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說書人(1/2)
「子時之鏡,照之見女子從井中爬出,觸手濕冷……」
林舟別的不行,講故事的能力可是一流,那把午夜凶鈴的故事可謂是講得惟妙惟肖,那種毫無緣由嘎嘣一下就讓人暴斃的厲鬼,這放誰身上不害怕呢,再加上這會兒可沒有什麼唯物主義教育,他說出來還說的這麼真,那這可就是真事了。
在場聽故事的妹子沒有幾個不哆嗦的,有好哥哥的就躲在好哥哥的身邊,沒有好哥哥的就與閨蜜抱團取暖。
剛巧不巧這會兒的天空一陣冷風吹過,烏雲又遮住了天。眾所周知,那落雪的雲跟陰天的雲可不同,那可是一種遮天蔽日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烏雲。
這對賞花賞雪來說,的確是一場災難,但對於鬼故事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天時的奇蹟呢……
這會兒就見林舟越說越起勁,借著這股妖風把那恐怖氣氛拉到了頂點:「就聽樓上突然一陣響聲,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突兀出現了一連串的奔跑之聲,似小犬也似幼童。」
「啊~~~~」
這會兒姑娘們尖叫聲已經此起彼伏,就連完顏紅柳都已經是面無血色死死攥著林舟的褲子,怎麼都不肯撒手。
這女孩子被嚇得不行,那男人相比較起來就好多了,雖然他們聽這繪聲繪色的描述也怕,但架不住旁邊的妹妹在那哥哥長哥哥短,有些大膽的甚至整個身子都貼上來了。
這得寫多少騷詞騷句才有的效果?別的不說,好故事,兄弟!
「眾人下井一探,就見井下枯骨成冢,那井中女子早已死去多年,再回頭想來,卻是有人想起當年那件殺妻之案!」
林舟說到這裡,鎮紙臨時客串的驚堂木啪的一聲拍在了桌上:「今日這東洋之事,也便是到此為止。」
「好!」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一個頭,滿場的才子可都開始為林舟鼓起掌來,茶會茶會本來就要有茶有會,整日拽些文詞讚歌的,多少也有些生厭了,如今突然來了這麼一個奇人,一開口便是那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故事,關鍵還比那街頭說書之人精彩萬倍。
最關鍵的是他這一通嚇唬,之前還矜持到不行的妹妹這會兒都主動投懷送抱了,效果拔群。
「各位少爺小姐,我今日可是完顏郡主花了一百貫請來為大家說書講事之人,諸位若是要謝,那便謝完顏郡主的慷慨解囊,我不過是個領錢吃飯的賣藝人罷了。」
這一下主角的光環立刻從林舟身上轉移到了紅柳的身上,她當下還沒能立刻反應過來,但卻已經有人上前與她攀談了起來。
林舟靠在旁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稍微休息一下,看著紅柳陸續開始跟人聊起天來,他倒也只是笑了笑。
「這位哥哥。」
這會兒突然一個聲音從林舟旁邊傳了過來,他轉過頭一看,發現是個二十歲上下的男孩子,他連忙放下水杯:「這位少爺,有事嗎?」
「我乃越州山陰陸游,字務觀。方才聽這位哥哥那口燦蓮花,心中有些羨慕,想與哥哥細聊一番。」
誰?
林舟一愣,轉頭盯著旁邊的年輕人,上上下下的開始打量了起來:「陸游?」
「務觀……」陸游拱手糾正道:「敢問哥哥名號可否?」
「啊!親娘嘞!」林舟差點腦殼都要充血了:「你就是陸游!」
「務觀……」陸游再次糾正道,臉上有幾分無奈和詫異。
老天爺了,這是見著活的了……林舟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打量了一圈面前的陸游,這老小子當初可沒少坑害他啊!
「我叫林舟,字嘛……家裡大人沒來得及給我賜字就走了,你不是陸游麼,大才子啊!幫我取個字唄。」
「務觀……」陸游有些認命的第三次糾正道:「哥哥,中原的規矩裡頭……平輩直呼其名,猶如罵娘。」
「對對對!」林舟一拍腦袋:「我把這茬給忘了,莫怪莫怪,我這是見到超級名人太激動了。」
這倒真是不怪林舟,陸游是什麼級別的?那是頂級大牛逼啊!南宋裡頭牛逼的人很多,但又牛逼又有骨氣的,一個就是陸游一個就是辛棄疾。
辛棄疾這會兒不知道在哪,但陸游可就站在他面前了。
「我記得你寫過那個那個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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