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這裡沒別人,叔拜託你一件事(1/2)
紅燒排骨停在了夏華峰面前,他定睛瞧去,身子一下子便坐直了幾分,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白色瓷盤中,排骨裹著紅亮油潤的焦糖色,醬汁收得恰到好處,均勻掛在肉上。
精選的帶骨仔排,斬切成大小均勻的段,棗紅的瘦肉泛著油光,端頭冒起白色的軟骨,些許肥肉晶瑩剔透,深淺交織,看著頗為誘人。
肉香裹著濃郁的醬香混著些許的焦糖甜香,隨著熱氣撲鼻而來,夏華峰的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冬天,還得是熱菜啊!
這剛出鍋的紅燒排骨,屬實誘人。
夏華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餵到嘴裡。
燉的軟爛的排骨入口,輕輕一咬,咸鮮的醬汁在齒間爆開,瘦肉不柴,帶點彈牙的口感,肥肉不膩,一抿就化,軟骨脆中帶糯,嚼起來有種彈牙的膠質感,骨縫裡都浸透了濃香,吃完肉忍不住嗦上一口。唇齒留香,咸鮮回甘。
這醬汁調的,簡直絕了!
排骨的火候把控,亦是做到了極致。
他自從學了紅燒排骨這道菜,一做便是二十多年,期間不斷改進學習,得到了許多上門吃飯的賓客誇讚,因而沾沾自喜,自封為杭城第一紅燒排骨。
今日吃到了這塊排骨,方才知曉何為人外有人,猶如批浮見青天。
夏華峰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這份紅燒排骨,陷入了沉默。
「老夏,你說話啊?小周做的這個紅燒排骨好吃不?」孟芝蘭笑著問道。
其他人也沒急著動筷,都知道紅燒排骨是夏華峰的拿手好菜,倒也好奇他的評價。
「小周做的這個紅燒排骨,確實略勝一籌。」夏華峰振作精神,默默把面前的紅燒排骨轉走了,「來,芝蘭你嘗嘗這個牛肉燒筍乾,這個一看就好吃。」
「啊?」孟芝蘭的筷子都遞到一半了,看著那被轉走的紅燒排骨愣了一下,看著他幽幽道:「老夏,你是不是怕我也覺得小周燒的紅燒排骨更好吃?」
「沒那回事,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覺得紅燒排骨咱們家經常吃,不稀奇。你看這牛腩燒的多好啊,來一塊嘗嘗,這筍乾瞧著都是筍尖那段,一看就特別脆嫩,也來一塊。」夏華峰一本正經地說道,給孟芝蘭碗裡夾菜。
其他人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老夏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硬啊。
排骨路過,人手一塊,吃得連連點頭。
夏瑤以手托腮,笑盈盈地看著她爸,天塌下來,老夏的嘴也能頂得住。
孟芝蘭嘴角的笑也藏不住了,但還是配合了他的表演,夾起筍乾餵到嘴裡,微微的點頭道:「嗯,確實很脆嫩,吸飽了牛肉的湯汁,特別香,跟鮮脆的冬筍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那肯定,冬筍是鮮筍,吃的是鮮甜本味,滷水都只能算做點綴。但筍乾不一樣,吸飽湯汁之後,味道那叫一……」
夏華峰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排骨轉到面前,孟芝蘭已經眼疾手快的夾起了一塊紅燒排骨,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徑直餵到了嘴裡。
「唔!」孟芝蘭的眼睛隨之亮了起來,細細嚼著,抿出來一根骨頭,然後把軟骨嚼得嘎咖脆,咽下後滿是驚喜道:「天吶!老夏,小周做的這紅燒排骨好好吃哦!」
「是……是吧。」夏華峰的表情有幾分尷尬,一代杭城紅燒排骨大師落幕了。
孟芝蘭笑吟吟點頭:「嗯,不過我覺得你做的也超好吃的,這應該是杭城和川菜紅燒排骨的差別吧,不太一樣,但我都愛吃。」
夏華峰聞言,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點頭道:「對,應該就是這樣的。來,芝蘭,你愛吃就多吃點,回頭我跟小周學學,再改進改進。」
「嗯,好。」孟芝蘭夾起排骨餵到嘴裡,「你夾的好像都要更好吃些!」
「那是,我給你挑的都是最好的,我跟你說,得選這種帶軟骨又帶點肥的。」夏華峰嘴角上揚,驕傲壞了。
「哎呀,還是夏行長懂的多。」
夏瑤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愈濃,這大概就是她媽媽的迷人之處吧,總能把老夏捧得高高的,三兩句話就給他哄成翹嘴了。
可不就是她這一句句甜甜的誇讚,才讓這個家一直甜蜜溫暖嘛。
她還得學。
「嘖嘖,難怪說撒嬌女人最好命,我姐這樣說話,我怎麼就學不會呢?」孟安荷跟林志強小聲嘖嘖道。「兩句話,把老夏都快哄成胎盤了。」林志強揶揄,但羨慕是藏不住的,誰不想老婆這麼說話啊。「你嘗嘗,我夾的是不是也好吃點。」孟安荷給他夾了一塊紅燒排骨。
林志強夾起了排骨吃了,點頭道:「嗯,你夾的這排骨有點塞牙。」
「嘭!」孟安荷擡手就是一肘,「賤的嘞!」
林志強擡手擋住了,得意道:「嘿嘿,沒打著。」
孟安荷也笑了。
沈晚秋開口道:「這排骨和牛肉都燒得好,軟而不爛,調味和火候都相當好,回頭我都要跟小周好好請教請教。」
孟瀚文說道:「晚秋啊,你要學就學這牛肉燒筍乾,這道菜是真的香,紅燒排骨華峰燒的也還行,能湊合了。」
夏華峰:…….」
「爸,你前兩天才剛夸老夏的紅燒排骨燒的好呢。」孟芝蘭笑道。
「我們要辯證地看一個事物,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嘛。」孟瀚文一本正經道。
趙鐵英吃著飯,瞧著眾人,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這文化人家庭說話是不一樣些,但氛圍確實不錯,難怪夏瑤這妮子性子那麼好,總能讓人覺得舒服,都是她爸媽言傳身教帶出來的。
唯有周沫沫埋頭乾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吃盤中餐。
碗裡刷新什麼菜就吃什麼菜,一點都不挑。
有時候菜來慢了,自己還會催。
孟芝蘭看著周沫沫,忍不住笑道:「沫沫吃飯好乖啊,一口又一口,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是啊,跟瑤瑤小時候一樣,碗裡有啥吃啥。」夏華峰也笑著點頭。
熱菜開始上桌,便一道接一道地上。
宮保雞丁、咸燒白,中間穿插一道雪花雞淖,吃得眾人讚不絕口。
夏華峰放下勺子,有些感慨道:「今天這川菜宴席,跟我預想中的不一樣啊,當真是一菜一味,偏偏又各具風味。
這道雪花雞淖,我之前在美食雜誌上看到過,當時還在想雞肉怎麼能做出吃雞不見雞的感覺,沒想到競然真的有人能夠做到!太神奇了!」
這一道道菜吃下來,每一道都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驚喜。
尤其是這道雪花雞淖,說是巧奪天工也不為過。
吃完了他都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做出來的,一入口就像冰雪消融,竟是一點都不剩,只留下滿口的雞肉鮮甜的清香。
而這竟然是一道川菜!
「嗯,好好吃,這道雪花雞淖做的實在是太精巧了。」孟芝蘭同樣讚嘆道。
「東坡肘子!走菜!」
廚房裡響起了周硯的聲音。
周淼起身往廚房走去。
眾人的臉上露出了幾分期待之色。
這應該算是今晚宴席的第一道大菜。
別說夏華峰他們沒吃過,就連趙鐵英和林志強他們也是第一回吃。
夏華峰一臉認真道:「小周的其他菜確實做得好,但要說東坡肘子是酸辣口味的,那我肯定是不認同的我們杭幫菜的東坡肘子,以濃油赤醬而著稱,吃的就是一個咸鮮回甘的醇厚滋味,這才是正宗的東坡肘子。」
孟瀚文點頭道:「這點我倒是認同,杭城飯店的東坡肘子我就特別喜歡,小火慢燉,將黃酒的香味燜進肘子皮肉之中,燉的軟爛,一抿就化,那濃郁的脂香吃過一回就忘不掉。」
孟安荷吞了吞口水:「說的我都饞了,下次回杭城,我必須去杭城飯店吃一頓東坡肘子!」正說著呢,周淼端著一個大盤子過來,輕放在桌子上。
眾人紛紛定睛看去。
一整隻肘子臥在盤子裡,皮色油潤如瑪瑙,又似凝了一層薄脂,面上淋了濃稠醬汁,點點金黃姜米和紅色辣椒點綴其上,撒了點嫩綠蔥花做點綴,盤子放下,肘子還微微顫動。
誘人酸辣香味混著醇厚肉香,一股腦裹著熱氣撲過來,直鑽鼻腔,
夏華峰離得近,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這香味,競是有些勾人。
你還別說,這東坡肘子和杭城的濃油赤醬的東坡肘子看著大為不同,但這湯汁一淋,看著還真是誘人。「哇哦,大肘子!鍋鍋說的是真的!比我臉臉還大的大肘子!」連周沫沫都忍不住把埋在碗裡的小臉擡了擡起來,瞧見那盤子裡的大肘子,小嘴張的圓圓的。
「等會啊,等會轉過來我給你夾。」趙鐵英把她按住,笑著說道。
「紅紅的,辣不辣?」周沫沫雖然饞,但對吃的還是有點講究的。
「一會我嘗了再告訴你。」
「嗯嗯。」小傢伙吞了吞口水,眼睛盯住那大肘子。
「這是東坡肘子的川菜做法?」孟瀚文身體微微前傾,微微點頭道:「看著感覺不錯啊。」「沒錯,爸,這就是蘇東坡的老家眉州的東坡肘子做法。」林志強笑著接過話:「我聽說東坡肘子的發源地就在眉州,蘇東坡去了杭城當官,把東坡肘子也帶到了杭城,發現杭城人不愛吃酸辣口味,所以改酸香為醬香,才有了現在杭城濃油赤醬的東坡肘子。」
「原來是這樣,那咱們今天還有幸能蘇東坡老家的風味了。」孟瀚文笑道:「蘇東坡可是千古第一文人,中國文學史上唯一詩、詞、文同時登頂的大師,書法、繪畫亦是頗有建樹。
而且蘇東坡還是個老饕,北宋頂級的美食理論家和實踐家,東坡肘子、東坡肉、東坡豆腐……都形成東坡菜系了。」
「沒錯,蘇東坡絕對稱得上北宋第一老饕,詩詞文章中關於美食的描寫數不勝數,《豬肉頌》中對豬肉的描繪,更是生動有趣。」林志強笑著點頭,「周硯做的這東坡肘子,一眼瞧著就十分正宗,跟我上次出差在眉州酒樓吃過的東坡肘子看著相當接近。」
「爸,你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你要辯證地去看它,我們杭城的東坡肘子可不是這樣的!它的做法有問題!大大的問題!」夏華峰試圖喚醒老丈人的理智。
「管他甜的鹹的,好吃就是好肘子!」孟瀚文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筷子一戳便輕鬆入肉,皮肉相連卻不鬆散,夾起一塊,紅亮的湯汁順著肉皮緩緩滴落,黏糯的膠質掛在筷尖,熱氣升騰。
這一幕看得眾人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這肘子一看就燉夠時間了!」孟瀚文笑道,把肘子餵到嘴裡,眼睛頓時一亮。
豬皮軟糯,入口即化,膠質感十足,肥肉肥而不膩,配上咸香酸辣的滋味,當真是全新的體驗。「喔唷!這個東坡肘子酥爛入味,酸酸辣辣的,毛好吃!落胃!」
孟瀚文讚嘆道,杭州話都忍不住飆出了口。
這味道,著實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但又意料之外的好吃。
孟瀚文看著夏華峰招呼道:「華峰,你嘗嘗,跟杭城飯店不一樣的味道,但一樣好吃。」
「老夏不吃我吃,這東坡肘子可是眉州宴席的第一硬菜,有無膀不成席的說法。吃肘子,先叨一口皮,這才叫美呢。」夏華峰還在猶豫,林志強已經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肉皮,在湯汁里一滾,蘸滿湯汁,直接一口嗦進嘴裡。
「嗯!這個味道有夠正宗的!比我上回在眉州酒樓吃的還好吃!這個咸酸微辣調的,真是一絕啊!」林志強讚嘆道,甚至有點小激動:「不愧是小周,每回上新菜都能給我帶來驚喜!以後想吃東坡肘子不用再跑眉州了!」
「爸,你嘗嘗嘛。」夏瑤把轉盤按住,東坡肘子停在了夏華峰面前,笑盈盈道:「你剛剛不是說已經掌握了東坡肘子的絕密配方嗎?吃完銳評一下,給周硯提提建議。」
孟芝蘭看了眼夏瑤,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這小棉襖今天到處漏風啊。
「反正我覺得東坡肘子就應該是醬香的,我從小吃到大都是醬香的,這樣才能吃到豬肉鮮美醇厚的本味。」夏華峰堅持自己的理念,拿起筷子:「不過既然瑤瑤這麼說,那我就嘗嘗嘛,給年輕的廚師一點建議。」
筷子輕輕一夾便陷進了肉皮里,皮裹著肥肉帶起了一縷瘦肉,夾起來顫顫巍巍的,偏偏又不至於散落一地。
「嗯,時間是燉足了的,筷子一夾就分開,軟而不爛,才能夾的起來。」夏華峰微微點頭,把肉餵進嘴裡。
肉一入口,香醋與姜米、泡椒融合而成的酸味先在舌尖上炸開,一股酸香直衝天靈蓋,前一道雪花雞淖剛剛撫平的味蕾,一瞬間被點燃了。
這種酸香接近於魚香味型,但姜味更為突出,而辣味相對柔和。
牙齒咬開肉,皮糯如凝脂,肉酥爛化渣,肥肉不膩,瘦肉不柴。
原湯熬的湯汁濃香醇厚,酸味增香解膩,和軟爛的肘子簡直是絕配。
裹滿湯汁的肉一口嗦進嘴裡,耙糯軟爛,那種感覺,簡直香迷糊了!
這東坡肘子,絕了!
相比之下,濃油赤醬的東坡肘子,一家人一人吃上兩三口剛好合適,吃多了容易膩。
但這咸香酸辣的東坡肘子,湯汁自帶解膩效果,越吃越香,配上一大碗米飯,他感覺自己一個人都能炫完一個大肘子。
「蜀黍,辣不辣?好吃嗎?」夏瑤還沒開口,早在一旁咽了不知多少回口水的周沫沫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看向夏華峰,要論對吃的研究,這張桌上夏華峰當屬第一,會吃也會做,當代小蘇東坡。
夏華峰放下筷子,輕嘆了一口氣道:「我承認,我先前說的話是有點片面,這眉州的東坡肘子做法,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咸鮮酸辣,開胃又解膩,肘子燉的恰到好處,耙糯軟爛,配上這湯汁,口感和味道都是一絕。」「做得好,相當好!」
眾人會心一笑,能讓夏行長改變想法,可見周硯做的這道東坡肘子有多霸道了。
「沫沫,你嘗嘗,酸酸辣辣的,跟魚香肉絲差不了太多,你應該能吃。」夏華峰還不忘回答周沫沫,夾了一塊肉到孟芝蘭碗裡,順便把東坡肘子轉到了周沫沫跟前。
「謝謝蜀黍」」周沫沫開心道,歪頭看向了身旁坐著的趙鐵英,「媽媽,我要吃嘎嘎」
「來嘛,好吃胚,給你夾塊大的。」趙鐵英笑著伸出筷子,當真給周沫沫連皮帶肉夾了一大塊到碗裡。「哇哦」」小傢伙的眼裡冒起了小星星,埋頭拿筷子挑起一角肉皮咬了一口,立馬點著小腦袋:「嗯!好好吃哦!嘎嘎太香了!我愛吃嘎嘎!」
眾人看著埋頭吃肉,嘴角油光光的小傢伙,臉上都露出了笑。
「爸,那跟杭城飯店的東坡肘子相比,這東坡肘子又如何?」夏瑤好奇問道。
夏華峰說道:「杭城的東坡肘子,那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肉香醇厚,回味甘香,但要是吃飯的人不多,輕易不敢點,濃油赤醬,容易吃膩。
但今天小周做的這道東坡肘子,酸辣解膩,越吃越香,若是配上一碗飯,兩個人我也敢點一份,我有把握能吃完的,連這湯汁都能拌碗飯吃下去。」
夏華峰雖然把杭城的東坡肘子先捧了一手,但那一句兩個人也敢點一份,連湯汁都能拌碗飯吃下去,已經將心思道得明明白白。
這一局,眉州東坡肘子,完勝。
「杭州飯店終究是錯付了。」孟芝蘭幽幽道。
「這下好了,兩份絕妙的東坡肘子菜譜,老夏不知道該先學哪一份了。」孟安荷揶揄道。
夏瑤也樂得不行,一回頭正瞧見周硯站在廚房門口,眥著個大牙樂,開口道:「周硯,還有菜嗎?要不你也趕緊來吃吧?一會菜都冷了。」
「還有幾道菜,我不急,你們慢慢吃。」東坡肘子畢竟是新菜,周硯想看看反響,正巧聽見夏華峰在夸東坡肘子,想到他先前的話,就忍不住想笑。
夏華峰聞言回頭,看著周硯的表情有點複雜。
他的紅燒排骨在周硯面前完敗,哪怕芝蘭給他強行挽尊,但作為一名優秀的家庭廚師,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輸的一塌糊塗,毫無還手之力。
而在他心中視為杭城飯店的巔峰美食,有著神聖地位的東坡肘子,在蘇東坡的故鄉做法面前,也是毫無還手之力。
醬香好吃嗎?
好吃的。
可頂不住這咸鮮酸辣,姜香濃郁的小料汁啊,肉往湯汁里一滾,當真是越吃越香,不知膩為何物。周硯對於火候和調味的極致把控,甚至超過了杭城的那些老師傅們,包括給了他心心念念的東坡肘子配方的那位老師傅。
「夏叔,這東坡肘子合胃口不?」周硯和他對上眼神,笑著問道。
夏華峰點頭道:「好,好得很!難怪蘇東坡對這道家鄉美食念念不忘,到了杭城任上都要做來吃,還成了杭幫菜的一道招牌美食。」
周硯笑著道:「您要喜歡,回頭我把菜譜寫給您,再教您如何調配這料汁,學會了您回杭城給親戚朋友露一手,這趟嘉州之行不白來。」
「當真?!」夏華峰眼睛一亮,甚至忍不住站起身來了。
「那還能騙您不成,等會吃了晚飯我就給您寫。」周硯笑著說道。
「好,我等著。」夏華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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