來的,太得罪人了。
胡巧雲笑著開口:「小周啊,去喝杯茶,吃了午飯再忙活,一路辛苦了。」
「好的媛鑲,我先把東西從車上卸了,一會太陽曬久了怕變質。」周硯笑著應了一聲,管路他媽倒是挺和氣的。
想想也是,母子倆要不是一條心,管路請人來給他外公辦壽宴這事也成不了。
管路喊了一聲,院子裡立馬出來幾個年輕人,大家幫忙把幾個背第卸了下來。
「東西還不少呢。」管路笑道。
「這都算少的了。」周硯笑道,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玉溪,給管路和他二舅散了一根,笑著給他二舅把煙點上,方才開口說道:「叔,管工盛情邀請,看他一片孝心我也不好拒絕,把店裡的生意拋下跑到眉州來辦這頓壽宴。頭一回干鄉廚沒啥經驗,管工說你這啥都有,這兩天還得借你的工具一用啊。」跑人家地盤上來撒野,還要借用人家的廚具,周硯肯定得先服個軟。
胡光明聞言面色稍緩,點點頭道:「要得,我老漢兒的八十大壽,我肯定希望能好好整。你要用啥子你只管說,我都給你弄來就行。」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周硯笑著點頭。
眾人把東西盤進院子。
這院子很大,中間有個壩子,面上鋪了一層大小均勻的鵝卵石,能擺七八張桌子。
管路帶著周硯先去了廚房,廚房也很大,廚房裡有口三眼灶台,門口還砌了兩口臨時灶台,旁邊堆滿了已經劈好的木材。
兩摞蒸籠堆得整整齊齊,各式砧板六七塊,大大小小的鍋十幾口,一旁架子上還掛著十幾個不同大小樣式的鍋鏟、炒勺。
阿偉喝了杯茶緩過勁來了,進門一瞧,忍不住驚嘆道:「哇!東西不少啊!看起好專業!」「一般一般,都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家底,沒啥別的愛好,有點錢都拿來置辦廚具了。」胡光明嘴角一歪,臉上露出了幾分驕傲之色。
「光炒勺都有七八把,一口鍋對一把炒勺嗎?」曾安蓉驚訝道。
這話說完,周硯有點繃不住了,轉頭研究起一旁的蒸籠,這蒸籠可真是又大又圓啊,好不容易才把嘴角壓下去。
阿偉埋頭數菜刀,數了一遍又一遍,錚亮的刀身映出了他眥著的大牙。
胡光明聞言卻是眼睛一亮,頗為得意的講解起來:「小妹,你看東西還挺準的!這十里八鄉,沒有哪個廚師的廚具有我齊全。
你看我這把炒勺,又大又圓,杆子也特別長,一般炒大鍋的時候才會用得著。
你再看我這把小炒勺,紅木做的把手,我自己手工一點點打磨的,手感好得很,小炒鍋炒點啥子方便得很……
周硯和阿偉對了一下眼神,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笑,又繃不住了。
不管是當up主還是當廚師,周硯還是頭一回遇見一口鍋配一把炒勺的廚師,屬實是開眼了。就比如周硯自己,一把炒勺走天下,不管大鍋小鍋,都用的同一把。
管路說他二舅廚藝不行,周硯現在有點信了。
他師父干二十多年廚師了,一把稱手的炒勺用十多年,隔兩年換一根把手,人死勺還在。
好傢夥,管路這二舅光琢磨著自己打磨紅木勺把去了吧?
這叫什麼?
這叫炒勺里的勞斯萊斯。
你別說,打磨的不錯,盤的還挺油潤的,一看手感就好。
算了,周硯也編不下去了。
胡光明把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廚具給三人介紹了一遍,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周硯和阿偉全程憋笑挑戰,還得是曾安蓉,句句有回應,不時誇讚兩句,給足了二舅情緒價值。胡光明滿是欣賞地看著她道:「哎呀,你這小姑娘跟我一見如故啊,一看你就曉得你有些基本功在身上的。要不你拜我為師吧?我把我畢生所學都教給你,我這些炒勺裡邊你要看上哪個你就拿哪個,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了。當然,紅木那把除外。」
「拜師?」曾安蓉聞言愣了一下,連忙搖頭:「胡大廚,感謝擡愛,但是拜師不行,我已經有師父了。」
「你已經有師父了啊?」胡光明嘆了口氣,有些惋惜:「相見恨晚!相見恨晚啊!」
這下,就連曾安蓉都有點繃不住了。
「像你這樣優秀的廚師苗子,又拜得哪個為師呢?」胡光明問道。
周硯終於插上話了:「不才,正是在下。」
「你?」胡光明看著周硯,眉頭的川字再次浮現,幽幽嘆了口氣,仿佛上等的苗子被糟蹋了一般。「對,這是我師父。」曾安蓉笑著點頭,臉上不掩驕傲之色。
胡光明嘴巴動了動,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就在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大爺走進院門,悠悠道:「光明,你就別到處跟人家小朋友秀你這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差生文具多!還要收人當徒弟,純純誤人子弟!」
周硯聞聲瞧去,大爺手裡拄著一根拐杖,身材瘦削,頭髮花白,眉眼間帶著幾分愁苦。
胡光明弱弱道:「老漢兒,我還是算有幾分本事的哈……」
「外公你喝茶回來了啊。」管路笑著迎了出來,給老爺子介紹道:「這是我從嘉州請來的廚師,負責操辦明天的壽宴,這位是周硯周大廚,這位是阿偉和小曾。」
老爺子看著周硯,微微點頭說道:「這麼年輕就當上大廚,後生可畏啊。」
周硯連忙道:「大廚不敢當,管工盛情邀請,斗膽來一試。聽聞老爺子幹了幾十年鄉廚,在眉州名氣極大,小子這是班門弄斧來了。」
說完,掏出煙給老爺子遞了一根。
「好煙。」老爺子接過煙,瞧了瞧,順手別到耳朵上了,「留著,等會幹了飯再抽。」
周硯聞言樂了,這老爺子也有點意思。
老爺子搖搖頭道:「我都十多年沒掌勺了,現在讓我拿炒勺都費勁,炒菜還是要你們年輕人,十多斤的大鐵鍋都顛得轉。
有勞你們大老遠跑一趟,讓我也嘗嘗周大廚的手藝,有啥子需要你只管跟光明說嘛,他炒菜不得行,工具是不少的。」
「老漢兒……」胡光明面紅耳赤,面上有點掛不住,偏偏老爺子不光是他老漢兒,還是他師父,只能受著。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老爺子倒是比他預想中的更好說話,對他們這些小輩還是挺客氣的。老爺子的目光在曾安蓉身上頓了頓,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女娃娃學廚,不太容易哦。」「嗯,現在有了師父,比以前好多了。」曾安蓉微笑道。
老爺子聞言看了眼周硯,笑著點點頭,轉身往大廳走去。
「我老漢兒以前也是眉州名廚,雖然已經有十年沒掌勺,不過眉州地界要說起鄉廚,大家第一個想起的肯定還是他。」胡光明說起他老漢兒,一臉驕傲。
「胡叔,這麼說來,那第二個想起的肯定是你吧?」曾安蓉若有所思道。
「那肯定噻,你看看胡叔這一套又一套的刀具、鍋具,我見過那麼多廚師,從來沒見過兵器那麼齊全,花樣那麼多的。」阿偉深以為然的點頭:「說句實在話,樂明飯店的後廚都湊不出來這麼一套!」胡光明表情有點微妙,有點爽又有點慌。
這兩個年輕人,說話有點不知輕重,把他擡得有點太高了。
爽是爽到了,胡光明下意識往堂屋方向看了眼,瞧見老爺子沒冒頭,這才笑眯眯道:「文無第一,廚無第二,每個廚師都有自己擅長的菜。不過,就鄉廚領域來說,我在眉州還是有幾分名氣的,平時忙得很,辦了這家辦那家。
我跟你們說,可別小瞧了鄉廚,一場辦下來還是能掙百八十,一個月接個四五單,稍不注意就能掙個三四百,比他們那些大飯店的總廚工資還高。」
「好兇哦!這個收入比我師父都高!」阿偉讚嘆道。
「厲害厲害!比我師爺都高!」曾安蓉跟著夸。
胡光明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擺擺手道:「其實,也沒那麼厲害,你們年輕人只要努努力,以後肯定比我還凶。」
管路看了眼周硯,又看了眼一旁只管捧殺,不管他二舅死活的阿偉和曾安蓉,表情同樣有些古怪。周硯的飯店生意有多好,他是親眼見過的,一天掙的錢估計抵得上他二舅干一個月。
「胡叔,名師出高徒啊,你這麼凶,老爺子以前擅長做哪些菜啊?」周硯開始跟團了。
「我老漢擅長的那就多了,東坡肘子,東坡肉,九大碗,那是樣樣精通。特別是東坡肘子,前些年省里領導來眉州考察,眉州酒樓還特意請我老漢兒去掌勺,做的東坡肘子大受好評!」聊起老爺子的光輝往事,胡光明興致極高,最後輕嘆了一口氣:「這幾年還請了幾回,但被我老漢兒拒絕了,不去了。」「老爺子年紀大,是不太方便,有心無力,我師爺現在也不怎麼做菜了。」阿偉看著胡光明說:「那眉州酒樓沒請胡叔這個傳承人去做東坡肘子?是胡叔不願意嗎?」
周硯和曾安蓉也是看向了他。
「額……這個……我去看看水燒開沒有,你們要啥子儘管說哈。」胡光明的目光有些閃躲,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周硯和阿偉、小曾對了一下眼神,都忍不住笑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胡叔跟我師父差不多,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練得更到家。」阿偉笑道:「我師父有把菜刀,把手是黃花梨木的,菜刀沒有放在廚房,放在辦公室的抽屜里,每天上班沒的事就拿出來盤一盤,把手盤的油亮油亮的,黃瓜都沒有拍過一根。」
周硯和曾安蓉這回是真沒繃住,沒想到孔國棟平時還有這種喜好。
不過,阿偉是真的孝啊,有點師父的黑料真往外抖。
該說不說,眾人把胡光明給哄高興了,不說得到認可,但剛見面時的那點莫名敵意消除成功,有利於接下來的壽宴操辦工作展開。
人家地盤,用人家的廚具,給人家親爹過八十大壽。
和氣生財嘛。
周硯把東西安置好,特別是那桶老滷水,周硯翻開一個背蔸,塞到了最下邊,在上邊鋪滿各種調料、香料。
老滷水可是涼菜師傅的命根子,一般情況下涼菜師傅都不允許別人碰自己的滷水,弄壞了要拚命的那種。
這桶老滷水只占周硯現在店裡所擁有的老滷水的十分之一,還經過了一路的顛簸,但依然不會改變它是一桶上等老滷水的事實。
胡巧雲來到廚房,招呼眾人道:「小周,你們來吃飯嘛。」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三人跟著管路去往餐廳吃飯。
「管工,你媽看起來挺年輕的,感覺氣質像老師。」周硯跟管路說道。
「周師看人真准,我媽是眉州一中的語文老師,今年剛退休。」管路笑著點頭,看了眼周硯道:「你覺得我媽看起來年輕,是覺得我看起來有點老吧?其實我今年剛三十六。」
「啊?」周硯腳步一頓,看著膚色黝黑,皮膚粗糙的管路,他之前一直認為管路至少有四十歲了。「三十六?管工,你長得有點急啊。」阿偉驚嘆道。
曾安蓉抿嘴,悄悄給了阿偉一肘子,這傢伙還真是啥話都往外說。
管路倒也不惱,咧嘴笑道:「沒得法,從設計院出來自己干,天天在工地上待著,日曬雨淋,黑了就顯老。這次回來,我娃娃都認不到我了,一進門嚇了一跳,第二天才喊的老漢兒。」
土木人的心酸,周硯在這一刻感受到了。
但有點好笑又是怎麼回事?
上一個被曬成爺爺輩的,還是釣魚佬王川。
那巧克力膚色,比管路還狠。
周硯他們今天出發的挺早,剛好趕上飯點。
今天中午人不多,就坐了兩桌。
飯桌上,管路跟周硯閒聊一陣,給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胡家的情況。
胡大海今年八十,有三個孩子,大兒子胡根生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工,二女兒胡巧雲是退休的高中老師,三兒子胡光明繼承了老爺子的衣缽當鄉廚。
兩個兒子和女兒都生了四五個孩子,如今也算是兒孫滿堂。
壽宴定在明天,今明兩天小輩會陸續趕來,給老爺子祝壽。
胡大海吃飯很安靜,偶爾會看著碗發呆,只有年紀小的孫輩湊到跟前,才會笑著應答兩句,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給小傢伙。
雖然所有人都是為了他而來,但周硯在他的身上卻看到了一種深深的孤獨感。
似乎熱鬧與他無關,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讓人有些心疼。
吃過午飯,管路帶周硯去後邊的菜市場逛一圈,路上跟周硯聊起胡大海:「我外公從今年開始記性變得有點不太好了,經常發呆,有時候跟你聊著天也會突然停下,看著某樣東西發呆。
我查過資料,這是老年痴呆的早期狀況,也帶他去蓉城的大醫院看過。醫生說要多跟他聊天,讓他做一些簡單運動。
但老爺子根本不聽,平時去江邊的茶館點一杯茶,一個人坐一天,一句話都不跟別個說,有時候連中午飯都忘了吃。
以前還會打打牌,這兩年牌也不打了,完全就是自我封閉的狀態,再這樣下去,我怕他要不了多久身體就垮了,也記不起事了。」
周硯聞言若有所思:「管工這次請我來,是想讓我幫老爺子解心結?」
「對!」管路一拍手:「周師,你說的可太對了!我外公現在就是活著沒個盼頭啊。十年前我外婆走了之後,他一蹶不振,開頭幾年為了教我二舅學廚還有點事做,這幾年是越發不管事了,對啥都提不起勁。我媽和兩個舅舅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上回在你店裡吃了你做的龍眼甜燒白,我覺得味道跟我那去世的外婆做的簡直一模一樣,我就想著讓外公也親口嘗嘗,看看能不能喚起他的一些回憶和念想。」
「行,我盡力。」周硯點頭,猶豫了一下又道:「不過,只是吃一頓飯,可能也不會有太多的改變吧?管路看著周硯道:「眉州第一的東坡肘子,周師就沒點想法嗎?」
周硯眉梢一挑,驚訝道:「管工是先想讓我跟老爺子學做東坡肘子?」
管路點頭道:「我二舅這人廚藝差點意思,但剛剛跟你們說的話也不全吹牛,老爺子做的東坡肘子那真是眉州一絕,東坡酒樓現在掌大勺的,大多跟著老爺子學過一段時間。
我二舅學廚的天賦也就一般,那東坡肘子傳到他手裡,做出來就不是那個味道。我外公也掙扎過,但教了三年越教越菜,心氣都教沒了。
我覺得我外公不愛跟他那些朋友打牌了有個很大原因,就是覺得丟人,我二舅要負很大責任。」周硯想笑,但忍住了,沉吟道:「那老爺子這家傳的手藝,也不一定願意教我啊,再說了,眉州跟蘇稽遠著呢,一趟就得兩個小時,我還開著飯店,真想學也沒這條件啊。」
管路連忙道:「沒得事,你只要說你想學,開了這個口,看看老爺子的反應。他要是願意教,你好久來一趟眉州都行,平時偶爾書信聯繫一下,一年學不會學兩年,兩年學不會學三年,只要能讓老爺子心頭有個念想就行!」
周硯聽懂了,看著一臉急切的管路,思索了一會,點頭道:「要得,管工一片孝心,屬實難得,那明天我找機會跟老爺子提一嘴嘛,看看老爺子的想法如何。」
「感謝你周師!」管路緊緊握住了周硯的手,感激道。
周硯說道:「先不忙著謝,我也沒得把握就能成,畢竟老爺子也這把年紀了,也不一定願意再收徒教學。」
管路笑著道:「成不成我都要謝謝你,我看得出來,先前外公看小曾的目光是帶著笑的,多半是想到我外婆了。
我祖祖當年在眉州開了個酒樓,自己當老闆,自己當大廚,就跟你現在一樣,生意好得很,我祖祖生了三個女兒,實在沒得男娃娃傳承手藝,所以就選了年紀最小的外婆從小跟著他學廚。
我外婆年輕的時候長得很漂亮,我外公去吃飯看到她就喜歡上他,那時候他才十六歲,然後就跑到飯店找我祖祖說他想拜師學廚。我媽跟我說,其實我外公一開始並不喜歡做菜,就是想要進飯店後廚好接觸我外婆。
雖然不喜歡,但我外公確實是做菜的料,在一眾師兄弟裡面學的最快最好,最後還真讓他娶了我外婆,繼承了我祖祖的家業。
後來飯店因為別的原因倒閉了,他去別的飯店上過班,再後來就去當了鄉廚,因為手藝好,名氣打得很響,價格比別個鄉廚高兩三倍,大家還是搶著訂………」
管路帶著周硯把菜市場逛了一遍,把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故事也簡略說了一遍。
十六歲初遇,為愛投身廚師行當,相互扶持了一輩子,七十歲的時候痛失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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