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那早逝的妻子完(2/2)
鬼舞辻無慘站在戰場中央,白衣染血,周身是毀天滅地的戾氣。
直到他抬眼,看見了她。
風間葵握著日輪刀,刀刃映著破曉的光,穩穩站在炭治郎身側,擋在他的面前。
她的臉上沾著塵土與血點,眼神不再是初見時的害怕與迷茫,只剩下決絕與悲愴。
那是他千年之前,拼了命想要守護的小姑娘。
如今,卻握著斬向他的刀,站在他的對立面。
「葵……」
他輕聲喚她,聲音破碎沙啞,沒有半分鬼王的威嚴,只有無盡的悲涼。
風間葵的身體猛地一震。
記憶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
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
病弱的少年,羞澀泛紅的耳尖,溫柔揉著她頭髮的指尖,還有那句讓她心跳不已的——
「我很喜歡你的靠近。」
頭好痛。
心更痛。
她明明應該恨他,怕他,畏懼他。
可看著他猩紅眼底深處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悔恨,她卻控制不住地心疼。
「你到底是誰……」她喃喃自語,眼淚掉得更凶。
日輪刀在她手中不住顫抖,明明是斬鬼的利刃,此刻卻重得快要握不住。
鬼舞辻無慘就站在她面前,周身是讓整個鬼殺隊都為之戰慄的威壓。
可他沒有動,沒有殺心,沒有狂暴,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像是看著失而復得,又不得不再次放手的光。
他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只剩兩人能聽見,穿過千年歲月,碎在風裡:
「我是……那個答應過你,要和你成婚的人。」
「我是月彥。」
「產屋敷月彥。」
這一句落下,風間葵腦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裂。
所有被封印的記憶洶湧而出——
藥香、庭院、櫻花、他咳嗽時蒼白的臉、他耳尖的紅、他笨拙揉她頭髮的溫度、她攥著他衣袖認真許下的未來。
最後的最後風間葵還是倒在了無慘的懷裡,她看著慢慢消失的無慘,抬手撫上了他的臉,「月彥……這輩子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無慘被擊殺的前一刻,風間葵選擇了撲進他的懷裡,與他一同迎向破曉的陽光。
日輪刀貫穿身體的感覺很不好,但她沒有躲閃,沒有猶豫,她只想和自己的少年一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炭治郎僵在原地,握著日輪刀的手劇烈顫抖,不敢相信自己誤傷了她。
風間葵卻只是輕輕笑了。
她用盡最後力氣,往前一撲,扎紮實實跌進那個她愛了兩世的懷抱里。
「月彥……」
她仰頭看著他逐漸透明的臉頰,指尖顫抖地貼著他冰冷的皮膚,眼淚混著血珠一起滑落,
「別害怕……我陪著你……」
「為什麼……葵……為什麼……」
「你該活下來的……你該活在陽光里……」
他想把她推開,想讓她活下去,可雙臂卻控制不住地收緊。
「千年前……我沒能陪你走到最後……」
「千年後……我不想再留你一個人……」
他在消散,她在死去。
可他們卻緊緊相擁,像是要把這千年錯過的時光,全都抱進懷裡。
「月彥……」
她閉上眼,安心地靠在他胸口,聽著那早已不存在的心跳,
「這輩子……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下輩子……別忘了我……」
無慘低下頭,在她沾滿淚水與血跡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到極致的吻。
那是鬼王千年歲月里,唯一一次溫柔。
也是產屋敷月彥,遲到了一生的承諾。
「我記得。」
「下輩子,我不做鬼,不做少主,只做你的月彥。」
「我們成婚,安安靜靜,一輩子。」
話音落下。
金色的陽光徹底吞沒了他們。
沒有哀嚎,沒有怨恨,沒有遺憾。
只有相擁的身影,化作漫天溫柔的光點,隨風散去。
千年愛恨,生死糾纏。
從藥香庭院的初見,到血色戰場的相擁。
他們終究,以最痛的方式,得到了最圓滿的結局。
從此,人間再無鬼舞辻無慘。
也再無手持日輪刀的風間葵。
只有一段刻進時光里的約定——
下輩子,換我先找到你。
一輩子,只守著你。
雙死即是HE啦!