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那早逝的妻子完(1/2)
產屋敷月彥趕到的時候只看見風間葵軟軟的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葵——!!」
產屋敷月彥踉蹌著撲到她身邊,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頭,卻只觸到一片冰涼。
她安安靜靜地閉著眼,再也不會睜大眼睛,軟軟地喊他一聲「月彥」。
再也不會攥著他的衣袖,笑著說要和他成婚,一輩子陪著他。
他探不到她的呼吸,摸不到她的脈搏。
那個用全部溫柔照亮他灰暗人生的女孩,那個他拼命想活下去守護的人,真的……不在了。
「葵……別鬧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游醫從陰影里走出,他看著產屋敷月彥,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種實驗成功般的狂熱與冷漠。
「多麼完美的作品啊!」
游醫放肆地大笑,眼神貪婪地盯著產屋敷月彥,如同在欣賞一件最得意的傑作。
「病痛消去,力量覺醒,不老不死……你再也不是那個隨時會死的病秧子了。」
「你應該感謝我,是我給了你新生!」
月彥沒有回頭,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
新生?
他失去了她,這算什麼新生。
「是你……」
少年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羞澀、溫柔、盛滿歡喜的眼眸,在極致的痛苦與暴怒中,一點點被猩紅吞噬。
體內的藥物徹底暴走,骨骼發出刺耳的重塑之聲,陰冷恐怖的氣息席捲整個房間。
產屋敷月彥……正在死去。
「你毀了我……」
「你毀了她……」
「你毀了我們所有的一切。」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與淚。
游醫臉上的狂熱還未褪去,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死死鎖定。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恐懼爬滿眼底。
「你、你想幹什麼——我是你的創造者!」
月彥終於站起身。
他緊緊抱著風間葵,一步一步,走向游醫。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會被病痛折磨、會因為一句喜歡而耳尖發紅的少年。
溫柔沒了,羞澀沒了,希望沒了,人心……也沒了。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恨意。
「我不需要你這樣的創造者。」
一陣慘叫過後,房間裡只剩下濃稠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和一地再也無法拼湊的碎肉。
世界重新安靜下來。
產屋敷月彥低下頭,看著懷裡永遠沉睡的少女,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葵,對不起……」
「我沒能保護好你。」
從此,世間再無產屋敷家的病弱少主。
只有一個行走於黑夜的鬼王,鬼舞辻無慘。
千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鬼舞辻無慘穿行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一襲白色西裝,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俊美得近乎妖異,卻沒有半分溫度。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炭治郎,等等我!」
無慘猛地頓在了原地。
那個聲音。
和千年前,那個趴在桌邊晃著小腿、笑著喊他「月彥」的聲音,一模一樣。
他不敢回頭,千年的執念與恐懼在這一刻同時炸開,他怕回頭看見是她,更怕回頭看見的不是她。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可是先靠近他的卻是一道充滿憤怒的聲音,「你就是鬼舞辻無慘!」
無慘回頭,眼裡只有這個少年身旁的風間葵。
和千年前那個攥著他衣袖、淚眼朦朧又破涕為笑的少女,一模一樣。
她望著他,眼神里有害怕,有警惕,有陌生,唯獨沒有曾經的溫柔與歡喜。
她不認識他了。
無慘張了張嘴,千年未曾鬆動的唇瓣,第一次控制不住地輕顫。
他沒有殺死炭治郎,他知道這是她的朋友,他不想讓她難過。
風間葵被炭治郎護在身後,卻還是悄悄探出頭,望著眼前這個一身白衣,俊美如妖的男人。
心底莫名一抽,泛起一陣沒來由的尖銳的疼。
她不記得他是誰。
可眼淚,卻先於記憶,無聲滑落。
無慘劃破了一個路人的皮膚,那人變成了鬼,在人群中瘋狂嘶吼、亂竄,瞬間引發了一片恐慌。
炭治郎臉色驟變,立刻將風間葵護得更緊,厲聲喝道,「卑鄙!」
他以為無慘是要製造混亂趁機逃脫,或是藉機傷人,可他不知道,鬼王從無此意。
無慘猩紅的眼眸,自始至終都鎖在風間葵的臉上。
他只是……不敢再留。
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狼狽的模樣,他趁亂離開了。
他趁亂離開了,沒有回頭,一步都沒有。
大決戰時。
無盡的硝煙與血色瀰漫,鬼殺隊的眾人浴血奮戰,日輪刀的光芒在黑暗中一次次亮起、熄滅。
鬼舞辻無慘站在戰場中央,白衣染血,周身是毀天滅地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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